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不軌
2024-05-30 20:58:50
作者: 南溪不喜
「顧總?」
「顧總你還能繼續下一場會議嗎?」
「顧總,我建議你把會議推遲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內你先休息好,不然你這狀態,我擔心……」
道安很擔心顧鳶此刻的狀態。
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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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話沒有什麼分量,不知道該不該聯繫盛藝小姐。
「是擔心我在會議還沒結束的時候就當場暈倒嗎?」顧鳶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沒有人那樣疲憊,帶著點輕快:「我只是有些感冒發燒,吃了藥,還不至於當場暈倒,沒事的。」
顧鳶臉上化了妝,把那一份蒼白很好的掩藏在了妝容後,道安的擔心不無道理,只是會議更重要。
「顧總……」
「即便撐不住,我也會撐到會議結束那一刻,我已經讓老白等著,醫院那邊也聯繫好了,會議結束我直接去醫院把吊瓶掛上,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道安語塞。
心口卻堵得慌。
但是顧總這麼堅持,任何事情都會提前做好打算,道安知道確實沒有再操心的必要。
十分鐘後會議繼續。
在這場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上,顧鳶作為董事長,決定權全在她手上,公司幾位元老全都是顧鳶的親信,支持顧鳶的所有決定。
但總有不安分的,也是這次動盪的主使者。
如今顧鳶將顧氏發展得如此龐大,私下和明面上結交的都是貴人,不會輕易擋人財路,與人交惡。
有遠見的人自然會審時度勢,會議桌上十幾人都是公司重要高層,各個身價不菲,大家都在綿里藏針的爭著自己的利益,道安就坐在顧鳶左手邊,這個位置也代表了他在公司的位置。
然而自古小人難養,和氣才能生財,一切歸回到利益上,顧鳶做出了退步。
顧鳶的退步,讓好幾位元老驚詫,卻也更加高看顧鳶。
誰都知道顧鳶能坐穩顧氏董事長的位置,靠的不止是那份強勢,更有那份野心家難有的遠見與氣度。
這場實為利益爭奪的會議,在兩個小時之後終於結束。
大家陸陸續續散場,等人一散場完,顧鳶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坐在椅子上久久的輕聲喘息,仿佛累到極致。
道安目送大家離開之後,確定外面都沒人了,這才進來,扶起顧鳶:「顧總,你該去醫院了。」
顧鳶苦笑:「就你記得清楚。」
道安皺著眉頭:「身體更重要,不過,顧總剛才的表現非常好,這一波動盪算是徹底穩過去了。」
這話顧鳶聽得,心裡的滋味也好受了一些。
由道安攙扶著她,顧鳶從另一邊下去。
老白的車早已停在那等候,顧鳶上了車,趕往醫院。
一場難打的仗,總算順利收官。
得知她在醫院的余如錦,晚上匆匆趕來醫院,身邊還有同行的權胤。
病房裡,此刻顧鳶坐在椅子上,她膝蓋上放了本書,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手背掛了針,吊瓶上還剩一半,滴答滴答往下滴。
余如錦進來時,都沒敢發出聲音,還勒令身後的人也不要發出聲音,阿福則是留在病房門外守著。
腳下放輕,等慢慢走近了,余如錦看著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熟的人,心疼得跟什麼似的,她輕手輕腳拿了床上的空調被,再小心翼翼將那空調被搭在顧鳶身上。
這一動靜不大,但顧鳶只是眯一會兒,感覺到動靜就立即睜開眼。
