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鍾離錦
2024-05-31 20:42:03
作者: 沙礫海市
老夫人道,「那兩個人相爺你隨便處理就好了,若丫頭沒意見吧。」
阿烏羞紅著臉低頭,「祖母想的法子應該就是最好的,若兒沒有意見。」
老夫人滿意極了,只要這孩子十分看重這樁姻親,那以後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鍾離魏叫來管家吩咐他,「那兩人我暫且不見,你去安頓他們日用住處,順便再探探口風,但是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他已然是把那母子兩個當成了搗亂的政敵,這就搞笑了,大房給阿烏使的絆子,最後倒叫鍾離魏主動接了下來。
「是。」管家答應下來,還在心裡暗暗想了想應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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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母親,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鍾離魏對老夫人說到一半,忽又想起的看向阿烏,「若兒沒事就回去吧,為父與你祖母還有正事要說。」
阿烏起身應是,她回身關門時正看見鍾離魏靠近老夫人低聲說話。
——
回房路上,阿烏剛穿過花園,就看見鍾離彩在前面小路上徘徊著。她身邊沒帶丫頭,看樣子是專門來等阿烏的。
無論什麼時候鍾離彩都會把自己裝扮精緻美麗,絕對不會在任何場合丟了面子。可最近的她看起來愈發沒有以前那麼光彩照人了,雖然依舊裝扮講究,但總覺得她被蒙上了一層隱晦似的。
阿烏走近過去,鍾離彩微眯著眼看她,「看樣子五妹妹是心情不錯。」
「大姐姐看出來了。」阿烏毫不遮掩她的好興致。
鍾離彩強笑,「雖然昨兒讓妹妹受了驚嚇,不過能提前了與二皇子的婚期,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原來大姐已經知道了,其實這事兒還要多謝大姐的幫忙呢。」
她瞳孔一緊,用力攥緊了拳頭。阿烏掩口笑起來,「難道不是麼?大姐可千萬別謙虛,能大老遠的找來這兩個人,大房這手伸得也是夠遠呢。」
真撕破了臉的時候鍾離彩也不想裝了,她陰下臉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騙過繆姑姑的,但是你能騙一時也騙不了一世。知道這件事的不止他們馬家的幾個人,這件事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阿烏心裡顫悠了一下,難道鍾離錦在莊子上的事情還不僅僅如此?
看到阿烏變了臉色,鍾離彩終於舒坦了點,「既然五妹妹喜歡直接的,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先前我們是鬧得很不愉快,母親的事雖是意外,可大哥哥確實是因你才惹了牢獄之災,姐姐我也是一時氣不過,這才想著鬧點事情。可如今你也看見了,再這麼繼續下去我也撈不到好處。但即便如此,我頂多也就是白忙活一場而已,但是五妹妹你就不一定了。要是真深挖下去,指不定還能挖出什麼東西來,你在莊子上的日子,那些人可都知道啊,萬一抖摟出來……」
「所以呢?」阿烏對於鍾離錦有了不好的預感。
鍾離彩可算是露出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怎麼說你我也是親姐妹,鬧成這樣真是太不應該,不如就這麼停手罷了。我也看出妹妹你是個聰慧伶俐的人,要想和作對,十之八九要兩敗俱傷,停戰言和你我也能全須全尾的。再者說,日後姐妹們出嫁了,你我一定是嫁的最好的。到時候我們夫家互相扶持,一定能過得越來越好。反正那兩個鄉巴佬根本也不懂朝政,等父親問不出東西來也就會處理了,五妹妹意下如何?」
阿烏審視了鍾離彩半天,她能想到任何一個人向自己示好,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鍾離彩。「我記得母親和大哥哥只是壞了臉而已,難道人變醜了這腦子也不行了,怎麼凡事都要大姐姐出來掙面子呢。昨兒還想毀了我名聲,今日又要來講和?」
鍾離彩不耐煩了,「不就是叫他們去門口咋呼幾句出出氣麼,罵五妹妹出氣這我承認,可如此小事何至於談到毀壞名聲?那兩個土包子的話怎麼會有人信?」她們之前玩兒的可都是算計上性命的計謀,這種小來小去的看著都不值一提。
「哦,是這樣麼?」阿烏搖頭咂舌,「你們這大事化小的能耐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原來昨日鍾離菁把我拖進通花樓想羞辱我都不算是毀人名聲了。」
鍾離彩愕然瞪大雙眼,這件事大哥並沒有和她提及過,她根本不知道啊!
