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聖器認主

  「狐媚！」

  元清夢忍不住破口，豎起眉眼瞪著元清歌，嫉妒都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嗯？」

  元清歌似是沒有反應過來，柔荑托腮，淺眸望過來，忽然就好像明白什麼一般：「妹妹為什麼這樣說自己？」

  「你聽不懂話嗎？我是在說你！」

  元清夢惱羞成怒，如一隻大花公雞，腦袋隨著車一晃一晃，格外滑稽。

  「那就是妹妹在說我好看了。」

  元清歌微微一笑，和煦如冰雪初融，「多謝妹妹讚美，其實你也不差，最起碼這樣招搖的裝束，走到哪裡，別人都不會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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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元清夢揚起手臂，對上對面女人波瀾不驚的眸，想到此前莫名其妙被反打，她又訕訕將手放下。

  元清歌笑得更加溫柔，眼底卻沁著涼意：「這樣就對了，不想挨打就安分一點，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說罷，扭轉頭去，慵懶地靠在車壁，閉著雙目，如美人淺醉，柔弱又無害。

  她越是美，元清夢就越是生氣，可又不敢真的做什麼，只能憋著一肚子氣，隨車來到皇宮。

  青龍殿內，珠光寶氣，貴家王族，盡數匯聚於此。

  沈城凜坐在最靠近王座的右下首位，緩慢飲著酒，時不時給元小歌夾一塊糕點，面色比平素還要冷，無人敢上前恭維。

  他心情不好，是因為白綰綰硬是要跟著來，此刻坐在角落裡，也不斷被人嫌棄，丟盡他的臉面。

  元小歌愜意地吃著美食，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水靈的眼底儘是饜足。

  忽然，她小巧的鼻尖輕輕一嗅，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門口方向。

  呀，好像是娘親的氣息。

  下一瞬，方素茹和元清夢便挽著手臂，滿面笑容地走進大殿，一經出現，就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不過真正引人注意的，並不是她們兩人，而是綴在她們身後，那道絕色傾城的身影。

  清淺紫衣瀲灩如波，襯著她白皙肌膚更勝細雪，身姿清瘦曼妙，行動間似弱柳扶風，通身清雅的氣派，讓她在滿屋濃妝艷抹中格外出塵，尤其被元清夢一襯，更顯她氣度不凡，清淡如水。

  不少人都已聽說元家大小姐，曾經的秦王妃死而復生回來，今日一見，沒想到是這樣出挑的氣質美人。

  即便她的臉偏嫵媚妖艷些，可在那雙平靜又淡泊的眼眸襯托下，反倒多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純良，見之便生好感。

  沈城凜眸光沉沉地看向緩步走進大殿的女子，厭惡情緒漸被詫異震驚所取代。

  這是元清歌？

  為何和他記憶中那撕心裂肺的女人不同？

  他的目光太過特殊和濃烈，讓元清歌想要忽視都難，一掃而過的目光就那樣在他身上稍稍停頓一瞬，隨後看向他身側的元小歌，也只是一瞬即逝。

  她平靜入座，素手波動著茶盞，動作格外賞心悅目。

  元清夢笑得臉都快僵了，沒有得到半點回應，見所有人都看著元清歌，氣得要命。

  片刻，大殿之內才恢復方才的熱鬧，可仍有不少目光看向元清歌。

  金鐘敲響，大殿逐漸安靜，大公公張福從屏風後走出，高呼「皇上、皇后駕到」，眾人接起身行禮跪拜。

  「呵呵呵，平身。」

  和煦溫厚的聲音從上座傳來，眾人紛紛起身，再道一聲「謝皇上」。

  元清歌悄悄看向皇帝皇后方向，兩人皆是一臉純善，看似和藹親切，但動作間不自覺流露出的帝王之氣，還是在提醒著所有人，這位不是什麼善茬。

  「咦？這孩子是……？」

  皇帝注意到元小歌，雙目亮起，隱含期待和激動：「這是秦王的孩子嗎？」

  沈城凜一怔，正待解釋，皇帝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招手：

  「來，快到朕身前。」

  「好！」

  元小歌奶聲奶氣地應一聲，揚起可愛的笑臉就向上面走過去。

  見她一點不怯場，大大方方、光明磊落，皇帝已經心生歡喜。

  待她走近細瞧，這眉眼、這鼻子，怎麼看怎麼像，唇角笑意便再不壓抑。

  「今年幾歲？」

  「五歲了。」

  元小歌乖巧回答，指著桌上點心道：「皇上，我可以吃這個嗎？」

  皇帝笑笑：「朕給你一個更有趣的。」

  他將手掌一番，竟是將皇族聖器取出。

  底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駭然地望著上面小小「男童」。

  沒想到皇帝會這樣喜愛元小歌，即便也有皇室子嗣凋零的原因在，可二話不說就拿神器，未免太誇張。

  白綰綰坐不住，起身行禮，溫溫柔柔道：「皇上誤會了，這孩子是王爺在街上撿來的，平日裡也很頑劣，很是尖酸刻薄，並不是皇族子孫。」

  一股濃郁腥臭在大殿之中蔓延，距離近得顧不上體統規矩，衝出殿門便嘔吐。

  皇帝皇后被熏得臉色發綠，大殿內氣氛沉下來。

  白綰綰沉浸在憤怒里，絲毫沒有讓帝後不快的自覺，還在繼續說著：「她只是野孩子，不懂禮數，也沒有辦法皇族孩兒的氣性，不配得到聖器，請皇上三思。」

  皇帝隱忍著腥臭，看向沈城凜：「當真是如此？」

  「並不是。」

  沈城凜冷冷睇一眼白綰綰，「只是孩子年紀小，略有些淘氣，這是正常的，團團大多數時候，都很乖巧可愛。」

  皇后笑著道：「我瞧著這孩子也可愛得很，這樣可愛的孩子，自當賞一些可愛的物件，這聖器雖好，卻不適合孩童把玩。」

  言語之中，已經有收回聖器的意思。

  皇帝正要走下台階，元小歌天真可愛的聲音便響起：

  「我覺得這個很好呀，團團很喜歡。」

  小手握在聖器上，笨拙地舉起來，吃力的模樣十足十地可愛。

  「這……」

  皇后尷尬笑笑，皇帝也已經有些不高興。

  可就在此時，聖器光芒大盛，耀光的光包裹住小小軟軟的一團，化作一枚小小的手鐲，圈在元小歌的手腕之上。

  聖器，認主了！

  所有人詫異又震驚地望著這一幕，難以置信。

  皇帝龍顏大悅，高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是我沈家子孫，這聖器認主，再不會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