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著火了！著火了！」

  「倉庫著火了！快去救火啊！」

  

  現在是下班時間，在根本不存在內卷的時代，下班了廠子裡就沒有幾個人，除了巡邏的保衛科之外，根本沒有幾個工人。

  「哎呦我滴老天爺啊！」

  王愛國膝蓋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顧南枝扶了王愛國一把，「王主任，別著急，我們村的人還沒走，他們距離倉庫近，肯定過去幫忙了！」

  「好好好，快走快走。」

  要是工廠著火，說明他們幾個當主任的沒做到位，要是領導對他有了不好的印象，那升職的事就更不要想。

  他借著顧南枝的力道站起身，兩人快步向倉庫的方向跑過去。

  倉庫那邊圍了不少人，手裡拿著水桶正在滅火。

  好在發現的早，倉庫只著了一間，火勢還沒來得及蔓延就被西山公社的人澆滅了。

  王愛國擦擦額頭上的汗，對著保衛科的馬海軍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馬海軍已經是保衛科的科長了，他滿臉都是黑灰，咳嗽著跑過來。

  「兩個小孩在這邊玩火，好在有一個同志最先發現，高聲呼救，我們這才趕過來。」

  這邊圍了不少人，陸澤那邊則是被衛城拖著，說了幾句話，他有些著急地向倉庫方向張望。

  本來今天他計劃兩個孩子點燃倉庫，他第一個發現，冒死救火，刷刷王海苗心裡的好感值，免得因為之前和顧家人一起去他家『騙錢』的事對他有不好的印象。

  偏偏衛城像是看不出人有急事一樣，拉著他說話。

  聽見倉庫那邊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陸澤也顧不得那麼多，推開衛城就向倉庫方向跑過去。

  跑過來的時候心裡咯噔一聲，擠開人群，發現葉謹言一隻手摁著一個小孩，兩個男孩赫然就是他家的！

  陸林陸森劇烈掙扎著，還想扭頭咬在葉謹言的手腕上，眼神兇惡，不像個孩子。

  葉謹言似乎練過，壓著他們的手重的很，根本沒辦法掙扎。

  對於陸林陸森這種眼神顧南枝實在太熟悉了。

  陸家三個孩子就是天生的壞種，謊話張口就來，年紀輕輕就學會了放火，打劫低年級的同學。

  上輩子顧南枝不知道廢了多少勁兒才把他們勉強掰過來，一路供上了大學。

  「這是誰家的小孩！怎麼在倉庫這邊玩火！」

  周圍人對著兩個小孩指指點點，忽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哎，這不是陸主任家的孩子嗎？」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陸澤的身上，陸澤只覺得臉皮發燙。

  他大步走過來，從葉謹言的手中拽出兩個小孩，大巴掌啪啪啪地落在陸林和陸森的屁股上，下手重的不得了。

  啪啪啪的聲音落在顧南枝的耳朵里，悅耳極了。

  她勾起嘴角，極力壓著才沒當場笑出聲。

  「咳咳。」

  葉謹言低聲咳嗽幾聲，顧南枝才回過神來。

  她捂住嘴，做出吃驚模樣。

  「陸主任看著是個好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這……這是不是已經算犯罪了。」

  顧南枝的聲音如炸響天空的驚雷。

  陸林和陸森求助地看向陸澤。

  當初爸爸說只是讓他們放火，還說這間倉庫是半空的，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只要爸爸升職了，他們也能頓頓吃肉了。

  現在……現在怎麼還犯罪了？

  兩個人心眼再多也是孩子，當即慌了神，他們指著顧南枝大聲。

  「是這個阿姨讓我們放火的！」

  顧森點頭，「就是，她說我們放了火就給我們糖吃，還說她滅了火，廠子裡的領導都會感謝她。」

  葉謹言皺著眉頭，他剛要說話，顧南枝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做出震驚模樣，「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說！」

  「對不起小姨，老師告訴我們要當一個誠實的好孩子，不讓我們說謊。」

  陸森垂下頭，仿佛他剛才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西山村的人不樂意了，一擼袖子，「你個小王八犢子張口噴糞！」

  嬸子因為顧南枝才能賺錢，她們把顧南枝護在身後，惡狠狠瞪著陸家人。

  「自己放火還賴我們南枝頭上，要不要點臉，再胡說撕爛你們兩個小崽子的嘴！」

  陸森陸林裝作害怕躲在陸澤的身後。

  剛才只有顧南枝出聲，兩個小孩被嚇了一跳，誰也沒回頭看一眼，還以為當時在倉庫附近的只有顧南枝一個。

  周圍工人看著顧南枝的眼神也不對勁了，小聲議論著。

  陸澤心裡舒了一口氣，又掛上平日裡溫恩爾雅的模樣。

  「顧同志，我知道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想從食品廠里撈點好處，但是你不應該鼓動小孩子放火，今天還好發現的及時，沒造成什麼影響，不然你可是要蹲監獄的。」

  「這件事我們食品廠可以不追究，不過我希望你不會再因為吸引我的注意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陸澤甩鍋侮辱女生名聲的事情還是做的這麼得心應手。

  「我有話說。」

  陸澤以為顧南枝會無意義的哭嚎，辯解，到時候他只要再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坐實這件事。

  他還擺出一副大方不計較的模樣，「你說吧。」

  「你們確定是我教唆的是嗎？」

  兩個小孩不明所以，還是用力點頭，「是。」

  「教唆人放火這種事一定要背著人吧。」

  周圍人不知道顧南枝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誰教唆小孩放火還拿大喇叭宣揚一番啊。

  「李姐！」

  顧南枝喊了一嗓子，李芳正跟著王愛國到倉庫裡面清點損失，沒聽見外面吵鬧聲。

  聽見有人叫她，她這才灰頭土臉走出來。

  「哎，啥事。」

  「姐，你從哪兒看見我的？」

  李芳皺眉，「工廠門口啊，咋倆不是一起去老王辦公室的嗎？」

  「期間咋倆有沒有分開過？」

  「沒有啊。」

  顧南枝的目光落在陸澤身上，她拽起李姐的手。

  「剛才我們在倉庫門口看見你兩個孩子在放火，我喊了一聲，你家老二還把李姐的手咬了。」

  李芳眼睛一轉，陸澤和王愛國是競爭關係，她當即抓住陸澤的錯處大聲。

  「陸澤你怎麼教的小孩，身為廠子裡的領導，不為廠子創造價值就算了，你家孩子怎麼還破壞公家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