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機關

  張阿虎拽著拳頭，一路飛奔往山腳跑去。

  翠花睇著他背影，撇撇嘴冷笑。

  張阿虎一直追到山下，卻不見葉蔓「野男人」的影子。

  山上積雪尚未消融，進山的路分明還沒解凍，他很納悶，「野男人」是怎麼出山進山的。

  他在山腳徘徊一會，看到有一處地方的柴草，有人踩踏過的痕跡，忙順著痕跡探查。

  他很快走到石洞邊，石洞外邊的枯枝樹木應該是被人特意扶正的，石洞口，還被一塊大岩石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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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洞，他和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知什麼時候，村里流傳著石洞鬧鬼的謠言，所以誰也不敢貿然進去探險。

  張阿虎躊躇一會，終究膽小，沒敢進洞。

  他恨恨地「哼」一聲，轉身跑回村子。

  他先回去稟明父親，然後氣勢洶洶前往葉家，找葉家的晦氣。

  葉蔓給他戴綠帽子，他們張家退了婚，葉家卻還欠著他們家五兩銀子的聘禮沒還，這筆帳，他們張家得好好去算算！

  話說蘇木進了山洞，放下東西，又回頭把洞口的草木整理一番。

  翠花跟蹤他，他也察覺了，所以他還搬了塊大石頭，把洞口堵住了。

  背著篾簍，匆忙順著山洞回家，一路走一路思忖，要在洞裡設置點機關，免得讓居心不良的壞人發現這條捷徑，輕易上山，打擾他和小蔓、紫菀三人平靜快樂的生活。

  他加快腳步，走得熱汗淋漓，半個時辰後，總算出了山洞。

  抬眼便看到小木屋的窗戶口，葉小蔓抱著紫菀正在踮腳張望，他心裡暖暖的，大概這就是有家的感覺吧。

  小蔓笑著朝他揮手，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歡喜，蘇木微笑，女人是這個還沒回暖的春天，在他心頭綻放的第一朵春花。

  「蘇木！」葉小蔓跑去開門。

  她最少在窗前望了一百遍了，他可回來了！

  他下山去，她擔心死了，生怕鎮上的人欺生，故意刁難他。

  「小蔓！」蘇木大步到了院子，腳上的草鞋，在雪地里擦掉泥水，才進屋來。

  「東西都賣掉了呀，沒人為難你吧？都買了什麼回來，我看看！」葉小蔓笑著，一疊聲問，一邊幫著他放下篾簍。

  紫菀聽到蘇木的聲音，便一直在興奮地蹬腿揮手，咿咿呀呀，她現在和蘇木可親了。

  「寶貝！」蘇木先過去，和她頭碰頭的，逗樂了一會。

  坐下喝了口水，他不想葉小蔓擔心，沒和她說王屠夫和豆腐翠花的事，只說東西都賣給飯鋪了。

  「那不錯，下次咱們再下山，還賣給他們家。」葉小蔓聽他生意做得順利，開心地說。

  她一眼看到篾簍里的芙蓉衫子，畢竟是女孩子，看到新衣服，哪裡抑制得住喜愛。

  但還是嗔道：「讓你給自己買衣服，怎麼給我買了呢？緞子這麼好，做工也精細，花了多少錢啊？」

  「我自己買了的。」蘇木趕緊從篾簍里，拿出他的兩件粗布青衫。

  葉小蔓摸一下青衫的面料，嗔了他一眼，心頭卻溢滿感動，不用問也知，自己這件，花了不少銀錢，他那兩件，便宜得很。

  「我要幹活，穿這個好。」蘇木溫潤微笑，從懷裡先掏出紫菀的小帽子，去給紫菀換上。

  小紫菀眼睛烏溜溜的，沖他甜甜一笑，原本塞在小嘴裡的小手手，伸出來糊了他一臉口水。

  「小臭屁！」蘇木抓著她的手，重重親了一口。

  葉小蔓把他買的日用品都清理出來了，把篾簍放外邊的台階上。

  蘇木這會來不及看她穿新衣裳，急匆匆往外走，要去山洞布置機關。

  「幹什麼去？」葉小蔓問他。

  蘇木邊走邊回答她：「今天有人跟蹤我，我得去洞裡弄一下，免得別人發現我們的秘密通道。」

  「啊？有人跟蹤！」葉小蔓趕忙背上紫菀，跟在他身後。

  若是給村里人發現這條秘密通道，那還了得，整個村子裡的人都跑上山，他們三個會沒法活了。

  「是，我想去設置點機關，讓人進不來。」

  葉小蔓聽他說機關，思忖一下，抱著紫菀往回走。

  她去醫藥包里，拿了針頭和麻藥，還有她自製的吹針管。

  本來是要對付野獸的，現在先拿來對付人。

  畢竟有時候，人比野獸更可怕。

  「蘇木，等我！」她追上蘇木，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她抱著紫菀在洞口等待，蘇木拿著一些工具，去洞裡布置。

  而張阿虎此時，正和父親張大一道，帶領著葉氏家族以及杏子村的里正，還有村民，氣勢洶洶上山。

  葉蔓的父母被村民口水唾沫噴得不敢抬頭，哥嫂都是咬牙切齒，只怪自己妹子不爭氣，丟了葉家的臉，讓他們在村里抬不起頭做人。

  張阿虎父子更是叫囂，如若不將姦夫淫婦沉塘，那五兩銀子必須連本帶利，速度歸還。

  葉家早就將那五兩銀子用來蓋了新房，置了家業，一時半會，哪裡有銀子還錢。

  現在村里人厭棄他們家，誰家有事也不喊葉家父子去幫工，家裡的菜蔬雞鴨，拿去鎮上，也沒人買，日子越發難過了。

  翠花跟在隊伍里，得意洋洋，等著看大戲。

  王屠夫聽說眾人是去山上逮那敢冒犯他的小賊，也興沖沖跟了來，唯恐天下不亂。

  只有幾戶老實人家，心疼葉蔓，看這情形，又無力阻擋，也不想助紂為虐，擔憂嘆息一聲，關上家門，權當視而不見。

  這邊蘇木緊急行動，已經把山洞最狹窄的幾個地方，用岩石堵住，外邊的人要進來，最少得經過幾重障礙。

  這樣他和葉小蔓才取得充足的時間，做準備工作，對付他們。

  他還和葉小蔓搓了一根長長的麻繩，一頭綁在出口處，一頭延伸到這邊山口，然後掛了鈴鐺，只要出口有風吹草動，這邊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機關只有這種捕獸的，要不要裝？」蘇木問。

  葉小蔓點頭：「當然裝，不僅要裝，機關還要餵毒！」

  「啊？」蘇木被她嚇了一跳，他以為女人那麼柔善，連機關都不會讓他裝呢，沒想到她還說要餵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