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以毒攻毒
2024-05-31 20:42:04
作者: 沙礫海市
雖然薛止那不著調的樣子眾所周知,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像,可那也從來也沒和女人牽扯過關係啊,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他未來的侄媳婦兒呢。
性子奇怪的翼王爺能有女人?這話題比哪家的縣主風流放蕩要吸引人多了。
那日下朝,眾百官還沒出了宣和殿,薛雲鶴就攔在薛止面前。他臉色難看但儘可能平和的道,「皇叔,鍾離錦已經快要和我成婚了。」
周圍有人緩緩走過,實際上他們都豎著耳朵在聽。薛止手扶著下巴,小手指還風騷的翹起來,「知道。」
薛雲鶴厭惡的瞪著這個瞎子,「所以還請皇叔能夠避嫌,就算皇叔以前和若兒熟識,但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薛止不以為意,「你們指婚好像就前幾天剛有的事兒吧?要是分個先來後到呢,本王說的也是過去的事情。那時候你們又不認識,也就談不上什麼應不應該的。」
薛雲鶴很想發火,但是他又不敢,「侄兒只是怕影響了若兒聲譽,希望皇叔能體諒。」
「行,儘量。」薛止實在煩他,懶得聽完就繞過薛雲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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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
薛止頭也不回的道:「少在這兒嘰嘰歪歪的煩人,你要是真閒著就去把那兩個鬧事的鄔羌人給按下來,皇上肯定會非常賞識你。」
他這一句的聲音不算小,旁邊很多官員也都聽見了。薛雲鶴雙手緊握拳頭,厭惡的瞪著薛止的背影。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個瞎子,卻總給人被盯上的錯覺!
——
當時阿烏正打算親自上門去找薛雲鶴,在出門前忽然得知了這件事後仿佛挨了一個晴天霹靂。她後悔,後悔當初沒好好聽木蘭說這些,否則她應該能有所察覺的。
現在阿烏不光看不懂薛雲鶴,她也同樣的搞不懂薛止了。雖然薛止這一出兒是把風流情夫的事兒給蓋過去了,可阿烏還是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後者還要更嚴重許多。
如果能夠選擇,阿烏情願繼續和馬大地傳桃色緋聞。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考,阿烏決定了,她不能等鍾離魏找上門來被動迎戰,而是跑去翠竹軒主動出擊。
管家將她引入偏房,鍾離魏正在喝茶看東西。阿烏一進門就感覺到了屏風後有人的氣息,人的味道混合著陌生的香膏味,應該就是那位從未露面的姨娘了。
「你怎麼?」鍾離魏看著阿烏的眼神都怪怪的,他剛還想著審一審這孩子呢,她倒是自己找上門了。
「父親!」阿烏進了屋就直接往下跪,吃虧就吃虧吧,這不是為了那點好處麼。她滿面憂愁的啜泣道:「女兒今早聽見有下人在議論,說了好些難聽的流言蜚語。後來若兒細細審問了這才知道,這些天居然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若兒真的從未做過那些事啊,繆姑姑是證過女兒清白的!求父親能救救女兒!」
鍾離魏又不傻,那麼誇張離譜的故事自然能看得出是有人惡意散播,但別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薛止為什麼會跟著摻和。
「那你與翼王爺是否真有私交?」
阿烏瞪著茫然的大眼,「和翼王有私交?若兒不明白,這事和翼王又有什麼關係?」
鍾離魏審視著女兒的表情,難道那些嚼舌根的奴才沒告訴她薛止也在其中?還是說她只是假裝不知道?「既然那些事你都已經有所耳聞,那翼王爺說的那些話你也應該清楚。」
「可、可若兒真的不知道翼王爺是怎麼回事啊!」她肯定不能承認,因為這不僅僅是關乎名節的問題。
她要是承認了和薛止的關係,就相當於承認了:薛止火場救她的事兒是計劃好的、鍾離菁入獄受傷是她背後操辦、薛止針對相府是給她出氣、她在借薛止的手摺騰相府。
傻子才承認!
鍾離魏追問,「丫頭,這件事可容不得你半點隱瞞。要是因此壞了鍾離家的氣數,你可難逃一死。」
阿烏身子軟坐在地上,低頭嘀咕,「要是若兒真和王爺有私交就好了,那樣若兒就能求求王爺,讓王爺勸勸二皇子。前天二皇子叫人給女兒送了梅花小箋過來,之前若兒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以為二皇子是想給個小玩物。可到現在若兒才反應過來,二皇子一定是聽信謠言生我的氣了。」這是其實是個天韻風俗,小情人之間送梅花有一層要告吹婚事的意思。
一聽薛雲鶴要搞事情,鍾離魏可淡定不下去了,思路也瞬間清醒過來。
薛止看不上丞相府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皇上偏信、放任自流,惹得太子與二皇子又處處針對他。要是他一句話就能引得聯姻破滅,那絕對是個穩賺的買賣。而且細想一下,五丫頭也真沒和薛止有過什麼接觸,莫非這只是個干擾他們的騙局?
