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遲聿的禮物
2024-05-30 20:57:26
作者: 南溪不喜
翌日,天剛破曉。
顧鳶七點半起來,先到隔壁打開兒童房看一眼,往日她起早來兒童房,可以看到粉粉嫩嫩的公主床上,四仰八叉躺著睡得正香的軟糰子。
今天起早來看,公主床上沒人。
環視了一圈,整個兒童房裡也沒人。
顧鳶下樓來找了一圈,最後在東邊的那片菜園子裡找到軟糰子的身影。
「穗穗。」
顧鳶站在籬笆外,喊道。
穗穗一大早就偷溜起來了,她光著腳丫子出來找姆媽給她換衣服。
看著這麼早起來頂著一頭爆炸髮型的小公主,姆媽早已司空見慣,抱著小公主去了衣帽間穿衣服,今兒天氣好,擔心熱得慌,姆媽還給小公主扎了兩個辮子後面。
這是顧小姐的女兒,是顧公館的小主人,姆媽告訴自己不能親太多次,但還是忍不住悄悄了親一次才抱著小公主到樓下。
祥叔拿了個鋤頭和剪刀,去往東邊那片前年翻土之後種的菜園子。
穗穗跟了去,一老一小一前一後走著。
旭日即將東升,晨時的微光像一張細細密密照射下來的膜布,穗穗戴了一頂草帽,昂首挺胸的走著時,那些微光落在她臉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細粉,與臉蛋上那些細軟的絨毛融合在一起。
「祥爺爺,系季豆可以吃了嗎?」
「可以了,今晚就炒四季豆。」
「介個黑不溜秋的呢?」
「小公主啊,那個不是黑色,是綠色,那個叫黃瓜,還要再過兩天才能吃。」
「哦。」
嘴上是應了,穗穗踮了踮腳,衝著那手掌心大小的黃瓜咬上去一口。
好吃。
再咬一口。
還是好吃。
等祥叔轉了半圈到這邊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被咬了好幾個缺口的黃瓜,可憐兮兮吊著晃來晃去。
「咦?」祥叔驚疑,四處張望,接著又環視腳下:「這……難道有老鼠??」
這咬過的缺口怎麼看都像是被老鼠咬壞的。
就是看著比較新鮮,估計才咬過沒多久。
不行,他得找找老鼠。
「穗穗。」
此時籬笆外傳來顧鳶的聲音。
菜園子裡,剛乾完壞事的穗穗聽到媽媽喊她,抬起頭來,嘴上還沾著偷吃黃瓜後的證據——一粒黃瓜籽。
「媽媽。」穗穗笑彎了眼睫。
顧鳶朝這邊走過來。
她還沒梳妝,只穿了一條棕色的裙子,頭髮挽起插了一根簪子,腳上還穿著拖鞋,是隨意的慵懶美。
走過來後,看到穗穗嘴上沾著黃瓜籽,她蹲下身將穗穗拉過來,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撥了撥亂糟糟的淺棕色頭髮,再將歪斜的草帽戴正,問道:「餓了沒?」
穗穗搖頭:「不餓哦。」
祥叔走了過來,跟顧鳶說:「顧小姐,這菜園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老鼠,看來得準備一些抓老鼠的籠子了。」
顧鳶仰起頭問:「老鼠偷吃什麼?」
祥叔把手裡咬了缺口的黃瓜,給顧鳶看:「這黃瓜還沒長大呢,昨天我看都好好,今天一看就有這麼大缺口了,看這牙印應該是老鼠啃的。」
顧鳶實在沒忍住笑意:「老鼠找到了。」
祥叔一驚,只見顧小姐將小公主轉過身來,小公主揚起腦袋,嘴上沾著偷吃後留下的黃瓜籽還沒擦掉。
罪魁禍首在這。
證據確鑿!!
祥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穗穗偷吃了小黃瓜!」
穗穗討好的笑,她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吃,只要好吃她就吃。
祥叔一開始還暗搓搓想著,要多準備幾個抓老鼠的籠子或者老鼠夾,結果得知小老鼠是穗穗,祥叔簡直哭笑不得。
「小公主啊,這樣的黃瓜還不能吃,還小呢,要等長大了才可以摘來吃。」祥叔笑呵呵的說道。
穗穗似懂非懂:「可系好吃啊。」
祥叔說:「沒成熟,吃多了會肚子疼。」
一聽會肚子疼,穗穗捂著自己的肚子:「才沒有。」
祥叔哈哈的笑。
「穗穗。」顧鳶將女兒轉過來面對自己。
穗穗睜著漂亮的眼睛望著顧鳶。
顧鳶知道女兒還小,需要慢慢教,問:「知道錯了沒?」
穗穗點頭:「吼~嘰道了~」
「下次還這樣嗎?」
「還介樣。」
「……」
這句話仿佛在說: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不會改!