「是奶奶。」余如錦自知吵醒了顧鳶,心道只是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奶奶,你怎麼來了。」顧鳶慢慢坐直。
余如錦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就這樣坐著,你會舒服一些。」
「顧小姐,好幾不見。」
伴隨著權胤的聲音傳來,顧鳶緩緩抬頭,看見了就站在余如錦身後不遠處的人,是權燼的五叔——權胤。
這人身著棉質白色上衣和黑長褲,手腕上的兩串佛珠格外惹眼明顯,隔著一段距離顧鳶已經嗅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若有若無的檀香。
權胤,一個信佛的人。
顧鳶久經世事,哪能不懂從權門出來的人信佛,會是什麼道理。
拿佛珠的人必定都是狠角色。
要麼是為了克制自己的病態心理。
要麼……是為了壓制身上的煞氣,這種人一般都是手上有……
顧鳶頷了頷首,示意的抬手指了一下:「權先生請坐,這裡就我一個人,招待不周,見笑了。」
「顧小姐還是那麼客氣。」
沒正式入權家的門,改口喊權老夫人一聲奶奶已經足夠,至於權家其他人,顧鳶是沒打算改口的。
更何況,面對這樣一位雖然三十有五,但皮囊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的男人,那聲五叔把人喊老了。
她知道在燕京旁人都稱呼他一聲權五爺,但在顧鳶這,一聲權先生是為尊重。
權胤唇角往上翹,低眉,語氣淡淡的詢問:「顧小姐身體怎麼樣,現在好些了麼?」
「好很多了,謝謝權先生關心。」
顧鳶的態度疏離到恰到好處,也不會太冷淡,顯得人太不領情。
余如錦看了眼身後的人,問起:「小五,你怎麼知道鳶鳶來醫院的事?」
權胤扶額:「奶奶剛才不是問過一遍了麼。」
余如錦嘆了聲:「你不是沒說嗎。」
權胤失笑:「上了年紀,記性不太好了。」
「我還在這呢,你就敢說自己上了年紀,令不清了是不是。」余如錦板著個臉。
權胤抬手作投降狀,苦笑道:「是是是,下次不敢。」
權胤比余如錦還先知道顧鳶住進醫院。
原本余如錦以為在顧公館等一等,顧鳶會回來。
哪知道已經嚴重到結束工作後,第一時間進醫院。
權胤在會友結束了之後,打電話告訴了余如錦,大概是早就猜到顧公館的人不會多說,權胤才特地當了這個傳話的。
顧鳶不動聲色,只是靜靜聽著。
權胤有條不紊的回答:「今天顧小姐拖著生病的身體,連續開了一下午的重要會議,這事兒其實沒傳開,只是我一個朋友也是今天會議桌上的人,聽他提起,言語裡無不對顧鳶欽佩。」
顧鳶一聽,大概就猜到了權胤口中的朋友,是會議桌上的哪位。
「是這樣啊,誒,幸好你跟我說了。」余如錦又是嘆氣又是心疼。
顧鳶本來只是看書消磨一下時間,輸完液她就要回顧公館。
現在余如錦來陪她,時間消磨得更快了。
聊天時,余如錦並沒有提起權燼。
主要是沒臉提。
她本想等著顧鳶親自問起了,再解釋一下,最後得替權燼稍微挽回一些形象,哪知道顧鳶一句也沒問權燼。
可以說隻字不提。
余如錦心口拔涼拔涼的,總覺得跟顧鳶的緣分要止於她那個不孝孫子身上。
換做別的女孩子,倒是能走動走動。
可這人是顧鳶,她有她的驕傲和骨氣,要是真斷了個乾淨,這麼好的孫媳婦也就沒了。
一瓶液體滴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左右,余如錦愣是陪著等那液體滴完。
權胤坐在沙發那邊沒怎麼說話,時不時看一陣手機,余如錦問起什麼,他便答上一句,也不會主動再和顧鳶搭話。
之後權胤親自開車送顧鳶和權老夫人回顧公館。
抵達顧公館後,顧鳶客套禮貌的留權胤在顧公館下榻,本該如預料一樣他以要事在身拒絕,結果他欣然留下了:「多謝顧小姐盛情款待。」
顧鳶:「……」
她忽然說:「你是權燼的五叔,這是應該的。」
權胤言笑晏晏:「長輩的身份,還是我的榮幸。」
然後權胤就這麼留下了,顧鳶親力親為,特地安排了最好的起居室。
老夫人年紀大,回來之後,拉著顧鳶說了幾句話,便去睡下了。
更深露重,夜幕籠罩天際。
