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看到血泊的照片以後……
2024-05-30 20:56:27
作者: 南溪不喜
在道安猶豫斟酌的這幾秒時間裡,顧鳶已經先掛斷了電話。
對面。
盛藝看到鳶鳶把電話掛了的時候,就在暗想,果然只要鳶鳶聽到遲聿的名字會生氣,根本不給道安說話的機會。
只是,一想到她剛才接到道安電話時,道安那非常急切的語氣,盛藝沒忍住不得不提一句:「鳶鳶,剛才我替你先接起電話得時候,道安說話的語氣可急了,事情可能很重要。」
顧鳶拿咖啡的手一頓。
她面色不變,繼續拿起咖啡:「一件事情大題小做,就成了很重要的事,往往都是如此。」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鳶現在對遲聿的偏見太大了,所以才會這麼想。
最後還是盛藝一語提醒了她——
盛藝說:「鳶鳶,你先撇開對遲聿的不待見,可道安他不是大題小做的人吶。」
聞言,顧鳶垂眸,睫毛覆蓋下一片淡淡的剪影。
道安跟在顧鳶身邊很久了,早已經把顧鳶的脾性摸頭,之前關於遲聿的事情道安幾乎不會多嘴,就算多嘴,前提也是在獲得她的允許的情況下才會提起。
今天這通電話確實不是道安的作風。
不過顧鳶始終沒有太放在心上,只說了句:「如果事情真很嚴峻,道安會再打來電話,因為我的一句話他就不打來電話,說明剛才就是他小題大做了。」
哪知道顧鳶話剛一落——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嗡嗡-』
盛藝探頭一看,看到來電顯示得兩個字,立馬說:「是道安打來的,他又打來了,那說明事情真的很嚴峻。」
顧鳶:「……」
她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什麼事?」
「顧總你先聽我說完。」
道安在被顧總掛斷電話之後,確實有那麼一兩分鐘的猶豫。他是親眼看著顧總和遲聿好上的,也是親眼看著顧總和遲聿分開,但遲聿除了說不清的事情以外,對顧總的好真是沒話說。
當下他應該立馬再給顧總回撥電話,把遲聿的情況告知顧總。
但在撥顧總的電話時,他找到了遲聿的電話,先撥了出去。
打不通。
無論打幾遍都打不通。
那一刻道安心裡知道,遲聿不是可能出事,是真的遇險了。
所以,他分秒不再猶豫,再次撥通了顧鳶的電話,在顧鳶接聽起電話問他什麼事的時候,道安直接將事情說明:
「顧總,是這樣的,我把剛才收到的那份信件拆開了,裡面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正處在危險境況中的遲聿,我有理由猜測是文博綁架了遲聿,因為在此之前文博刻意提醒過我,一定要讓你看到這份信件。」
「顧總,雖然你說過不想聽到關於遲聿的一切,但是這回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遲聿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道安是為了說服顧鳶。
實際上他不用說這麼多。
在顧鳶聽到他說,遲聿現在處在危險境況當中時,心情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淡定了。
「我馬上回來。」她克制著說道。
掛斷電話,顧鳶臉色一如尋常的淡定,只是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起身,對面盛藝見狀也跟著起身:「鳶鳶,是不是遲聿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說他的病情已經命在旦夕了?」
顧鳶現在滿腦子都在迴蕩著道安說的話。
她搖頭說:「不是。」
具體是怎麼回事,顧鳶還不全清楚,她需要回去看看寄來得那張照片。
「藝藝,我先走了,有事保持電話聯繫。」顧鳶交代了聲,轉身便離開。
她走得很急。
盛藝能看出來顧鳶的著急,可鳶鳶還在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盛藝心裡嘆息了聲,到如今鳶鳶和遲聿只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修成正果,一種是徹底一刀兩斷了乾淨。
「鳶鳶你注意安全啊。」盛藝喊了聲。
那道昳麗的身影已經走遠。
顧鳶回公司的時間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鐘,可是她只花了近十來分鐘就返回了公司,路上車速飆了。
彼時道安已經在等候,見顧鳶回來了,道安立即上前:「顧總。」
「照片呢?」顧鳶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照片。
她要看照片!
道安將照片裝回了信件袋裡,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而現在,他卻要親手將這張照片給顧總……
顧鳶看到道安將信件袋遞了過來,他握著信件袋的手明顯在輕輕發顫,顧鳶聲音驟冷了幾個度:「抖什麼?有那麼可怕?」
道安抿了抿唇,而後說:「顧總,照片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
不適……
那遲聿是有多慘……
至少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顧鳶是無法想像到的。
顧鳶奪過了道安手中的信件袋,打開後直接將那張照片拿出來。
那一刻她在想,照片能是什麼樣,才能讓道安都驚慌成這個樣子?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整蠱,照片裡的人到底是不是遲聿?
