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得千金

  女人似乎是把李芳的話聽了進去，又似乎是沒聽進去，有那么半分鐘時間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沒了生機，李芳卻是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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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炕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雙眼，一隻手用力的握上了李芳的手。

  然後，她說，「好。」

  一個好字仿佛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但又仿佛是李芳的這隻手給了她無盡的力量，整個人都比剛才多了些許的不同，甚至連一邊的接生婆都忍不住驚喜的喊了起來，「別說話，留著力氣，一會兒我喊你就使勁兒啊，聽到沒？」

  「孩子生死可就在你了。」

  女人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可她嘴唇都咬出血了，卻還是一聲不吭，接生婆讓用力就用力，讓她停就停，李芳在一側用銀針把她體內所有的潛力都激發了出來，又在一邊給她打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門外，除去大壯那個娘，大壯和顧老大夫兩個人都一直提著一顆心。

  大壯是擔心自家媳婦孩子，顧老大夫則是除了擔心產婦和孩子，心裡頭還得擔心李芳這個剛上手的大夫，聽著裡面婦人一聲聲的慘叫，以及接生婆端出來的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顧老大夫的眉頭緊緊的擰成了個川字兒，

  希望，一切順利！

  又足足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隨著哇的一聲嚶兒啼哭，隔著窗子傳來接生婆驚喜的聲音，「生了生了，哎喲，快看看大人……」

  裡面又是一陣的兵慌馬亂。

  外頭大壯緊張的不得了，「媳婦，媳婦你沒事吧？」

  一側的大壯娘用力拽一把想要衝進去的大壯，氣呼呼的罵著，「你可是個男人，哪裡能進這產房的？不知道會沾多少的霉氣兒呢，可不能進的啊。」

  又念叨，「也不知道那掃把星能不能生個帶把兒的……」

  大壯剛好回頭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娘，俺都說了，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俺都喜歡的。」

  這可是他三十好幾得來的孩子啊，能不喜歡？

  大壯娘翻個白眼，「兒子能傳宗接代，女娃兒能嗎，那就是個賠錢貨！」

  這話聽的抱著孩子剛走出來的李芳臉都黑了幾分，「你自己也是女人吧，你怎麼就那麼的瞧不上女人？再說了，女人怎麼了，沒有女人哪來的你？」真是的，大家都是女人，她就奇了怪了，怎麼就這麼的瞧不上女人？

  大壯娘被李芳這幾句話說的臉紅一塊粗一塊的，也不知道自己小聲在那裡罵罵咧咧的說了些啥，李芳懶得理她，把孩子抱到了大壯跟前，「你看看，小閨女兒俊的很。」

  「哎哎，女兒，我是爹，是爹啊，我有女兒了。哈哈哈。」

  高興了那麼一下子，他猛的想起了還在屋子裡頭的媳婦，不禁臉一變，

  「大夫啊，俺媳婦呢，她咋樣了，沒事吧？」

  竟然還能想的起自家媳婦來， 算這人有良心！

  李芳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媳婦她沒事兒，就是累的，睡過去了。」

  「等她醒了多喝點補品，月子裡頭好好的養一養，隔上個兩三年的啊，准能再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李芳也不想說這話，在她看來男女都一樣，可時下的年頭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總是要有個兒子傍身的，她也擔心大壯時間一長被他娘給洗腦。

  大壯聽了這話咧嘴一笑，「嗯，俺都聽大夫您的。」

  他眼神稀罕的看向李芳抱著的女兒，伸手想要去抱，可看著娃兒小小的身子，那拳頭還沒他的三分之一大，他不禁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抬頭看向李芳一臉的小心冀冀，「我我能抱抱她嗎？」不會抱壞了吧？

  李芳忍住笑點頭，「來，你這樣抱，只要動作輕一點兒就行。」

  她糾正著大壯抱孩子的姿勢，又安慰他一句，「別擔心，孩子其實也沒你們想的那樣脆弱。」把孩子抱給大壯，她回頭就看到顧老大夫欣喜又鬆了口氣的眼神，想了想李芳走了過去，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個，顧老，我剛才也沒想那麼多……」

  「無妨，大人孩子沒事兒就好。」

  顧老大夫縷了縷自己的鬍子，看著李芳的眼神愈發的慈祥和善起來。

  他真有眼光！

  知道自家媳婦沒事兒，李大壯對著李芳顧老大夫兩人千恩萬謝，一臉的感激，「等我媳婦出了月子，一定親自去給李大夫磕頭，您就是我們夫妻兩人的救命恩人啊。」

  「好了，快去照顧你媳婦孩子吧。」

  李芳笑著擺了下手，轉身提著藥箱跟在顧老大夫身後走回了藥鋪，就是沒想到不但小伍在藥鋪門口翹首以待，竟然連方國都沒走，身姿挺的筆直的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一動不動的，老遠看過去，好像乖乖坐在那裡聽老師講課的小娃兒。

  要多乖有多乖的那種。

  李芳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她提著藥箱走過去，「我們回來了。」

  「哎喲喲，顧老，李大夫，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方同志可一直擔心著你們呢。」小伍兩步從門坎裡頭跳出來，伸手扶住了顧老，一邊往鋪子裡頭走一邊對著李芳擠眉弄眼的，「方同志可擔心李大夫了呢。」

  ，方國雖然坐在那裡一聲不吭，甚至連眼神都沒朝他多看一眼，可小伍卻覺得他全身都是壓力啊，偶爾和方國有眼神接觸，他覺得自己好像氣都喘不上來了。

  這男人身上那氣勢，嚇人啊。

  也不知道李大夫平時怎麼和他相處的，也是這麼嚇人麼？

  小伍腦海裡頭飛快的轉著念頭，另一側，方國已經從馬紮上站起來，大長腿一邁站到了李芳跟前，先伸手接過她手上的藥箱放到一邊，這才上下打量她兩眼，語氣溫和的開了口，「即然你們回來了，那我就走了，回頭我忙完了來接你。」

  丟下這麼一句話，他對著顧老大夫點點頭，又看了眼李芳，這才邁步離開。

  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