顧鳶生不起氣,只是有些無奈,一大早的心情全來自於穗穗左右。
這三年她來,除了工作,穗穗就是她的全部。
讓她的生活因遲聿的離開,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晦暗陰沉的人生,第一束光是遲聿,第二束光是遲窈。
遲窈是隨遲聿姓的大名,字穗穗。
不過顧鳶在外在內都很少喊大名,多數時候都是喊小字穗穗,盛藝有時候喜歡在穗穗前面加一個顧字,就一口一句顧穗穗喊溜了口。
所以旁人只知道穗穗姓顧,不知道遲窈這名字。
猶記得當年懷上穗穗,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之前都是做過措施的,唯獨那晚她主動之下沒有做措施。
她本來計劃,遲聿這次應該會多留一段時間,至少不會那麼倉促的離開,那時候都十二月了,過年也還有一個多月,她想,如果真的懷孕了,也是給他離開前的一份禮物,兩人再一起過個年。
世事總是無法預料。
多遺憾訥,遲聿不知道她給他生了個女兒。
抱著穗穗回去的路上,穗穗把帽子取下來戴在顧鳶頭頂上。
帽子太小了,戴不穩,穗穗就用小手撐著:「媽媽好漂亮。」
「穗穗也很漂亮。」
穗穗再接再厲:「媽媽的裙子好漂亮。」
顧鳶就問她:「是什麼顏色?」
穗穗思考了一下說:「綠色。」
「不是。」
「粉色。」
「是棕色。」
「嗷~~棕色~」
其實穗穗還分不太清楚顏色。
除了白色以外,別的顏色她都分不清楚,每問必定亂猜。但穗穗說話口齒很清晰,除了認生以外,在熟悉的人面前格外活潑。
今天穗穗不用去上早教課,顧鳶打算把她留在家裡玩,中午她回來陪穗穗一起吃飯。
顧氏那邊顧鳶暫時不用去,最近影璨的事情比較多。
《天帝為偶》這部劇已經籌備了三年,是影璨出品的大製作,原著更是蟬聯三屆的人氣榜佳作。
版權被影璨購入後,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改編與製作。
光是斥巨資修建的影視基地都花費了近三年時間,服道化也準備了三年,主角全劇下來幾十套服裝全是純手工縫製。
目前改編已經完善。
服道化也準備完善。
大部分選角也已經落版。
不過男一號和女一號還沒落實檔期,目前在談的是當紅某咖和一線大咖,對方在爭取,影璨考慮方面多,比較在意原著粉的意見,所以檔期沒落實只是對外藉口,實際上還在挑。
剩下的男二男三號,和女二號還在海選招募演員試鏡。
周淮昨晚上沒遇到看穿他內心逞強的富婆,倒是遇到了個想『走他後門』的老總。
對方把名片從他腰後塞進褲襠,周淮人都要傻了,昨晚鬱悶了一夜,今早整個人都精神萎靡不振,懨懨的頹廢將他裹挾。
雖然,他向生活低了頭。
但是!
他真的只能接受兩百斤的富婆,『走後門』他根本消『受』不起。
瞥了眼遲聿,見他來公司就跟上班打卡一樣,打完卡就準備閃人。
周淮喊了聲:「喂,哥們兒。」
遲聿聞聲轉過頭。
周淮走過來,勾肩搭背的手勢搭在遲聿肩膀上:「昨晚你去哪了,不會是遇到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富婆,偷偷去勾搭了吧?」
遲聿瞥了他一眼,將他勾肩搭背的手拿開:「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了,我們都是同一天進入公司的新人,你沒有的我也沒有,你想要的我也想要,話說你不會真勾搭上富婆了吧?」
遲聿臉色冷冷的,明顯不想搭理。
周淮說:「真的遇到富婆了?哇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好,我就慘了,我遇到想走我後門的變態。」
太聒噪了。
遲聿走人。
周淮追上去:「哥們兒,幫個忙吧。」
「什麼忙。」遲聿步伐沒停。
周淮一邊追著遲聿的步伐,一邊說:「你去問問你找的富婆姐姐,問問她身邊有沒有閨蜜什麼的,年紀大點都無所謂,會不會疼人也無所謂,肯要我的話,她襪子我都親自脫。」
遲聿:「……」
步伐慢慢停下來,遲聿側目,一言難盡眼神看著周淮:「你很缺錢?」
周淮笑呵呵的說:「身無一技之長,就這張臉還能看,知道這行來錢快,不缺錢我能幹這行?不然我就去搞詐騙了。」
「那為什麼不去搞詐騙?」
「良心過意不去啊,我還要積德呢。」
「都邁出這一步了,還要積德?」遲聿嗤了聲。
周淮笑容淡下來了,嗓門也沒剛才那麼大,說:「給我妹妹積德,她還在醫院裡躺著呢,需要錢,大筆的錢……」
遲聿沉默了一下。
然後問:「缺多少?」
周淮又揚起那沒心沒肺的笑容:「哥們兒你就別想著接濟我了,我倆都一樣,你有點閒錢也要生活,等你真的衣食無憂了再接濟我吧。」
話音剛落,就見遲聿遞過來一張卡:「這裡面有十萬,夠嗎?」
周淮:「……」
特喵的他人直接當場傻眼了!!
不敢置信!
就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