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將計就計

  「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

  村長握著顧南枝的手，顧南枝用更大的力道回握住村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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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咱們村子，我顧南枝一定好好努力，讓家家戶戶都富起來。」

  她話頭一轉，「我記得我張田大哥和張地二哥都在家呢吧，不如就讓我兩個大哥去各個村子收黃鱔，一天我給五毛錢的工資。」

  一天五毛，一月兩兄弟就三十塊。

  這哪兒是懂事的鄰家閨女啊，這是他老張家的財神爺！

  張草一腳踹開房門，一隻手拎著一個兒子走出來。

  「以後你們兩兄弟就跟著南枝混，她讓你們往東你們就不能往西，讓你們打狗你們不能攆雞，不然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村長媳婦低聲解釋，「南枝一月給你們十五塊工資。」

  兄弟倆高高大大，老二張地腦子不太好使，一家重擔都壓在老大張田身上。

  他少年老成，心思也活絡，只不過苦於沒有施展的機會。

  顧南枝還記得上輩子張田從農村走出去，最後成了個公司，身家百萬。

  張地擦擦鼻涕，傻呵呵扯著嘴角，「哥，錢。」

  「嗯。」

  張田拉著自己傻弟弟，眼神定定地看著顧南枝，「我們跟著大妹子干。」

  顧南枝完全當了甩手掌柜的，收黃鱔的事是張田張地兩兄弟去，顧南枝只要核對收上來的黃鱔數量的質量，然後給錢就完事了。

  送貨都是兩兄弟扛著，顧南枝一點不用沾手。

  兩兄弟一個憨厚，一個精明，收上來的黃鱔個頭都很大，沒有濫竽充數的，幹活也肯賣力氣。

  每天送完貨之後顧南枝就到電影院門口買買油炸小黃魚，琢磨著上輩子發生那件事的時間。

  眼看著食品廠灌香腸工作快要完成，顧南枝拐到機械廠。

  葉謹言一看顧南枝的身影當即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去找『樂子』。

  他拍拍還在和廠里女工搭訕的衛城，兩人向門口走去。

  「你來了。」

  葉謹言聲音低沉好聽，擱幾十年後這就叫蘇。

  顧南枝不自在地揉揉耳朵，「兄弟們，有沒有興趣和我去找樂子？」

  「有，那必須有，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去，」衛城一擼袖子，「你是不知道工廠里多沒意思，那日子一眼望到頭。」

  部隊裡衛城和男人混習慣了，抬起頭就要搭在顧南枝的肩膀上。

  啪。

  葉謹言一拍衛城的手，衛城這才意識到了男女有別，訕訕收回胳膊。

  「吃了嗎？」

  葉謹言乾乾巴巴開口問道。

  一段時間沒見，顧南枝好像又長的好看了。

  「還沒，」顧南枝搓搓手，一臉興奮，「等一會兒，一會抓到陸澤的小辮子之後，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一雙眼睛亮的有些嚇人，顧南枝強壓心裡的興奮，轉身向兩人開口。

  「想要看熱鬧一會兒可要聽我的話。」

  葉謹言個頭高，顧南枝和他說話要抬著頭。

  對上那雙閃亮的眼睛，葉謹言微微垂著眸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幾個人到了食品廠，顧南枝對著門衛擺擺手，「王大爺，我過來結帳。」

  王大爺靠在搖椅上，看都沒看顧南枝一眼就擺擺手，示意她進去。

  顧南枝沒第一是之間結帳，而是讓兩個人繞到食品廠後面的倉庫旁邊，又對著兩人耳語了幾句。

  葉謹言和衛城點點頭，藏在角落裡。

  顧南枝走到食品廠倉庫，看見兩個小孩蹲在角落嘀嘀咕咕。

  大的那個是陸家老大陸林，小的是陸森。

  不過是八九歲的年紀，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陸林：「讓那個該死的老頭不讓爸爸當副廠長，咱們把倉庫點著了，然後讓爸爸過來救火。」

  陸森：「為什麼只能燒倉庫，哥，咱們把副廠長辦公室燒了吧，燒死了他爸爸就是副廠長了。」

  陸林：「不行，辦公室那邊人多，有人看見了咋倆會有麻煩。」

  兩人說著就點燃洋火柴，就要往倉庫里扔。

  那邊衛城對顧南枝比了個手勢，顧南枝熱情拉住食品廠一個女工胳膊。

  「李姐，謝謝你照顧我們村子的嬸子，我媽給我帶了一些野雞蛋，一會兒你帶回去。」

  李芳拍拍顧南枝的手，她是王愛國的妻子，車間小組組長。

  「客氣什麼，都是自家家人。」

  兩人挽著手向這邊走過來，顧南枝忽然『哎呀』一聲，指著那邊兩個小孩大聲。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咋在這玩火呢！」

  陸林年紀大，聽見動靜不對拔腿就跑，陸森落後了一步，被李芳摁住。

  李芳一陣後怕，有些著急。

  顧南枝趕在李芳之前開口：「孩子，這邊可不是玩火的地方，要是點著了麻煩可就大了。」

  陸森在李芳手中掙扎，他狠狠一口咬在李芳的手上，力道大的都見了血。

  在李芳尖叫時候，陸森泥鰍一樣跑沒影了。

  顧南枝見兩個孩子跑遠了，這才小跑著過來。

  「李姐你沒事吧，呀！咋都見血了！」

  李芳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發火。

  「這是誰家的孩子，你看剛才又撓又咬的！真沒家教！」

  「算了姐姐，不和那些孩子生氣，你不是還要去找王主任嗎？正好我也要去找王主任結帳，咋倆一起。」

  兩人向樓上走去，還沒進門，王愛國就聽見自己愛人的抱怨。

  「那孩子也太沒家教了，也不知道爸媽是誰！」

  「怎麼了？」

  王愛國沒抬頭，忙著手裡的活，不走心地問了一句。

  「剛才碰見兩個小孩在後面倉庫玩火，李姐提醒了他們一句，那個孩子就把李姐的手撓了，還咬了一口，都見血了。」

  顧南枝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快找紅藥水擦擦。」

  聽見顧南枝的聲音，王愛國圓滾滾的腦袋抬起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在看見顧南枝的時候硬是瞪大了一些。

  「哎呦，小顧同志來了，快坐快坐，我正算你們村的工錢呢。」

  「不著急。」

  顧南枝給李姐擦藥水。

  「剛才也太危險了，要是著火了，那損失還不知道要多少。」

  「就是。」

  李芳氣急了，拉著辦公室里其他人就說剛才在倉庫門口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的。

  「著火了！」

  她話還沒說完，隱隱約約聽見樓下有人喊了一句什麼。

  王愛國猛地抬起頭，「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喊？」

  顧南枝側耳聽著，是葉謹言的聲音，她一拍桌子，「著火了！有人喊著火了！」

  王愛國蹭地站起身，以不屬於他肥碩體型的速度小跑著向倉庫的方向移動。

  剛跑到辦公樓下，就聽見不少人都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