阿烏靠近她似是嘲諷的威脅她,「這事沒完,既然繼續下去倒霉的就只有我,那你又怕什麼呢。」
鍾離彩怒氣橫生,「好,非要不死不休是吧,不完就不完!你可千萬別後悔!」
——
馬家母子舒舒服服的在相府里安家落戶,意外的享受了一番貴族待遇。相比于姓鍾離的人在小心謹慎的試探,他們「淳樸」到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敵意。
僅又過了一天時間,外面就開始傳的滿城風雨,人們飯後閒談的都是靈音縣主那個神秘情夫。
木蘭堅持跟在阿烏屁股後面念叨:「小姐你想想辦法嘛,外面都傳瘋了,說什麼難聽的都有。」
「哎我知道了,你不要跟我講。」阿烏都要煩死木蘭了。
都已經過去兩天了,薛雲鶴居然還不打算見面,甚至連個消息都不肯帶過來,阿烏已經有些慌了。難道她弄錯了,其實薛雲鶴沒有看重她的意思?還是說他聽到那些謠言,然後信以為真了?
阿烏還在思考人生,木蘭還在鍥而不捨,「可是……」
「沒可是,我不想聽。」阿烏抓住她的肩膀猛搖,「我還能不知道鍾離彩麼,她不就是編瞎話貶低我麼!你要是沒事幹就回去躺著好不好!」
「行吧。」木蘭仿佛是恨鐵不成鋼的瞄了她一眼,然後頹然出了屋子。阿烏髮現木鳶是把一窩都給帶壞了。
木槿正坐在樹下繡帕子,看見木蘭就招呼她過去,「你怎麼了?」
木蘭一跺腳,「小姐都不聽我說話。」
木槿心下瞭然,「那是小姐心煩,我看那事兒就不用和她講了。」
「這能行麼?外面那些說法你也都知道的……」
「就是我都聽說了,所以才覺得沒事。」看木蘭沒懂的樣子,木槿又隱晦道,「我就是覺得,那些謠言雖然說的很過分,但是有點浮誇過頭了。」
木蘭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然又一拍手,「那我去問問木鳶姐姐!」
「哎——」看著木蘭跑開了,木槿停下手中的活兒,抬頭看向頭頂蔥鬱的樹冠道,「你沒什麼要說的麼?」
「說什麼?」千寂正在樹上小憩,他把眼睛眯開一條縫,那懶散的德行和他主子如出一轍。
木槿輕哼一聲不說話了,這件事她有自己的猜想,她不說只是沒有證據又不確信而已。
隨後又過了半日不到,事情開始變得不受控制,阿烏本是計劃著改變應對方法,可這下就是不想聽也要聽到了。
相府門口,一白面書生跑來拽著守門的袖子哭哭啼啼,「我曾經和縣主私定終身!我們有信物的!你看見沒有,這個紅錦緞束額的背面繡了你家縣主的名字,上面的金絲線是南通潮州專產——」
「你放屁呢?」小廝才不懂什麼料子線頭呢,他把書生推下台階,「再不滾老子把你腿打斷!」
「你這人怎能如此無禮!我有信物,這東西叫你家縣主看一眼就知道了!」書生不怕死的僵持,路過看熱鬧的人對他指指點點——這已經是三天之內第八個來相府認親的人了。
一開始大家還在傳相府的五姑娘生性放蕩,可再後來就沒人信了。因為故事變得越來越離譜,怎麼編的都有。有說和縣主在鄉下有私生子的,還有說和縣主野外相遇後來拜過堂的。上到官宦子弟、下到屠夫小販,可以說是各行各業應有盡有,這個書生就外貌而言看著還算可信度高的呢。
後來小廝輕車熟路的叫來了牙門的人,捕役們把義憤填膺的書生也給拉走了。
雖然阿烏不知道鍾離彩這麼做能達到什麼樣目的,但她還是決定不要讓大房的人太閒了,人閒就容易生事端。她問木蘭,「鍾離魏領回來那個女人,大夫人她知不知道?」
「這肯定會知道的吧,雖然還沒說立個姨娘,可那麼個大活人進了門,當家主母肯定得知情。」
「那女人生了一對男雙胞胎,這她肯定就不知道了吧。」
「這真的麼?」木蘭瞪大眼睛,那這事兒小姐是怎麼清楚的?
阿烏跟她擺擺手,「去找個機會告訴她井高胡同玖柒號這個地址,可別讓她太閒了~」
雖然阿烏想著給大房安排了課餘活動,但外面的謠言依舊是越飛越有趣,轉眼間靈音縣主就變成了一個笑話。可最後,這笑話居然終結在一個可怕的人身上,那就變成了恐怖故事,那個人就是薛止。
外面又有傳言,據說當天下朝後,有人在薛止面前戲說此事。結果薛止說的是:「喲,冒充本王的人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