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家有蠻蠻（3）

  蠻蠻每年都很期待放假，因為放假爸爸媽媽會帶她去很多地方，她的寒暑假大部分是大部分是在外面過的，不過每年至少要去一趟京城和姜芮書老家，如果過年是在京城，那麼年後就回媽媽老家，反之亦然。

  蠻蠻很喜歡去京城，因為爺爺奶奶特別寵她，她也很喜歡跟爺爺奶奶聊天，有趣又漲見識。爺爺奶奶還會給她買很多東西，不但不用動自己的小金庫，還能讓小金庫更充實。

  同樣的，她也很喜歡去鄉下，每次回去都能跟村裡的小孩摸魚揭瓦玩泥巴，姜奶奶喜歡給她買紅棉襖花罩衫，喜慶又耐髒，泥里打滾都不怕，這下她就更沒顧忌了，沒幾天就從城裡的小公主變成村裡的小翠花。

  這些姜芮書都不在意，孩子養糙點少點嬌氣也好，注意安全就行。

  但是今年，她遇到了新的問題。

  以前蠻蠻年紀小，同齡人不會玩，大孩子不愛帶小孩子玩，所以蠻蠻一直沒玩過炮仗。

  但是今年，蠻蠻榮升為小學生，也是大孩子了。

  姜芮書最擔心的就是蠻蠻出去玩炮仗，怕發生意外，雖然她自己小時候不知道玩過多少炮仗，但自己女兒玩她就跟自己當年的爹媽一樣，覺得炮仗不是個好東西，大人就是這麼雙標。

  但村里小孩人人都有，就蠻蠻沒有，孩子未免會不開心。

  蠻蠻聽話，但明顯沒以前那麼興致勃勃了，姜芮書覺得閒著也不是回事，想了想，決定帶娃兒和娃兒她爹去山裡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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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山裡挖寶？」

  聽說要進山，蠻蠻眼睛一亮，整個人散發著躍躍欲試的氣息。

  姜芮書給她打個預防針，「要走山路，還要自帶工具，可能會很累。」

  「要帶什麼？現在去嗎？」小姑娘直接略過困難，恨不得立馬出發。

  姜芮書好笑，「收拾好東西就出發，晚飯前回來。」

  這個時候山里還有冬筍，她知道村子後山零星分部著竹林，冬閒的時候，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就會去找冬筍，有的趁著價高背到集市上賣，也有的自家吃，鮮脆的冬筍是冬天裡少有的美味，隨便煮一鍋湯都無比鮮甜。以前她家分到的那片山也有一叢竹子，姜明德每次過年回家都會去挖點冬筍，但能不能挖到要看運氣，去晚了筍子會被別人挖走。

  這也不能怪別人，長在山裡的東西除了樹木不能亂砍，野生野長的東西都是各憑本事和運氣。

  蠻蠻興沖衝去找了把小鏟子，又不知道從哪兒借了個小背簍，換上姜奶奶給她買的紅棉襖，又去廚房找了點吃的喝的裝小背簍里，站在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芮書。

  姜芮書檢查了一下她的裝備，挺齊全。

  「走吧。」

  姜芮書另外扛著一把鏟子，蠻蠻那個小鏟子就是讓她自己玩的，挖東西就不指望了。

  而秦聿換了套運動冬裝，看著很時尚，肩上卻扛了一把鋤頭，鋤頭上綁著一個蛇皮袋，從出門就面無表情，仔細看還有點無奈，但妻女都興致勃勃，他只能捨命陪君子。

  一家三口就這麼進山了。

  後山的山都不高，山裡的動物以松樹野雞飛鳥為主，沒什麼危險，這個時節山裡的草都枯了，不過南方很多樹木都不會落葉，沒有草木凋零的景象。不過姜芮書沒打算到太深的山裡，就在外圍轉轉，去自己知道的幾處長竹子的地方。

  不過很遺憾，幾處的冬筍都被人挖了，一家三口在山裡轉了半天，一根冬筍都沒瞧見。

  這個時節長冬筍的地方已經被人過了一遍又一遍，真的需要很大的運氣才能挖到。

  姜芮書有心理準備沒覺得有什麼，就是怕蠻蠻失望。

  蠻蠻確實有點失望，剛才出門前她還信誓旦旦跟外公保證讓他晚上吃自己挖的冬筍，挖不到就要食言了。

  姜芮書也知道她跟外公的承諾，找了個地方歇腳喝水，想著除了冬筍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帶回家。

  「你看這是什麼？」秦聿站在土溝旁盯了半晌，突然出聲叫她。

  姜芮書看他杵在那兒半天沒動，還以為他在站崗警戒呢，聞言起身走過去，咦，這爬藤有點眼熟。

  她跳下土溝，扒拉開雜草，仔細辨別了一會兒，還拿手機識圖，喜滋滋道：「是山藥！」

  蠻蠻聽到有東西，連忙跑過來，「媽媽，這是什麼？」

  「山藥，也是好東西。」姜芮書示意秦聿把鋤頭和鏟子拿下來。

  蠻蠻躍躍欲試，但姜芮書沒讓她下來，「蠻蠻，你先呆在上面不要亂走。」

  秦聿跟著跳下來，讓她先上去，等他把周圍的雜草清理掉再挖。

  問清楚怎麼挖，他便開始動手。

  雖然他沒幹過農活，但力氣大，很快就順著藤蔓挖到了根部。

  看到山藥露頭，個頭不小，估摸著能有幾斤，一家人吃一頓沒問題。姜芮書先把這事告訴蠻蠻，今天回家不愁沒交待了，隨後提醒秦聿：「你小心一點，別挖斷了。」

  她原以為照秦聿的速度挖個十幾分鐘應該差不多了，誰知半小時過去，坑越挖越深，根莖也越來越大，瞧著還沒到一半的樣子。

  「……這真是山藥？」她突然有點懷疑，有這麼大的山藥嗎？

  秦聿颳了點皮，確實是山藥。

  夫妻倆面面相覷。

  「我們不會挖到山藥精了吧……」她語氣慌慌的。

  秦聿說了個冷笑話：「建國後不准成精。」

  姜芮書笑出聲，「跟你開玩笑的，挖都挖了，真要是山藥精我們也得罪了，乾脆挖到底吧，看看這是個什麼。」

  蠻蠻很關心爸爸，「爸爸，你累不累？」

  秦聿喝了口水，把水瓶遞迴去，「爸爸還能堅持一會兒，累了再讓你挖。」

  「那爸爸我給你唱歌加油吧。」

  秦聿莞爾一笑，「好。」

  蠻蠻輕咳了兩聲，開了嗓，提氣大聲唱道：「咱們農民有力量！嘿！咱們農民有力量！」

  嘹亮的歌聲在寂靜的山間迴蕩，隱約有回聲，秦聿就聽到「咱們農民有力量」這句在耳邊循環。

  秦聿：「……」

  姜芮書忍了忍：「……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