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荀文若辭世！

  攻蜀之戰，劉璋投降,張任則被黃忠斬殺。

  在張松、法正的授意之下，西川大多數郡縣都選擇歸順，只有閬中嚴顏誓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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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讓黃忠、太史慈領兵前去攻打巴郡。

  黃忠到了閬中城下，便來挑戰，但嚴顏堅守不出。

  不管黃忠怎麼挑釁，嚴顏不為所動。

  只能下令圍城，等城中糧盡，嚴顏必為所擒。

  黃忠與嚴顏僵持了一月有餘，直到閬中城糧盡。

  閬中城。

  副將勸嚴顏投降，說是益州牧劉璋都投了，生路不走，何必往死路上走？

  嚴顏卻怒斥道:只有流血的將軍，沒有投降的將軍！

  副將見嚴顏固執己見，便下令開城門，迎黃忠大軍入城。

  嚴顏部下都勸他逃走,但嚴顏仍然不為所動。

  等到黃忠到來，嚴顏舉刀便砍，黃忠與嚴顏大戰數十合，嚴顏不敵，被捆綁了,交由黃忠處置。

  黃忠親自為嚴顏鬆綁:老將軍真乃義士也，在下佩服不已。只是劉璋已降，天下也將歸於一統，何必做無謂的犧牲？

  嚴顏聞言嘆了口氣說:天要亡我劉氏！

  太史慈敬佩嚴顏為人，對他說:老將軍可願加入我軍？

  嚴顏搖了搖頭說:敗軍之將有何面目見故主,讓我去吧。

  嚴顏只想告老回鄉，打算在家鄉安度晚年。

  黃忠等人一再挽留，但嚴顏去意已決。

  黃忠與太史慈親送他出城十餘里，直到嚴顏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將軍或許真的厭倦了無休無止的戰爭！黃忠不由感慨道。

  等滅了吳，我也要告老還鄉了。黃忠在自言自語地說。

  連年征戰，土地荒蕪，人煙稀少，而白骨成堆，自黃巾以來死去了太多太多的人。太史慈牽著馬，邊走邊跟黃忠聊天。

  是啊，黃巾前我大漢人口6000多萬，一場農民戰爭打下來，人口銳減了一半多，死去的人可以堆成山。黃忠年紀比太史慈大一圈，對此更有感慨。

  我老家十室九空，村子裡的女人幾乎都成了寡婦，老人小孩無依無靠。太史慈說到動情處，流下了傷心的眼淚。

  我家鄉南陽更慘了，先是經歷黃巾侵擾，後來又是袁術、張繡割據，仗打的沒完沒了，年輕人幾乎死絕了。黃忠繼續說道:沒死的，都往外面逃生。大多數人為了避戰，逃到了川地、豫章、零陵、武陵等偏遠之地。

  黃忠與太史慈走在隊伍前面，此時太陽西沉，餘暉把他倆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經此一戰，整個益州併入曹操名下。

  此時的曹操，權勢和威望達到了極點。

  大臣們紛紛勸進，讓曹操代漢稱帝，改元開國。

  多數大臣同意曹操稱帝，但以荀彧為代表的保皇派堅決反對。

  朝堂上為了此事吵的不可開交。

  甚至大打出手。

  白馬門，曹植騎馬要闖宮門，被荀彧攔下。

  荀文若你這個老東西，不要不識抬舉！曹操之子曹植怒斥荀彧道。

  荀彧冷笑道:老的不講規矩，小的也不講規矩，成何體統！

  你！曹植氣急敗壞，但又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先生所說的規矩，是誰的規矩？曹植身邊一文士站出來反問道。

  你是何人？荀彧瞥了一眼這個年輕人。

  在下楊修，見過文若先生。年輕人答道。

  原來是楊彪之子，你既是弘農楊氏，世代受國恩，怎麼能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來？荀彧言辭激烈地說。

  先生為何動不動給人扣帽子？楊修說道。

  如方才公子所言，規矩是誰的規矩，老夫現在就回答你。荀彧對曹植說道:規矩是天下人的規矩，不是你曹家的規矩，你還沒有資格教我規矩二字！

  老匹夫，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老東西！曹植罵道。

  我忘恩負義？荀彧都快氣笑了。

  我父親是怎麼對你的，對你是何等器重，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曹植搬出曹操來說事。

  在下與丞相如何，輪不到你一個黃口孺子說三道四，總而言之，除天子外任何人不得從白馬門過。荀彧用身子擋在曹植馬前。

  讓開！曹植大怒: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

  來，從我身上踏過去。荀彧說著，把身子往地上一躺，正好擋住了曹植前進的道路。

  你以為我不敢嗎？曹植怒極了，哪怕楊修想阻止，曹植哪裡聽得進去。

  胡鬧！曹操得到消息趕到了白馬門，見到這一幕怒斥曹植，將馬鞭狠狠抽在曹植身上:畜牲，毛都沒長齊，現在馬上，給文若先生道歉！

  曹植見是曹操，氣場一下子弱了很多。

  但嘴上很不服氣:老匹夫不讓我走白馬門，我偏要走。

  文若做的沒錯，白馬門乃天子專屬通道。曹操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說道:向先生道歉！

