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就你還有女朋友？

  凌深比千歲足足高了近三十厘米，千歲堪堪才到凌深的肩膀，所以當凌深在前面大步走的時候，千歲只能小跑著跟上。

  她再單純也注意到了，在進入電梯之後，凌深跟陸嘉彥的眼神交流，他們看起來很重視這次的事情，她既然答應了人家，那就算幫不到他們，也不能拖他們後腿。

  所以在凌深往前走的時候，千歲就小跑著跟上去，生怕自己跟不上，千歲還伸手拉住了凌深的衣袖，價格高昂的袖扣被千歲揪住，陸嘉彥看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可凌深卻慣著。

  到了包廂門口，站在門口的服務員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微微點頭道了一聲：「凌先生，莫老先生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凌深微微點頭，服務員打開包廂的門，在門開啟的瞬間，凌深就反手握住了千歲的手。

  千歲心裡一驚，詫異地抬頭看向凌深，卻猝不及防撞上了一雙含笑的眸子。

  雖然剛才凌深看向千歲的眼神，一直是含著笑意的，但千歲能感受得出來，剛才的笑意，跟現在的完全不一樣。

  至於怎麼個不一樣法，千歲還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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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深就這樣含笑看著千歲，手也牽著千歲的手，看起來曖昧極了。

  包廂里坐著好幾個人，在門打開的瞬間，視線全都集中在這邊，其中不乏有帶著敵意的眼神，可凌深卻都不在乎，收起在千歲身上溫柔如月色的眼神，然後就帶著千歲進了包廂。

  坐在主座上的老人家，鶴髮雞皮，眉目間慈祥和藹，卻又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莫老爺子掃了凌深一眼，眼裡確是有些不滿。

  再看旁邊幾個穿著打扮華貴的年輕人，眼裡也是帶著戲謔的意味，就像是刻意等著，看凌深在老爺子面前出醜一般。

  凌深卻不在意這些眼神，拉著千歲走到莫老爺子面前，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來晚了的歉意。

  「老爺子，剛才跑去學校接我女朋友，就來晚了一些，實在對不住。晚輩在這裡，自罰一杯。」

  凌深說著便從旁邊的服務員手裡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

  千歲卻有些疑惑地蹙起眉。

  女朋友？

  什麼意思？

  早就聽說凌氏集團的太子爺凌深，做事是雷霆手段，在商業混跡幾年，大刀闊斧開闊了好幾個產業，手段雷厲風行，被人稱之為少年修羅。

  不少見不得他如此囂張，都出面勸誡，或者是覺得他動了自己的蛋糕，拿出長輩的身份想去壓凌深一頭，但凌深都不吃這一套，管你是誰，來一個拒絕一個，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現在他對莫老爺子這般，算是給足了面子。

  可莫老爺子卻不領情。

  之前的事情，確實是凌深不對，莫老爺子一個信佛之人，最恨的就是他這種滿身戾氣，一心自認利益的人。

  所以在凌深敬酒賠罪之後，莫老爺子便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壓根不認他這個道歉。

  坐在周圍的，敵對公司的人，全都低頭竊笑。

  之前凌深在他們面前都是趾高氣揚的，現在難得看到他吃癟，實在是解氣。

  可凌深卻不在意。

  莫老爺子身邊還有兩個空位，原本是留給凌深跟陸嘉彥的，現在凌深把千歲帶來了，這兩個空位便是留給他們的，陸嘉彥就在旁邊候著。

  凌深拉著千歲坐下，體貼地幫她拉好椅子，讓她做好。

  莫老爺子之前沒聽說過凌深有女朋友，他這種相貌家世能力都一等一的公子哥，身邊的桃色新聞不乏都是艷麗的模特明星，現在看他帶來的女孩子，相貌驚艷，眸子裡滿是純淨，看起來就不染纖塵，眉目間還能看出濃濃的禪意，跟凌深這個人，半點不搭。

  現在這種氣質的女孩子少了，還落到凌深這沒心沒肺的廝手裡，實在是可惜。

  莫老爺子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解，看了千歲一眼，便道：「就你還有女朋友？被你騙來的吧。」

  身後的陸嘉彥默默不作聲，的確是騙來的，而且是剛騙來的。

  可他不敢吱聲。

  千歲記得剛才凌深說的話，不管凌深說什麼，只管附和就對了，所以在面對質疑的時候，她只是乖乖呆在凌深身邊，不說話，光笑。

  莫老爺子一看，得嘞，單純得冒傻氣，指定是騙來的。

  凌深微微一笑，深藏功成與名就。

  他道：「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有段時日了，正如其他人說的那樣，我的確是個無神論者。」

  聽到這件事，莫老爺子就來氣，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壓根不給凌深好臉色。

  敵對公司的負責人見縫插針便開始諷刺道：「自己是無神論者，卻欺騙了信佛的老爺子，凌總，您做事不厚道啊。」

  凌深對莫老爺子恭敬，不代表他會對所有人都恭敬，聽到對方的聲音，他眸子裡原本的溫潤全部在一瞬間消失，丟過去一記冷冰冰的眼神，嘴角掛著冷笑，然後道：「我做事厚不厚道，還輪不到張總您來評價，畢竟您做的事，可比我更加十惡不赦。」

  他們在他開發的地皮上乾的那些事，他現在正在調查，等證據確鑿，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做事手軟，不是他凌深的風格。

  他的風格，是趕盡殺絕。

  對方也感受到了凌深的氣場，默默閉了聲，並在心裡勸自己，要沉得住氣，以後有的是讓凌深出醜的機會。

  凌深再次轉頭，面對莫老爺子，又是和煦的表情，他始終沒有鬆開牽著千歲的手，看向千歲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寵溺與愛意。

  果然，愛是可以裝出來的。

  凌深道：「老爺子，我的確是無神論者，可我身邊這位，可不是。」

  莫老爺子聞言，小小地「嗯？」了一聲，他看向千歲，細細端詳著這個女孩子的相貌。

  他手上已經換回了之前的佛珠，手上緩慢地轉著佛珠，看向千歲的眼神，總是透著一股老者的氣勢，畢竟是上過戰場，年輕是叱吒香港商界的人，氣場頗為強大，換做其他人被這麼看著，定會覺得壓迫。

  但千歲絲毫沒有感覺，甚至在莫老先生看向她的眸子的時候，千歲還直視老先生，回了一個很是乖巧的笑容。

  原本是帶著審視人的眼神的莫老爺子頓時心頭一滯。

  這丫頭，怎麼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