權胤站在落地窗前,顧公館鬧中取靜的地段好,俯瞰的夜景也是頂頂的。
一開始本就沒打算在顧公館下榻,之所以會留,是因為他對那個叫顧鳶的女人,身上那層神秘的外紗又多了一分好奇。
商場上一旦有女人威風,旁人難免輕視,大多從心底里不願承認女人的優秀。
權胤的那位朋友,落俗不可避免,卻對顧鳶讚嘆有加,對在顧氏的這些年一直是一個女人做統帥,更是心服口服。
權胤見過顧鳶好幾次,都是點頭招呼,話也不多,寒暄幾句。
權家這樣的門第,她能進來是她的本事,再加之有母親允諾撐腰,她想實現階級跳躍進權家更是沒了考驗和困難。只要權燼喜歡她就是她全部的依仗,等一場婚禮,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權家新進門的孫媳婦。
大概是太順利了,天不遂人願。
一場意外,權燼失憶了。
把那個叫做顧鳶的女人,以及跟顧鳶有關的一切,忘了個乾乾淨淨。
權家的人心思各異,但有母親在,也不會有難聽的碎語,只是等著看笑話,看她到底還能不能進權家的門。
權胤最初也覺得,她一個頭腦清醒有所作為的女商人,看重的大概也不過是商政一家親這個道理,實現階級跳躍,才生了個女兒以此來絆住權燼。
但陰差陽錯之下,權燼忘了她,一切算盤付之東流。
想著這些,權胤不禁失笑。
手上的佛主散發著檀香,權胤坐下來靜聽了一遍心經,這才去躺下休息。
翌日。
權胤起得早。
下樓便看見那個歡脫的小身影蹦來跳去,他走過來,穗穗看到過來的陌生人後愣在原地沒動,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那個人瞧了許久才問:「你系新朋友嗎?」
權胤挑眉。
他不是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算起來應該是第二次。
前一次隔得遠,他只看見這個小姑娘在權燼懷裡抱著,那時候權燼把小姑娘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走哪都抱著,還不許人窺探。
「你叫什麼名字?」權胤明知故問的原因是想在小姑娘面前表現出禮貌和友好。
穗穗說:「媽媽不讓窩隨便告訴別人名嘰。」
權胤笑了,嘴角咧開的程度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有多大:「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
恍然意識到,自己不過三十有五,如今已經是爺爺輩的人了。
小姑娘得叫他叔公。
這……
還是算了!
權胤是真不想承認自己上了年紀。
「你系窩的誰?」穗穗好奇的追著問。
權胤只好說:「我是你的長輩。你爸爸是個混帳,以後記得把孝敬你爸爸的那份挪過來孝敬孝敬我,知道了嗎?」
穗穗聽得似懂非懂:「什麼系孝敬?」
權胤掀了掀嘴角,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長和小朋友打交道。
有什麼靠近了他,還往他身上挨過來,權胤低頭看,就看到小姑娘踮起腳來摸他的手。
小姑娘太小個了,夠不著,權胤便俯身,把手給了她:「想要我手上的佛珠?」
穗穗點頭,一雙星星眼亮晶晶的。
權胤失笑:「這東西,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孩子能碰的,很危險。」
危險是神馬穗穗不是很懂,但媽媽嗦,危險是不可以靠近的,要遠離,於是穗穗轉頭跑掉了,腳下飛快,一晃眼就沒了身影。
權胤一怔,連笑不已。
這一幕被顧鳶看了個真切,權胤也早就發覺到顧鳶的出現,見她走過來,他客氣禮貌的頷了頷首。
顧鳶隨意的問起:「權先生在顧公館住得可還習慣?」
都是客套話,像例行一樣詢問。
權胤不禁失笑,琢磨著,她幾個月都沒來燕京看權燼,甚至不答應母親將小姑娘帶去燕京,這是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再和權家牽扯上關係,還是有另外一番盤算?
