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遲聿,那麼權燼又是誰?
2024-05-30 20:56:42
作者: 南溪不喜
在顧鳶看來,無論是盛藝,還是道安,他們都在聯合騙她。
她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撥開擋在前面的道安,徑直離開病房。
「鳶鳶?鳶鳶你去哪啊?」盛藝眼看情況不對勁,立即追上。
道安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顧總這是怎麼了?昏迷三天三夜醒來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還說了個他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盛藝追到門口停下來腳步,因為顧鳶已經走遠。
盛藝只好問道安:「鳶鳶醒來就找遲聿,可是遲聿是誰啊?」
道安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沒聽說過這個人。」
「可鳶鳶一醒來就找這個人,」盛藝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如果真的是對鳶鳶很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人,可現在我是真的不知道有遲聿這麼個人……」
盛藝都不知道,那就更別提道安了。
「不行,我得去陪在鳶鳶身邊。」說罷,盛藝就要追上去。
道安喊住盛藝:「等一下盛藝小姐,你還沒戴口罩,不方便在醫院大廳里到處走動,還是我去吧。」
盛藝想了想也是,然後點頭:「那你去吧。」
……
顧鳶從醫院出來後,沒時間打電話給老白來接她,便攔了一輛的士。
正當她拉開車門準備上車,道安跑過來喊道:「顧總!顧總等等!」
顧鳶回頭。
眼看著道安已經到她面前,他喘著氣說:「顧總,我開車來的。」
顧鳶收回了要開車門的手,實話說:「其實接下來幾分鐘我不想看到你,想了想,還是你靠譜一點,去把車開過來。」
道安:「……」
他吧,就很委屈。
他什麼都沒做,不就是說不認識遲聿這個人,居然就惹得顧鳶不開心,甚至不想理他。
道安苦兮兮的去把車開了過來。
顧鳶上車後,直接說:「回顧公館」
「好的顧總。」
在道安開車的這時間裡,顧鳶拿出手機準備給余如錦撥一通電話,發現手機是關機狀態,她不以為意,重新開機。
翻找了一遍通話記錄里,沒有找到余如錦的電話號碼。
顧鳶顰眉,以為是自己劃太快跳過了余如錦的電話號碼,便重新找了一下。
還是沒有。
顧鳶知道自己的習慣,不會輕易刪除別人的電話,或者不備註。
和余如錦通過電話之後,她必定是備註了的,可現在她在通訊錄里的輸入框裡輸入余如錦的名字,或者權老夫人,都沒有跳出來這個電話號碼。
顧鳶只覺得太陽穴在突突跳不停,她放棄找余如錦的電話號碼,直接打遲聿的電話。
她一直都把遲聿的電話號碼記得很清楚,不用找尋通話記錄,直接撥號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聽筒里傳來的語音播報,讓顧鳶顰緊了眉頭。
她再撥一遍。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明明反覆確認了號碼是否有錯誤,確定沒有錯誤,可電話號碼始終是空號,顧鳶感覺心臟在被什麼撕扯著,一寸一寸的壓抑難受。
正在開車的道安,從內後視鏡里,看到顧鳶臉色不佳,減緩了車速靠邊行駛,擔憂詢問:「顧總還好嗎?」
顧鳶搖頭:「沒事,開你的車。」
道安說:「顧總你剛醒來就出院,實在是著急了點,本來應該在醫院再休養一兩日,不然還是現在回醫院吧?」
顧鳶臉色冷凝下來,問道:「我手機里存了權老夫人的電話號碼,但現在沒有了,是你動了我的手機,還是誰動了?」
這話一出——
道安被驚嚇得夠嗆。
連忙緩踩剎車停車,回過頭向顧鳶解釋:「顧總,你昏迷這三天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聯繫不到你的人會聯繫我,這三天裡沒有人動過你的手機,我保證。」
顧鳶:「……」
道安的話提醒了她,剛才她用手機的時候,手機確實是關機狀態。
沒人動過她的手機。
「…顧總?」道安發出內心的疑問:「權老夫人是誰?」
顧鳶掀眸看著道安:「那你認識幾位權老夫人?」
道安搖頭:「一個人都不認識……哦不是,在燕京有一戶名門望族——權家,這個權家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
說著,道安恍然大悟:「顧總說的,是燕京的那位權老夫人?」
對於道安的種種反應,顧鳶沒法再懷疑他故意而為之。
她心裡越來越不安,問他:「既然你知道權老夫人,那權燼呢?」
「權燼是……?」
顧鳶:「燕京權家,權老夫人的孫子,權家的小少爺——權燼。」
此刻顧鳶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堅定而清晰。
她在非常清晰的表達著。
可是道安聽後,給出的回答是:「顧總,權家這個家族我並不太了解,我……不知道權燼這個人,但如果顧總需要知道這位權少爺的信息,我會立馬去查。」
「呵…」
顧鳶輕笑了聲,這一聲笑,是無可奈何,到底是道安在跟她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醒來以後,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巨變?!