  曹植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口服心不服地說:我錯了，不該走白馬門，我這就繞道。

  曹操拉住曹植的手:走什麼走？白馬門現在不能走，等下門都沒了，大路朝天誰都可以走。

  荀彧聞言面如死灰，曹植則一臉得意。

  給我馬上拆了白馬門！曹操大手一揮，便有軍士走來，一頓亂敲亂砸，白馬門徹底倒了，從此再無白馬門。

  駕！曹植帶著楊修直接穿過白馬門，直讓荀彧痛心疾首地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文若為何如此對我？曹操有些不解地問。

  曹公已貴為丞相，位極人臣，怎麼能不愛惜自己的名聲？荀彧說道。

  我怎麼不愛惜自己名聲了？曹操反問道。

  你曹孟德再進一步就是君王，莫非你要取代天子，改元建國？荀彧眼神變得犀利。

  有何不可？天下者，能者居之，為何別人可以，獨獨我不可以，就因為我是閹宦出身？曹操不願認命地說。

  僭越稱帝必為萬世唾棄！荀彧幾乎是在死諫:如果丞相一定要稱帝，那請從我屍體踩過去。

  文若，你我君臣相遇相知二十年了，你怎忍心棄我而去？曹操不忍道。

  老夫活到這個歲數夠了，請丞相讓我帶著體面死去。荀彧以死明志。

  難道沒有其他的選擇？曹操一直視荀彧為左膀右臂，無論如何捨不得荀彧去死。

  文若，我求求你，你怎樣都行，但絕不能求死。

  四百年大漢亡了，我沒有活下去的渴望。荀彧閉上雙眼不願再說。

  曹操見他心意已決，一步一回頭看著荀彧離開，兩個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或許這是君臣二人最後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對話。

  文若，永別了！曹操熱淚盈眶。

  荀彧也在心裡念道:請容我最後叫你一聲主公！

  文若，你不要走可好？當曹操行到巷子盡頭，突然回頭喊了一聲。

  荀彧聽見了，老淚縱橫，但他去意已決。

  丞相珍重！

  等荀彧回到府上不食不眠，看著只剩最後一口氣。

  「侯爺您怎麼來了？」荀彧視野模糊，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遠處的東西。

  直到丁平的臉湊到跟前。

  「文若先生，為何如此啊？」丁平又是心痛，又是無奈。

  我荀氏世受皇恩，豈能不報？荀彧顫顫巍巍坐起來，用顫慄的聲音說。

  朝代興衰更替此乃自然規律，又豈是你我可以決定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丁平開解荀彧說。

  天要下雨？荀彧若有所思地問。

  對，人能有多大本事，改變命運，國家命運，個人的命運？依我看，大漢王朝這一世不滅，下一世也得垮台，文若何必執著於此？

  下一世，人世間真的有輪迴嗎？荀彧像在問自己，又像在問天，也是在問丁平。

  或許有吧，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丁平握著荀彧的手說。

  你說我死後，大漢真的亡了嗎？荀彧不甘心吶。

  據我所知，大漢亡了，天子劉協禪位給曹丕。丁平又趕緊糾正說:天子禪位給世子曹昂，建國號大魏。

  當然這一切都在變化，也許曹操真的會稱帝。

  曹操會稱帝？荀彧震驚了。

  不要大驚小怪，曹操文武雙全，馬上打天下，下馬治天下，我相信他稱帝比他兒子稱帝要強。丁平也不確定自己穿越後，是否會影響歷史發展軌跡。

  但很多人和事早已發生了改變，所以即便曹操稱帝也不奇怪，更不至於接受不了。

  曹操稱帝最大的阻力，就是荀彧這樣的老臣了。

  尤其是死忠派，恐怕絕對接受不了曹操篡漢自立。

  曹操稱帝後，會怎樣？荀彧一個垂死之人，最想知道他死後會發生什麼。

  大體是休養生息，富國強兵。丁平說道。

  疆土如何，國力如何？

  疆域與兩漢大同小異，國力嘛比不上兩漢繁盛時期。丁平如實說道。

  百姓如何，士人如何？

  百姓安居樂業，士子科考做官。丁平答道。

  如此，我死而無憾！荀彧所有心結解開，心中澄明而再無疑慮。

  荀彧說完最後一句話，緩緩閉上眼。

  無論丁平怎麼呼喚，荀彧再也沒醒過來。

  荀彧很安詳地面帶微笑地離開這個世界！

  荀彧之死，震動朝野。

  曹操還是念舊情，哪怕荀彧反對自己稱帝。

  天子更是感激忠貞不渝的荀彧，因此荀彧死後，追封荀彧為太師，封萬歲亭侯。

  荀彧死後，勸進更勝從前。

  以郭嘉、荀攸、程昱、戲志才、滿寵、劉曄等最為積極。

  武將系統如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許褚等，也是三日一勸進。

  但曹操心裡有顧慮，怕天下人非議，更擔心自己得位不正，為後世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