「顧公館什麼都好,就是少了點其樂融融的氣氛。」權胤笑侃著說。
「我身邊沒什麼親人,」顧鳶並不介意當著權胤說這些,「再加上我自身很忙,家裡就只有管家和姆媽照顧我的女兒,不至於冷清就行。」
「顧小姐活得格外的清醒。」權胤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顧鳶淺笑:「沒有,我只是活得太簡單了而已。」
權胤揚眉。
顧鳶卻垂眸,神色很淡,只是沒讓權胤瞧見,輕聲說:「人何必把自己逼上絕路,路有路的方向,人有人的歸途,人不能看著當下的路走,總要要看著前面的路走。」
「在顧小姐這裡受教了。」權胤謙虛的道。
顧鳶很委婉:「是權先生謙虛。」
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聊,總歸能扯上幾句謙虛的推來換去。顧鳶可以同權胤這樣的人打交道,但不想同權胤這樣的人打太極,容易被繞進去。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比她多吃很多年的飯,拉著權燼就是長輩,不拉權燼也是前輩,看過與見識過的都比她多。
粗聊還行,細聊她吃虧。
好在權胤還有事在身。
余如錦準備在顧公館多待了幾天,權胤遵從母親的意願,就先行離開。
顧鳶接到徐蔚打來的電話,說是權燼要來公司了,顧鳶把事情吩咐了一遍,虛虛的咳嗽了聲,這才動身去影璨世紀。
……
「前段時間的風聲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是真的!」
「怎麼了?」有人好奇的詢問,聽著耳邊這一驚一乍的聲音甚是好奇。
那人說:「前段時間不是傳,那個權少爺要進娛樂圈嗎,還是追著什麼白月光進娛樂圈的噱頭。」
「什麼情況啊,那權少爺的白月光是誰?」
「這我能知道?」
「關鍵是權少爺進的是咱們影璨世紀,今兒人都來了,據說來談經紀合約,人家知道影璨是業內龍頭老大,看中影璨的資源和人脈,再加上權少爺這身份背景,都不用猜,接下來肯定是走花路出道。」
議論聲不休不止,各種風聲都有。
但到底是冠了權這個姓氏的人,大家八卦雖八卦,卻又不敢編排太多。
顧鳶坐在徐蔚身邊,她沒化妝,抬手捏了捏鼻樑上的山根,剛才吃了藥,這會兒困得不行。
「顧總,這是權燼的經紀合約。」徐蔚將權燼的經紀合約遞給了顧鳶。
顧鳶接過來,翻開看了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二戰結束剛來,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不平等。」
徐蔚苦笑:「那可不是,但對方是權家的人,準備進娛樂圈就從我們影璨出發。能以權家的背景在影璨出道,在外人看來還是我們影璨占了便宜。」
顧鳶沉默不語,合上那份經紀合約。
徐蔚接著說:「這是專業人士理出來的經紀合約,那位權少爺好像沒什麼個人意見,經紀人包括團隊都要自選,還要是專屬,公司的公關團隊也要在第一時間為他服務。權少爺那方要求的待遇都是公司當紅藝人還是一線藝人才能有的待遇,他才剛出道……」
看了看顧鳶沉默的臉色,徐蔚苦澀的聲音說:「誰讓資本家才是說話權呢,好吧,人家是權少爺。」
顧鳶看著徐蔚,問了句:「你覺得他會火嗎?」
徐蔚搖頭,不過她搖頭的意思是:「我現在還沒見著權少爺本人,說是要來,這會兒還沒見著人影,怕是放鴿子的。」
顧鳶說:「我見過他,各方面硬性條件都是優越的,特別是形象。」
一聽顧鳶這麼篤定的說形象問題,徐蔚心裡落了個底。
她最開始就擔心,對方要是長得不咋樣,要是硬捧強捧遭天譴怎麼辦!?
