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宮

  「區區五萬靈璧，我元家自然付得起。」

  元清夢揚起頭看向那道隔簾後隱隱約約映出的曼妙身影，眼中閃過嫉妒之色，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元清歌。

  怎麼現在一個兩個的，有這樣多的美人嗎？

  「元三小姐，果然夠霸氣，這言出必行的品德，就比方才的秦側妃要強，我在此恭喜三小姐，終於可以擺脫怪病。」

  元清歌遙遙舉杯，做一個飲酒的姿態，卻並未真的飲下去。

  她的這番話說得元清夢十分舒坦，對她的那點嫉妒也便散了，周圍賓客也都是恭維叫好的聲音，讓元清夢臉面得到極大滿足。

  「三小姐，請支付靈璧吧。」

  清秀少年走上前，看服飾，是聖丹堂的夥計。

  元清夢一怔，逐漸從輕飄飄的得意狀態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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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根本就沒有帶這麼多靈璧，誰能想到香雪丹這樣珍貴，還有白綰綰那個賤人和她爭搶，讓她生生將價格抬到這個數目。

  尷尬一瞬，她忽然想到方才那神秘女子所說的話，雙眼一亮道：「我今日沒有帶這樣多，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留一張字條，你們去元府取靈璧，我堂堂將軍府，這點臉面還是丟不起的。」

  「三小姐，是想用元府的名義來寫條子？」

  「對！」

  元清夢咬牙點頭，想到剛才白綰綰的後果，也為自己的顏面。

  將軍府家大業大，五萬應當還是有的吧？

  儘管元清夢有點心虛，還是將大名簽上，寫了一張條子給他們。

  清秀少年將香雪丹捧下來，笑容和煦道：「恭喜三小姐拍得三品香雪丹一枚。」

  「三品」二字，就像是明晃晃的譏諷一般，讓不少人都流露出古怪的神情。

  元清夢沒有留意，她看到心心念念的香雪丹就在眼前，迫不及待地吞咽下去。

  「呃……」

  她嘗試著張張口，那股濃臭果然消失，化為淡淡奇香，讓人聞之如沐春風。

  元清夢欣喜地嘴巴合不攏，五萬靈璧的債務，轉瞬就被拋到腦後去。

  她得意洋洋道：「明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依我看，秦側妃如果到場，最好還是不要說好的好，畢竟不像我，天生體香，秦側妃要是衝撞了皇后娘娘，那就不好了，大家說是不是？」

  「是！」

  眾人高聲應答，紛紛大笑。

  他們尚且不知道，白綰綰其實並沒有離開，被趕出來後，她就站在門外，本來是想等元清夢也被趕出來，　好好譏諷她一番的，沒想到這個女人不僅買了藥，竟然還這樣譏諷她。

  白綰綰氣得吐血，狠狠瞪一眼拍賣廳大廳，氣惱地離開。

  看著此事終於結束，元清歌便沒有興趣再繼續看下去。

  她看一眼方才秦王所在方向，悄然從簾後消失。

  元清夢染著滿身異香，歡歡喜喜回到大將軍府，一進門就看到方素茹。

  她撲上去，歡喜道：「母親，你聞聞看，我香不香？」

  奇香清爽，讓人身心愉悅，方素茹忍不住笑起來，神色柔和。

  「確實很香，這永夜丹師的丹藥，果然很神奇。」

  她打量著元清夢，頓覺她順眼許多：「這丹藥你花多少銀錢拍下的？」

  到底是永夜的丹藥，想必比一般丹藥是貴一些。

  元清夢頓時有點心虛，支支吾吾道：「咳……是用靈璧拍的。」

  「哦，那多少靈璧？」

  方素茹仍舊沒當回事，一枚三品丹藥，再貴，頂天也就是五百左右了。

  元清夢避開她的目光，尷尬一笑：「這個……母親，我肚子餓了，晚上我們吃什麼？」

  方素茹終於察覺不對勁，握住她的手臂，急切問：「到底多少？」

  即便她現在不說，催帳的單子也會到將軍府。

  想到這裡，元清夢咬咬牙，道：「五萬靈璧。」

  「什……什麼？！」

  方素茹雙眼圓瞪，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險些跌坐在地上。

  「你是怎麼拿出這麼多靈璧的？」

  元清夢理直氣壯道：「我當然沒有，我是用大將軍府名義寫下的條子。」

  方素茹這回是真的要暈倒了，腳下趔趄著往旁邊倒，好在有丫鬟攙扶。

  「你……你怎麼這麼敗家！」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元清夢，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元清夢撇撇嘴道：「我能怎麼辦，誰讓那秦側妃和我爭搶的。」

  方素茹再和她生氣，也沒什麼作用，為今之計，是想想怎麼填補這個空缺。

  要是元清歌沒有回來，她道是可以拿大房的產業抵賣出去，可明天就要把大房的帳本鑰匙都交出去了，她還怎麼拿大房裡的東西？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明天一定不能讓元清歌活著從皇宮裡回來。

  方素茹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如蛇蠍的冷意滿滿攀爬上她的臉。

  次日一早，她便親自領著丫鬟來到元清歌院子，見她在忙碌著，就笑道：「這是在做進宮的準備了？」

  元清歌目光掃過她身後丫鬟端著的淡紫色羅裙，輕輕勾起唇角：「二嬸這是……？」

  方素茹滿面和煦道：「我念著你才剛回來，許多東西都沒有添置，這進宮的衣裳，想必也沒有準備周全，便自作主張給你準備好了。」

  「多謝二嬸，我正愁不知道穿什麼。」

  元清歌走過去，挑揀著衣裳，微微頷首：「是我喜歡的樣式，辛苦二嬸。」

  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方素茹氣惱之極。

  偏偏元清歌沒什麼自覺，自顧自地坐下來，還不忘提醒：「二嬸，今日可是交帳本鑰匙的日子。」

  方素茹尷尬笑笑：「如今大家都忙著，我那邊也在做著進宮的準備，實在脫不開身，這樣吧，待宮宴回來，我親自給你送來。」

  「好。」

  元清歌意味深長的微笑，並未繼續逼迫。

  天大明，元清歌和元清夢一同坐上小姐的馬車，各自占據著一邊，誰都不與誰說話。

  悄悄打量一眼對面的人，元清夢眼中又升起濃濃的嫉妒。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長的？明明生過孩子，反倒是更美了，隨便一坐都像是絕美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