她都不知道。
顧鳶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焦躁的心情,無可奈何之後是冷厲的質問聲:「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權燼呢?!他就是遲聿,我告訴過你的,他就是遲聿。遲聿就是權燼,權燼就是遲聿!!」
隨著顧鳶滔天怒意的爆發,道安是又懼又慌。
他不知道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差錯,顧總醒來後一直陰晴不定,還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問一些他不知道的人。
怕說多錯多,道安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重新發動引擎開車。
顧公館。
現在整個顧公館裡,上到祥叔和姆媽,下到傭人等,見到顧鳶出院回來後都非常高興的上前來問候,可是在看到顧鳶的臉色後,大家的問候都堵在了喉嚨里。
顧小姐……這是怎麼了??
「姆媽,上來幫我收拾行李。」顧鳶已經上樓。
原本安靜的姆媽,聽到顧鳶的召喚後,立馬跟上去:「 I'm coming(我來了)」
祥叔站在原地,納悶的問:「顧小姐才剛回來,這是又要去哪裡?」
走進來的道安,搭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道安先生。」祥叔這才看見道安。
道安頷了頷首:「祥叔。」
「道安先生,顧小姐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不久前。」
「啊……」祥叔驚詫:「也就是說,顧小姐醒來後,直接出院回來顧公館?」
道安嗯了聲:「是的。」
然後道安嘆了聲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顧小姐醒來後整個人變得很奇怪……哦對了,我得查一查遲聿是誰,還有權家少爺。」
……
顧鳶回到起居室里隨便收了兩件衣服,姆媽安靜的跟在顧鳶身後,顧鳶拿一件姆媽就裝一件。
其實不用帶這些,但顧鳶想,她去燕京可能會待一段時間。
她始終堅信遲聿沒事,他一定在燕京治療,他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她呢,所以,這次她要去找他。
不管不顧,拋下一切去找他。
替顧鳶收拾好行李的姆媽,在看到顧鳶臉色比剛才好點的時候,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顧小姐是要去哪裡?」
顧鳶不自知的笑了笑,看起來心情突然變好的樣子:「去燕京。」
姆媽大著膽子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是工作上的事嗎?」
顧鳶轉過身來,搖搖頭,用那溫柔的聲音對姆媽說:「去找遲聿,他需要我的陪伴,這次我不會再丟下他一個人。」
姆媽心裡犯嘀咕了,遲聿是誰呢?
不過聽顧小姐這語氣,還有這溫柔的神情,可以猜測出來……
於是姆媽笑嘻嘻的問:「顧小姐戀愛了?」
顧鳶溫柔的神色滯了滯:「是遲聿啊。」
姆媽此時的表情,完美還原了戴著浴帽並一臉問號的表情包圖。
即使姆媽什麼也沒問,顧鳶依然從姆媽的表情里看出了詫異和疑惑。她想,第一個是盛藝,她最信任的人,第二個是道安,也是她無條件信任的人,現在是姆媽……
她感覺到喉嚨有些發哽,吸氣時心臟泛著滴滴點點的疼痛,這樣的疼痛開始密密匝匝裹挾著她,讓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姆媽。」顧鳶喊她。
姆媽慈愛的應聲:「誒,我在。」
顧鳶問:「……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遲聿是誰?」
姆媽一開始只是不敢問,但現在顧小姐問她了,她自然要回答,便說:「顧小姐,遲聿是你新交的朋友嗎?」
剛一問完。
就見顧鳶腳下一個踉蹌。
姆媽嚇了一大跳,下意識上前去扶顧鳶,卻見顧鳶抬了抬手不讓姆媽靠近,她的聲音變得有些破碎:「連你也不知道遲聿……」
姆媽不敢說話了。
顧小姐的情緒是真的很糟糕。
這要怎麼辦呢??
就在姆媽心急如焚時,一晃眼,顧小姐出去了。
顧鳶一出來,轉過角就看到守在她起居室外不遠處的祥叔,和道安。看見兩人,她腳步停頓了一下,站在那裡沒有動。此時祥叔在偷聽道安講電話,偷聽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逗。
等道安接完了電話,祥叔問:「道安先生,什麼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