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善妒之人

  待眾人觀察過後，皇后將盤扣收了起來，對著眾人道：「既然有了線索，那就查一查吧。在場的也就這麼多人，看看誰身上的盤扣沒了，不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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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這話音才剛落下，便有另一道聲音隨之響起。

  說話的人就是剛才站在沈暮雨伸手不斷附和著她的命婦張夫人，「皇后娘娘，您看……」

  她的手朝著沈盡歡的胸口一指，隨後沒說話。

  夏寶低下頭第一時間發現，準備去遮掩，卻被沈盡歡一把給拽住了。

  沈盡歡毫無遮掩的將胸口的位置展示出來，一臉平靜的看著皇后：「回稟皇后娘娘，那個盤扣應該是我的。」

  誰也沒想到沈盡歡會當眾承認，若是旁人發生了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想到躲藏，沈盡歡如此大赤赤的承認了下來，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皇后打量著沈盡歡，眼神之中帶著耐人尋味的意思。

  「那三王妃倒是說說，你的盤扣為什麼會在李蓉蓉的手中？」

  面對皇后的質問，沈盡歡沒有半點怯懦。

  「回稟皇后娘娘，盡歡並不知曉我的盤扣怎麼在李小姐的手中，我只能說李小姐的死跟我沒關係。」

  皇后還沒說話，李老老夫人卻搶人先。

  她撐著拐杖站起來，走到沈盡歡的面前。瞪大的眼睛看著她，眼神之中帶著兇狠的質問。

  「三王妃好大的架子，你一句跟你沒關係就想將這件事情的給掩蓋過去了嗎？若你沒有害了我孫女，為何她死前緊緊拽著你的盤扣？」

  沈盡歡細想了一下，李蓉蓉應該是在撞她的時候就搶走了她的盤扣。

  那時候，她因為被李蓉蓉給吸引走了注意力，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扣子丟失的事情。

  「李老夫人，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也為你李小姐感到默哀，可這莫須有的罪名我是不會承認的，我在早些前的時候被李小姐給撞了一下。或許是那時候不小心被扯了盤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李老夫人見沈盡歡還在狡辯，氣的將手中的拐杖敲打的在地磚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給老朽做主呀。你看三王妃還如此的狡辯，她就是心懷不滿，在早些時候我孫女無意衝撞了她。她懷恨在心，才會殺了我的孫女，若是只是無意遺漏了盤扣，我孫女何必死死的拽在手中。」

  眾人都覺得李老夫人說的有道理，沈盡歡的言論則顯得更加強詞奪理。

  皇后身為正宮，自然也公平審理，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三王妃，李蓉蓉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後院之中散步？」

  宴會不允許各家主子帶侍衛，還要讓李蓉蓉相識，只可能是沈盡歡自己動手。若是沈盡歡有不在場的證據，那沈盡歡就能洗脫罪名了。

  「可有證人證明你在後院之中散步？」

  沈盡歡搖了搖頭，她當時為了清靜，特地找了一處偏僻沒有人的地方。

  「沒有，只有我身邊的婢女一直陪著我。」

  「那就是沒有人能證明了是嗎？」

  面對皇后的咄咄逼人，沈盡歡只能點頭，畢竟她確實拿不出人證來。

  皇后點了點頭，臉色不明。

  「好，既然如此……」

  「來人，將三王妃沈盡歡給我押入慎刑司審候。」

  「三王妃你既然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所有的證據又指向你，你去跟慎刑司解釋吧。」

  皇后的一聲令下，一派的侍衛立馬站到了沈盡歡的面前。

  「三王妃，得罪了。」

  沈盡歡掃了一眼，看著周圍一眾看戲的人，一陣冷笑。

  「慢著！」

  雖然皇后下了命，可是對象畢竟是三王妃，她一張口，侍衛連忙停下動作看向皇后。

  皇后的臉也沉了下來：「三王妃，你這什麼意思？難道連本宮，你都要反抗了？」

  沈盡歡一臉恭敬的看著皇后：「皇后娘娘誤會了，盡歡只不過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罷了。」

  她的話剛結束，就被李老夫人嗆聲了一句。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三王妃還要作何狡辯嗎？」

  對於咄咄逼人的老太太，若不是念在她年紀大的份上，沈盡歡恨不得拿一個包子給她嘴堵上。

  「李老夫人莫急，等盡歡將話說完再來定論不遲。」

  李老夫人現在對沈盡歡恨之入骨，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還有什麼好說的，請皇后娘娘做主，儘快懲治三王妃還一個公道給我們。」

  皇后給侍衛使了一眼神，侍衛立馬動手。

  沈盡歡一個閃身躲過，隨後一個狠狠的巴掌打在侍衛的臉上。

  「大膽奴才，哪裡來的狗膽子敢動我？」

  現場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沈盡歡會如此彪悍。畢竟讓人動手的皇后，沈盡歡的這一巴掌等於打在了皇后的臉上。

  皇后震怒了，從高椅之上站起來，伸手指著沈盡歡半點面子都沒有給她留。

  「沈盡歡，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張狂。太無法無天了，太放肆了。」

  沈盡歡面無表情的朝著皇后看去：「皇后娘娘，盡歡一向敬重您。可眼下盡歡受了冤屈，難道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嘛？」