阿烏看著鍾離魏凝重的神色,心裡也安定下來。對付這種多疑的人,只要多給他拋一些真真假假的線索就夠了。反正是薛止先不仁不義的,那就不能怪她關鍵時刻賣隊友。
鍾離魏決定去找同黨商議一下,就對阿烏說道:「你起來吧,這件事為父會去想辦法,今日多多注意自己言行。」
阿烏破涕為笑,「若兒明白!那若兒還能挽回二皇子麼?」
鍾離魏微眯眼睛,「只要你一心向著家裡,相府就是你的後盾。」
——
當晚入夜阿烏睡的很早,誰讓她心足夠寬呢。更重要的是,她就不信薛止還真能下死手搞得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一隻手悄無聲息的伸進薄被裡面,重重的揉捏她身體幾下。阿烏忽然驚醒,又發現那是很熟悉的氣息。
薛止把人攪和醒了,掀開被子就把人抱起出門去了,也沒說讓她換件衣服。
「你帶我去哪裡。」阿烏驚呼一聲,這人怎麼回事,一見面就搞這麼一出。
「閉嘴。」薛止態度惡劣,腳下一點就抱著她飛躍在府邸上空。
阿烏是一點都不怕他了,手欠兒的揪著他的耳垂追問,「憑什麼啊?你又搞什麼東西?」
薛止一語不發,就這樣抱著她穿梭在茫茫夜色中。盛夏之夜有些悶熱,吹拂的冷風倒叫人身心舒暢起來。過了一會兒,阿烏髮現薛止把她弄進了二皇子府……
他們停在一房頂上隱秘的伏著,阿烏看到小院內侍女婆子在人來人往。她們從屋裡端出一盆盆的血水,這場面讓她聯想到了生產。
薛雲鶴風塵僕僕的從外面回來,一進院就抓著個婆子問,「人怎麼樣了。」
老嬤嬤哀聲道:「還是不行啊,剛差點兒又撐不過去。」
「再把先生叫起來號脈,把這千年老參給先生看看是否用得上,不管怎麼樣必須把人留住。」
「奴婢這就去……」
阿烏不明所以,薛止在她耳邊輕語道,「你知道他忙什麼麼。」
「什麼?」
薛止掀開手邊一片瓦,下方正對著一張大床。有個面容蒼白俊秀的年輕女人躺在床上昏睡著,她衣服攤開露出左肩,上面是碗口那麼大的傷口。那傷很新鮮,創面很不規則,像是被腐蝕了一樣露出鮮嫩的肌理,滲出的血水浸濕了床鋪。鮮紅和她的一身蒼白對比刺目。
「這是誰啊?」
「薛雲鶴的人。」
這不廢話麼,「我知道是他的人,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慕輓歌是薛雲鶴從青樓帶回來的人,他們早在一起六七年了。蘭貴妃把她放在皇后身邊做眼線,有了和薛雲鶴的關係,她自然能盡心盡力的做事。」
阿烏挑眉問他,「你帶我看她做什麼?提醒我成親以後小心這個女人?那我記住了。」
「……」薛止雖然沒說話,可周圍氣壓明顯沉了下來。
然而阿烏心情大好,她樂呵呵的問,「難道我說不對麼?」
他們伏在房頂上,薛止的身子半壓在阿烏身上。阿烏側著頭去看他,兩人是挨的那麼近。
薛止摟她肩膀的手再一圈,正好就掐住阿烏的下巴,他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稍稍一動頭就親在阿烏唇上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雖然已經有了強烈的預感,但真被親到的時候阿烏還是嚇了一跳,身體僵硬著就要躲開,這讓薛止周身的空氣都更冷了。他用力的圈著人一翻身,迅速但輕容的把阿烏撂倒。他的身體蓋在她身上,唇齒細細的碾磨輕啃。
第一次親的感覺不算太好,阿烏躺在房頂上,身底下的瓦片又硬又咯。薛止還有一點沉,吻技也不怎麼好,堵著唇鼻都要喘不過氣了。
但阿烏沒有把人推開,因為薛止的力道很大,帶有一點制服意味的控制著她。她大概知道這人在發什麼瘋,所以還是不動作最好了。
阿烏一直睜著眼,她看見薛止背後的星辰幻海。下面的聲音仿佛漸漸遠去,模糊的對話她來不及去細聽。說不上來是誰先伸出舌,描繪了對方的唇線然後又攪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