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訓堂妹

  「這……當真是七品至寶？」

  元夫人目瞪口呆，元無塵素來嚴肅平靜的面龐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而元清夢，眼冒綠光，手指不斷在帕上興奮搓動，若非尚存一絲理智，又顧忌元無塵，只怕已經上手去搶了。

  ……七品至寶啊，她若是得了，便可一躍成為東周……不，整個五洲最耀眼的天才，屆時各大勢力來搶奪她，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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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一想，元清夢唇角便已浮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快……父親，快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元無塵指尖顫抖，他緩慢撫上精緻密盒，用靈力小心謹慎地將其包裹，嘗試推測其中機理機關，或是直接破壞。

  可和方才一樣，他還是無法將此物開啟。

  相比於此前的不耐煩和懷疑，此刻他只覺得心躁急切，迫不及待想要擁有這件至寶。

  「怎麼不行？」

  元清夢比他還要著急：「讓我來試試。」

  她上手要搶密盒，被元無塵不動聲色避開：「我尚且無法開啟，更何況是你？」

  他故作鎮定，義正嚴辭道：「此物先放在我這裡，待我想想辦法，看如何打開。」

  元清夢雖心癢難耐，到底是不敢和元無塵當年作對，只盼著他能在打開寶物之後想到自己。

  「咳，好了，今日就到……」

  「老爺！老爺！」

  小廝叫嚷著闖進書房，驚懼模樣仿佛見到煞鬼一般，阿福甚至來不及攔住他。

  元無塵迅速將密盒收入乾坤袋，威儀十足地呵斥：「此處是書房重地，豈容你小小奴才擅自闖入，阿福，將他拖出去，打……」

  「老爺，請老爺恕罪！」

  小廝跪在地上，眸中驚恐之色更盛，像要哭出來一般，「奴才闖進來，事出有因，外頭……外頭……有……」

  「有什麼，好好說話！」

  「有……不，是……是秦王妃回來了！」

  「什麼？！」

  屋內三人具驚，神色各異，卻都不是很好看。

  「你確定沒看錯人嗎？」

  元清夢快步走上前，恨恨道：「那女人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裡？」

  「是……是真的。」小廝狠抹一把臉，「老爺小姐若是不信，可出門去看，她就在門外。」

  「先是元無垢，後是元清歌，我倒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元無塵甩袖冷哼一聲，大步向書房外走去，元清夢和元夫人連忙跟上，心中皆是驚疑不定。

  將軍府外，已經圍得水泄不通，只有紫色羅裙女子周遭尚還有一方清淨之地。

  百姓大多是趨紫光而來，想來瞧瞧究竟是什麼寶物，結果發現還有熱鬧可看，人便圍得越來越多。

  元清歌抱著手臂，靜靜站在將軍府門前，眯著眼眸肆意打量著那塊威儀赫赫的牌匾，明亮清冷的眸底浮現出嘲弄之色。

  ……將軍府，從來就不該是屬於裡面的那些豺狼。

  大門石屏後傳出一陣裹挾著腳步聲的對話聲音，元清歌收回視線，目光向奔來的幾人投去。

  正與元無塵碰撞視線，火花四濺。

  「元清歌……真的是你？！」

  元清夢已經衝到府門前，看到真容仍覺難以置信。

  尤其是在注意到元清歌更盛從前艷麗的絕美容顏，和曼妙有致、如弱柳扶風的身姿時，嫉妒之火毫無理由地熊熊燃燒。

  未及細思，她已在衝動之下脫口而罵：「你還有臉回將軍府？不過是一個偷人懷上賤種的婊.子，既然僥倖偷來一條命，好好躲在陰溝里珍惜才是，誰讓你來我將軍府門前撒野？」

  她囂張地走上前，手臂毫不猶豫揚起，便要先發制人地向元清歌臉上甩去。

  ……又是這招，真無趣。

  元清歌懶懶得掀一下眼皮，抬臂隨意一擋，反手先在元清夢臉上落在一記響亮的耳光。

  周圍倏忽陷入一片寂靜，元清歌柔媚又清冷地聲音清晰響起：「嘴巴怎麼這麼髒，說起來我也是你的姐姐，你不懂尊重便罷，我也不指望一個沒腦子的廢物會這些，老老實實站在一邊，懂？」

  「你……！」

  元清夢氣急，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何況被一個真正的廢物這樣罵，她心中怒火和屈辱瞬間達到沸點，熊熊燃燒。

  「你做下齷齪事，我自然有資格教訓你，你根本不配我做我元家人，更不配稱我姐姐。」

  「今日當著長輩和眾人的面，我就先好好教教你，究竟什麼才是婦德。」

  元清夢嘴上振振有詞，人去已經發瘋，形同潑婦般衝上來。

  她的這點伎倆，元清歌根本看不上，一記比方才還響亮的耳光，再次落在元清夢臉上。

  元清夢懵了，頂著對稱的紅頰僵在原地。

  她竟然連元清歌是怎麼出手都沒有看見。

  元清歌嫌棄地甩著手，目光掠過她看向元無塵：「二叔，真是好久不見。」

  她勾起似有若無地笑意，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眸如一潭冰泉，沁著冰冷的刀子，刀刀向元無塵割去。

  元無塵臉色鐵青，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她，並未開口。

  被打蒙的元清夢終於回神，又氣又委屈，紅著眼跑到元無塵身邊撒嬌：「父親，你要替我這個做主，這個賤女人不僅辱沒我元家門楣，竟然還在將軍府門前打我，她這就不將你放在眼裡啊。」

  「閉嘴！」

  難道他感覺不到嗎？

  從剛才開始，元清歌對他的輕蔑和敵意就毫不掩飾，那看似平靜柔弱的外表下，藏著的都是冰冷殺機。

  元清夢還想說什麼，被元夫人給攔住，拽到一邊去。

  「這位……姑娘。」

  元無塵淡淡開口，一句話便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看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那侄女秦王妃和姑娘是有些相似，可她五年前已經難產身亡，秦王府當時便已發出訃告，人盡皆知。」

  頓一頓，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元清歌，似有幾分不屑：「姑娘，你就算想攀我將軍府門楣，也該將事情調查得清楚一些。」

  「請離開吧，我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不和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