  皇后也是氣昏頭：「要辯解你找慎刑司去，在這裡撒潑算什麼？」

  「皇后娘娘，事情是在宮裡發生的。現在趁著眾人都在，在這裡將事情給說清楚找出謀害李家小姐的真兇，難道不是最應該的嘛？」

  皇后還得顧忌自己的正宮顏面，李老夫人可是可以豁出去的角色。

  她抄起拐杖猛的就朝著沈盡歡給打去：「好一張利嘴，老身今日拼了這條老命，也得給孫女討一個公道。」

  別看李老夫人年紀大，伸手也矯健著呢。年輕的時候跟著李老將軍常年南征北戰，還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若是曾經的沈盡歡一定沒辦法躲過這麼突然來的襲擊，可現在的沈盡歡不一樣了。雖然事發突然，她的反應卻無比的靈敏，一個轉身就躲了過去。

  「李老夫人，我敬你年邁，為大渝貢獻了一生，可不代表你可以對我胡來。」

  李老夫人一直以為都是被人追捧的對象，平日裡連皇后對她都是敬愛有加，哪裡受過這樣的氣？被沈盡歡這麼一說，氣的直喘氣，臉色煞白。

  「我胡來？我李家為了大渝戎馬一生，從來不敢居功自傲。難道現在連孫女死了都沒有權利討回來一個公道嗎？沈盡歡不是我胡來，是你沈盡歡太霸道了。」

  沈盡歡覺得她跟這個胡攪蠻纏的老太太解釋不清楚，將目光轉向眾人。

  「各位，大家現在也都看到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覺得是我害了李蓉蓉，對嗎？」

  眾人不知道沈盡歡要打什麼主意，一個個疑惑的看著她。

  沉寂了好一會的沈暮雨突然開了口：「姐姐，事情都這樣了。不如你去找三殿下來，讓他來幫忙吧。」

  沈盡歡朝著沈暮雨瞪了一眼過去，害她還不夠，還想著把李璟言拉下水。

  面對沈盡歡的怒意，沈暮雨的內心高興極了。

  「姐姐，你這樣看著我是作何？難道我說錯了嗎？」

  沈盡歡不想讓沈暮雨太過得意，對著她輕笑了起來：「妹妹說的沒錯，不過璟言他最近忙著公務，這點小事情就不用璟言來了。」

  「不過姐姐倒是有一事問妹妹，不知妹妹可否幫姐姐解答一番。」

  沈盡歡覺得既然沈暮雨願意出頭，那麼她就讓她出個夠。

  沈暮雨拿不定沈盡歡到底要幹嘛，皺著眉沉思了一番，在沈盡歡眼神的逼迫之下，點下頭。

  「妹妹，覺得我跟我李蓉蓉比起來誰更加尊貴一些。」

  身份是外人賜予的，一般沒有人會在眾人面前自視甚高，自稱身份尊貴。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沈盡歡此言一出，瞬間便引起了一片的譁然。

  「姐姐貴為三殿下的正王妃，自然是姐姐更加尊貴一些。李蓉蓉雖然是李家的長女，可沒有任何的封號，也尚未出閣，不如姐姐的地位高崇。」

  沈暮雨回答的十分清楚，既沒有抬高沈盡歡，也沒有故意貶低李蓉蓉。

  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

  剛才還敢下言論的看眾，在沈盡歡這番話之後，紛紛出聲沈盡歡表示指責。

  「三王妃太過分了……」

  「就是，皇后娘娘還在此坐著呢？她再高貴，能高貴的過皇后娘娘嗎？」

  沈盡歡不理會眾人的議論紛紛，獨自開口：「大家說的對，我並非最高貴之人。可想必李蓉蓉來說身份卻高了不少，那我就不明白，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去謀殺一個不如我的人呢？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殺了她對我有什麼好處？」

  沈盡歡話，如同一顆小石頭，砸在水面上，掀起陣陣的漣漪。

  沈暮雨微微的凝眉，她不露聲色的朝著一旁的張夫人看了看。

  張夫人立馬會意，緊接著開口：「劉王妃不是說了嗎？李小姐一直傾慕於三皇子，三王妃善妒的事情誰不知道？她不容許三皇子納妾，這在京城都傳遍了的事情。現在李小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說出傾慕於我三皇子，王妃因妒盛怒，下了殺人之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呀。」

  「張夫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張夫人你突然給我扣了這麼大一個善妒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

  面對沈盡歡的反駁，張夫人冷哼了一下，礙於她的氣場太強，沒膽子硬碰硬，只能冷眼瞪著她。

  在場的都是看熱鬧的人，最容易受人影響，張夫人這麼一引導。

  眾人便覺得沈盡歡是因為妒忌李蓉蓉，所以才殺了她。

  李老夫人更是鬧騰的不停，一副不將沈盡歡當場給砍了便不會罷休的感覺。

  沈盡歡一下子陷入困局之中，現在要想擺脫罪名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出殺死李蓉蓉的真兇。

  這明顯就是沈暮雨她們設下的局，想要找出真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之中，連沈盡歡一時半會都找不出解決的辦法來，只能這樣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