走不了偶像最後估計只能當諧星,也不知道哪位權少爺願不願。
何必呢,有什麼能比做大少爺更快活的事情。
現在顧總都說對方形象不錯,徐蔚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顧總,我看你精神不濟,要不要回去休息?」徐蔚早就看出來顧鳶精神狀態不太好,還是把事情匯報完了的再提起。
顧鳶點點頭,噓噓的咳嗽了聲。
她不能強撐著,得趕緊好起來。
也為避免跟權燼碰上,顧鳶現在不是很想見他,一見到他心情就格外煩躁。
對徐蔚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起身離開影璨。
辦公大樓外。
權燼在一行人簇擁下進來了影璨世紀,今天他是沒打算來,混娛樂圈也只是一個幌子,不過為了把這個幌子坐實一點,他還是勉強走了這趟流程。
既然是做給人看的,所以行程高調了一些。
人太多,權燼戴了口罩和墨鏡,一身氣質斐然,還沒出道就已經有了當紅男明星的形象。
進了電梯,身旁的人一直在說話,權燼覺得聒噪就戴上了藍牙耳機。
那人識相,立馬不說了。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他抬眼時,看到電梯外經過的女人。
只是一個側臉,權燼就認出了她!
那一瞬間的怔愣有超過五秒,五秒後,電梯門已經合併。
他示意電梯小姐讓開,電梯小姐還沒反應過來,畢竟按電梯數字上樓層是她的職責,權燼音色過冷:「我說讓開。」
電梯小姐這才反應過來,窘迫的讓開位置。
權燼上前,按了上一層的數字,等電梯停了,他邁步出去。
身後的一行人直接懵了,想要出聲喊住離開的人,又怕惹得那人不愉快,伸出手的手又訕訕收回,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
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
權燼走的安全通道。
下樓不過一分多鐘的時間,只不過等他下來,之前電梯關閉時看到的那道倩影,已經沒了徹底沒了影子。
他蹙眉,希望不要是自己看錯了。
那晚之後就沒再見到她,美玲一號那邊也查了,根本查不到她的信息,她就跟憑空蒸發了一樣,讓他無處可找。
來穗城是為了跟那個女人離婚,再走個流程表示自己要進娛樂圈。
沒想到在這裡,這個娛樂公司,竟然再次看到了那個讓他回味無窮念念不忘的女人……
此時顧鳶已經進了停車庫。
老白下午有私事要去處理,跟顧鳶告了兩個小時的假,顧鳶等不了那麼久,只能自己開車回去。
剛坐上車,發動引擎。
車窗被敲響。
顧鳶側目看了眼。
遲聿站在她車門外……哦不,應該是權燼此刻站在她車門外。
她知道他今天要來影璨,可他什麼時候看到了她?
顧鳶坐著沒動,沒打算下去。
車窗又被敲響了幾聲,站在車門外的人明顯是有幾分不耐煩了!
顧鳶準備驅車離開,車門被拉開。
嘶——怎麼忘了鎖車門!
權燼俯身進來給顧鳶解開了安全帶,再把她拉下車抵在車門框上:「我總算找到你了!」
今日她沒有化妝,眼睛也不如那晚魅惑,卻依舊是無聲的勾人,這張臉不管怎麼折騰都好看,耐看,喜歡看。
他一點也不否認自己是見色起意。
食色性也不是麼!
卻聽,眼前這個女人面無表情一句:「我認識你嗎?」
權燼:「……」
這就把他忘了?
撩他撩到欲罷不能,縱情一夜之後,轉身就玩消失,現在還把他忘了?!
他輕嗤了聲:「故意躲著我?」
顧鳶:「抱歉,我們不熟。」
權燼不該生氣,但火氣蹭的一下就這麼上來,禁錮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既然忘了,那我再幫你回憶一遍。」
話落,他的手就這麼肆無忌憚從她的衣服下擺鑽了進去……
顧鳶臉色一變,甩手將他推開,淡淡的表情:「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怎麼還帶糾纏?」
下一秒,權燼惡狠狠的重新將她抵回去。
她後背撞在車門框上,力道過於重,有些疼,蹙起眉:「你有完沒完?」
「從你招惹我建立這場遊戲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只有我可以喊停,你沒有資格喊停。」他邪佞又強勢,似乎把她當成了一個玩寵,據為己有,隨意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