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政治博弈
2024-05-31 04:12:27
作者: 虹玲
紀委書記羅毅見狀忙走上前去拉住秦川勸道:「秦縣長,息息火,劉書記不也是被氣糊塗了嗎?今天這事,大家都覺得責任重大,誰也逃脫不了干係,現在要處理的事還很多,大家都靜下心來好好談談,別意氣用事。」
秦川還是生氣的說道:「你們幾個議吧,反正我秦川在這個會議室里所說的話一律是廢話,我在與不在都沒什麼意義,你們最後作出什麼決定通知我就行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醫院裡的幹部職工還等著我去慰問他們呢。」
說完就要走,羅毅緊緊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說道:「秦縣,別這樣,我支持你的想法,你這樣一走,以後就不好和劉書記共事了。」
秦川聽了心裡一震,覺得羅毅說得有道理,就沒有堅持要走,羅毅再往下按了按他,他就順勢坐下來了。
劉震鋌見自己和秦川也鬧翻了,索性把話說得更直接:「大家接著談,我希望大家都能像我和秦縣長一樣,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要唯主要領導的意見而言他,就事論事,這個常委會議上討論的事,過後誰也不許記誰的仇。」
秦川不由在心裡暗笑,不記仇就不是你劉震鋌,我們在縣裡爭幾句嘴,你不是捅到莫理游那裡去了?
這時只聽副書記李向前發言道:「劉書記、秦縣長、各位常委,剛才聽了兩位領導的講話發言,我認為各有各的道理。這半年來,我縣發生了很多群體性事件,這並不能說全是壞事,這從另一個層面說明了我縣銳意進取,大膽開展工作,也說明了我們這個班子在劉書記的帶領導下敢於碰硬,敢於同不法分子作鬥爭,敢於維護黨和人民的利益。
就這次產業風波來看,也是我們在改革進程中的一個小插曲。農民不理解我們的工作,這不奇怪,因為他們本身思想意識低,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既贊成秦縣長關於加強群眾思想教育的意見,也贊同劉書記用一定強制手段的意見,但這兩方面的意見卻要互相結合起來,做到理論聯繫實際的統一。
產業建設的事,思想教育是關鍵,思想不通,僅靠強制手段也行不通,但是在多番做工作也做不通的情況下,也可以適當採取強制性措施,農村不比城市,有時候我們的工作人員不得不採取一些非法的手段,這一點我想經歷過基層工作的同志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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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的這件事,是我們集體作出的決定所為的結果,在這裡要單獨責怪任何一個人,我認為都是不應該的。我個人認為核桃產業這件事,前期工作理論宣傳過多而實際措施過少,後期是強制手段過激思想工作沒有做到位。如果能夠從實施之初就互相結合起來開展,也許事就好辦多了,但是人無完人,金無足亦,我們總要在得到教訓之後才能悟出真理。
出了這件事,大家都很痛心,現在如何解決這件事,我看秦縣長提出的幾點意見可供大家參考,安撫民心是首要的,但也不能姑息養奸,主要的幾個帶頭鬧事的人,也應該讓他們得到一些教育,否則以後我們的幹部職工下鄉都不好再開展工作。
其次,封鎖消息也是必須的,和秦縣長剛才分析的一樣,此事如果讓上級部門一插手,我們的工作就會很被動。至於受傷職工待遇的問題,我還想說一點,本次受到傷害的幹部職工,我們不但要從經濟待遇上給予補償,對於可用的幹部,我們還應該用政治待遇上給予補償。
至於說到產業建設損失如何處理的問題,這個可能普常務更有發言權,因為他是這個產業的直接領導者和實施者,普常務,說說你的看法吧。」
普光明接了李向前的這根接力捧,心內有些發虛。這個李向前就是會說話,先是把書記和秦長各贊成一半,接著又各打五十大板,然後把責任全部壓到集體的頭上,把話說得圓滑又不得罪人,現在又把話輕輕一帶就送到自己的手裡,他一定要學他一學,別把責任全落到自己頭上才好。
這林業工作,本來是他當副縣長的時候由他分管,後來他升為常務副縣長,本不該再管了,臨了卻來了這樣一個重要的項目,劉震鋌非要由縣政府這邊的重要領導來分管,就又落到了他的頭上。
這件事,說實話他和林業局長梁起明一樣,知道不是個輕鬆活,可是人在官場,哪能由自己說了算,推也推不了,只好硬扛著。事情再累他也沒那麼苦惱,惱的是秦川和劉震鋌兩人在這件事上的分歧常常讓他不知所措。
劉震鋌到清雲縣之後,自己有意偏向他的那一邊,因此在執行政策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向著劉震鋌。包括這次強制推廣核桃項目,他也是在劉震鋌的授意下大刀闊斧的施展身手,誰想到不到十天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來。
在這次會議上,按理說也該由他先把產業建設的事和引發的事介紹一下的,但是秦川因為深入事發之地,對情況更為了解,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清清了嗓子,翻了翻筆記本,唯恐自己哪裡說漏了嘴授人以柄,他知道現在如果要找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的話,那麼這個分管領導就是第一人選。因此他的發言就變得謹言慎言、誠惶誠恐了:「劉書記、秦縣長,各位常委,首先我要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向大家道歉,林業是我分管的工作之一,核桃產業項目的建設出了問題,我責無旁貸。
剛才劉書記、秦縣長和李副的發言,我個人覺得都有道理,在此我沒有更多的建議,我會服從集體做出的決定。對於農民受損的補償問題,我覺得劉書記所言和秦縣長所言都各有長處,大家可以再議一議,這事雖然是我分管,但其是全縣的重點中心工作,我也只是服從於集體的決議,這次也同樣如此。別的意見我就沒有了。」
普光明儘可能把話說得輕描淡寫,把事情的責任歸於集體,他不敢再發表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在這種時候,他只想自保,大腦里亂成一團麻,因此他說出的話完全不附合一個常務副縣長的身份。
接下來其他各位常委也都相繼發了言,他們的發言和李向前大抵相同,羅毅和於家祥在其基礎上又傾向於秦川安撫的建議,最後劉震鋌和秦川都各退一步,得出了常委會議的決議:一、同意安撫民心的政策,但主要起事的幾個人要拘留教育,必要的處予刑事處罰;二、嚴格封鎖消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三、對受傷的幹部職工和受損的群眾進行適當的補償。
開完常委會議,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但所有常委又一起到醫院對受傷的幹部職工進行慰問。
羅浩來到辦公室見到林子沖,就問道:「林秘書,你的手機怎麼沒人接啊?」
林子沖的摸褲包,笑道:「唉呀,忘在辦公室了,你什麼時候找過我?」
羅浩說道:「開常委會前找縣長,打他的電話關機,打你的沒人接,還好我知道張副在醫院負責那裡的後勤服務工作,他們說縣長在醫院,這才找到他,差點誤了事呢。」
林子沖說道:「是啊,也怪我忙忘了,對不起啊。」
羅浩笑笑說:「沒事,秦縣長他們散會了,你也快去吧。」
林子沖衝出門,心神更加不寧起來,他怎麼就忘了手機呢,剛才羅浩說的那事對他沒啥影響,可是王大包的傷情現在如何了?張新月有沒有給他發簡訊呢?他到縣委辦就加入了統計工作之中,倒把這事給忙忘了。
他幾步跑下樓,剛好追上了秦川。秦川一天沒有吃飯,餓得不行,剛上車就讓由從飛給他準備點夜宵去,等他慰問完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