番外 家有蠻蠻（2）

  所以蠻蠻對這個世界表現出了很強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她總是精力旺盛，每天要做很多的事情，譬如觀察花園裡的螞蟻搬家了沒，搬去了哪裡，今天有沒有找到食物；有陣子她對昆蟲很感興趣，一到周末就往郊外跑，自己還在家養蝴蝶；有段時間又對星象有了興趣，自己預支了一筆零花錢買天文望遠鏡，還跟小夥伴搗鼓了一個觀測小組，每天夜觀星象，然後一本正經跟組員開視頻會，交流觀測結果……

  姜芮書有時候覺得家裡的小豆丁比自己還忙，想帶她出去玩還得預約，但孩子樂在其中，她和秦聿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保護孩子的好奇心，支持孩子去做新的探索，用自己的方式去認識這個世界。

  秦聿對孩子的想法大多都會滿足，暑假時會帶蠻蠻去各地看昆蟲，父女倆還不遠萬里去北美看十七年蟬，去非洲大草原看動物大遷徙，去大西洋觀鯨，去冰島看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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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都奉行富養孩子，這個富養不在於物質，而是多帶孩子長見識，長了見識的女孩子才不會輕易被浮於表面的繁華打動，不會被輕易誘惑，以為收到幾朵玫瑰就是愛情。

  他們希望女兒能成為內心堅定坦蕩的人。

  在蠻蠻小學一年級收到情書的時候，姜芮書心裡先是咯噔了一下，但把情書看了遍忍不住笑了出來，居然是詩經體情詩，小孩文學功底挺強的啊。

  她暗戳戳拍了照給秦聿看。

  「初見蠻蠻，巧笑倩兮。如星如月，心中歡喜……」秦聿眉頭緊皺，「什麼玩意兒？」

  「你女兒收到的情書。」姜芮書笑著說。

  秦聿臉色一凝，他家白菜還這么小就有豬想拱了？

  姜芮書看他不高興，連忙勸道：「你別跟蠻蠻說這事，晚上我試探一下，看她什麼想法。」

  晚上，她裝作無意間跟蠻蠻聊到幼兒園時有個小男生說要娶她還記不記得？

  蠻蠻一臉疑惑：「說要娶我的小男生好多，媽媽你說的哪個？」

  姜芮書：「……」

  厲害了，姜蠻蠻，你還是萬人迷啊。

  「但是我都沒答應他們，媽媽你可別答應，我可不要娃娃親。」蠻蠻一本正經交代，生怕媽媽給她定個娃娃親。

  還知道娃娃親。姜芮書好笑，順勢問道：「蠻蠻不喜歡他們嗎？」

  「喜歡一起玩不等於要結婚呀！」蠻蠻看著她，「媽媽你喜歡跟陸叔叔玩，也不會跟陸叔叔結婚啊。」

  姜芮書連忙捂住她的嘴，「這話不能讓你爸爸聽到。」

  不然陸斯安就要遭殃了。

  接著又嚴肅地解釋道：「我不是喜歡跟你陸叔叔玩，是喜歡跟你張阿姨玩，他順帶的，這叫愛屋及烏，懂？」

  蠻蠻笑眯眯，「知道啦，爸爸聽到會吃醋的，嘻嘻。」

  知道還說。姜芮書刮刮她的小鼻樑，「那蠻蠻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媽媽，你今晚好多問題哦。」

  「哪裡多了？才兩個。」

  「可是我覺得好多問題了，媽媽你想知道什麼呀？」

  噫，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姜芮書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媽媽想知道什麼你都告訴媽媽？」

  蠻蠻認真點頭，「媽媽，我對你沒有秘密。」

  姜芮書被女兒的甜言蜜語甜到，抱了抱蠻蠻，柔聲道：「謝謝蠻蠻的信任，不過媽媽允許你有自己的小秘密，因為媽媽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呢，小秘密不是見不得光的事，只是有些事想一個人享受而已。每個人都有小秘密，如果你有小秘密也可以不告訴爸爸媽媽，任何人問你，你都可以拒絕說出，包括爸爸媽媽。但是，如果你遇到了沒法自己解決的事情，有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跟爸爸媽媽說，就算做錯了事，爸爸媽媽也會幫助你彌補改正，永遠都愛你。」

  「媽媽。」蠻蠻把頭埋進她懷裡，「媽媽，我也愛你和爸爸。」

  最終蠻蠻什麼都沒說，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小秘密，姜芮書也沒有戳穿女兒，想看她怎麼應對。

  現在孩子早熟，幾歲就會秀恩愛，但真要說他們懂什麼是愛情就太牽強了，陸寶寶班裡有個小男生，以前還跟蠻蠻一起玩過，才二年級，換過的女朋友已經一個巴掌數不過來，分手理由不是人沒給他抄作業，就是重新排座位後距離太遠不方便說話了，又或者是覺得異班戀太辛苦，分手的小女生也不難過，嗨呀，你不跟我好，那我也不跟你好了，又不是沒人能好了？

  姜芮書後來知道這件事的後續還是老師告訴她的，老師要笑死了，因為蠻蠻給人批改了錯字和語病把情書還回去，還寫了封同樣的詩經體回絕信，表示文采不錯，希望以後能發揮特長，就是錯字太多，影響閱讀感，好好學習吧，把人家男孩子給氣哭了。

  姜芮書：「……」

  這張嘴肯定是遺傳了她爸。

  不過蠻蠻的注意力也一向不在男女生關係上，姜芮書覺得蠻蠻應該還沒開竅，誰知過了段時間，蠻蠻突然問秦聿：「爸爸，我以後嫁給你好不好？」

  這種話一聽就是小女孩向爸爸表達愛意和肯定，因為喜歡爸爸，所以想嫁給爸爸。

  秦聿自然沒當真，但他一向把蠻蠻當成地位平等的小小朋友，對她的童言稚語也十分認真，便問道：「為什麼？」

  「我發現外面的男生都沒有爸爸好。」蠻蠻掰著手指數，「人好的沒有爸爸長得帥，長得帥的沒有爸爸高，高的又沒爸爸會掙錢……」

  姜芮書樂不可支，姜宜小朋友，你很識貨呀。

  面對女兒的誇獎，秦聿心情愉悅，但一口拒絕：「別的事能依你，但這事不行，爸爸是媽媽的，要講先來後到。」

  姜芮書心裡美滋滋，小姑娘，這男人是她的，一輩子都是。

  不過她心裡有點酸，女兒這是想一輩子跟爸爸相親相愛，媽媽呢？

  誰知蠻蠻轉頭就抱住她：「那太好啦，那我娶媽媽，我也是媽媽的！」

  秦聿：「……」

  笑容逐漸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