或許根本不是,又是一場苦肉計罷了。
如果被她發現,這次又是遲聿的苦肉計,她一定不擇手段也要將遲聿驅逐穗城。
利用她的權利徹底封殺他!
絕對不會再心軟。
可是,當顧鳶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失語了……
天地間萬物都變成了黑暗,她眼前很黑很黑,就是這一刻,她體會到了大腦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心跳放慢了,呼吸開始變得很輕,卻又漸漸變得紊亂……
全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而遲聿奄奄一息得躺在血泊里,不知生死……
「顧總!」
「顧總,顧總。」
道安發現顧鳶情緒不對勁的時候,立馬過來扶住顧鳶:「顧總,你冷靜點。」
顧鳶捏著照片的那隻手在輕微的顫抖著,從看到這張照片後,她就不冷靜了,甚至到現在她都沒有設想過,這張照片可能是假的。
不會是假的……
不是假的……
「誰寄來的?」顧鳶疾言厲色問道:「告訴我,誰寄來的?」
道安搖頭:「寄件人沒有留下確切地址,也沒有聯繫人,更沒有可以聯繫的電話號碼,只顯示是從濠江寄過來的。」
「濠江……」顧鳶呢喃,神色卻越來越冷。
「通知燕京權家,告訴他們,遲聿被綁架了。」冷靜下來,顧鳶吩咐道。
道安聽了一頭霧水:「啊?為什麼要通知燕京權家?」
遲聿跟燕京權家有什麼關係?
道安一時半會確實想不到那一點上。
「去啊!!」顧鳶怒吼道。
道安不敢再耽擱,雖然不知道遲聿跟權家有什麼關係,但既然是顧總吩咐的,那一定找權家就有辦法了。
等道安走後,顧鳶捏著那張照片的手還在發顫。
她努力平復自己紊亂的情緒,可一看到這張照片她的心情就平復不下來。
忽然想起了什麼。
電話!!!
遲聿給她打過電話,就在今天,就在不久前。
顧鳶從包包里翻找出手機,他的電話號碼她記得很熟悉,播了一遍,發現打不出去,她這才意識到她把他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顧鳶深吸一口氣,把號碼重新拉出來,再撥過去。
打不通,對方已關機。
這一刻,顧鳶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她再打了幾遍,還是打不通,她拿著照片收起手機,往文博的辦公室走過去。
當文博辦公室門外的那位秘書,看到顧鳶親自過來,頓時被嚇得不輕:「顧,顧總。」
「文博在裡面?」
「啊,呃,額,額……」
「在還是不在?」
別說顧鳶質問人,她就是站在那,不需要發出聲音,也令人膽寒不自在,更別提撒謊了。
秘書回答顧鳶:「文總在裡面休息。」
顧鳶:「開門。」
「顧總,文總他……」
「同樣的話還要我再說第二遍是嗎?」
「好的顧總。」秘書人都快傻了,雖然他怕文總那囂張跋扈的脾氣,但他更怕顧鳶,畢竟眼前這位才是顧氏集團的大boss。
秘書給顧鳶開了門。
開門的時候他就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求求啊,求求啊……
結果,當門打開,秘書看到辦公室的一幕之後,整個人當場石化。
饒是顧鳶見慣了文博不收斂,此刻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噁心到了。
文博正跟他的小文秘打得正火熱。
那小文秘的領口敞開了一大半,清純佳人的臉,OL職業裝勾出她豐腴姣好的身材,不該露出來得此刻都露了出來,畫面過於刺激眼球,香艷不已。
也因為辦公室門被推開,把兩人嚇得不輕。
文博立馬拉扯自己的衣服,怒道:「我都說了我在休息,再重要的事情都不要找我,就算天塌下來了也要等我休息好了再說,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幹了!」
秘書雖然怕,但顧總就在身後,他硬著頭皮說:「文總,顧總找你談事。」
話落,顧鳶邁步走了進來。
原本正在整理衣服的小文秘,看到秘書進來打擾了她和文總的好事,只是羞怒,可是在看到顧總也來了,哪還有什麼羞怒,嚇都嚇死了,趕緊把衣服攏好。剛才臉頰上還有幾分紅暈,現在只有慘白一片。
顧總怎麼來了!
顧總來了!!
她跟在文總身邊這段時間,顧總從來沒有親自來過文總辦公室,今天也太突然了,直接殺了個措手不及。
顧鳶凝眉:「滾出去。」
「是,是的顧總。」小文秘慘白著一張臉跑出去了。
秘書也緊跟著出去,並帶上門。
整個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是空氣里殘留的氣息不太好聞,文博仍然坐著沒有起身,他現在不方便起身,理了理領口保持正襟危坐的樣子,問道:「突然闖進來也不知道通知一聲,你不尷尬我都很尷尬好嗎!說吧,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顧鳶立於辦公桌外,她將手中的信件袋裡的照片抽出來,放在桌上,再推到文博面前:「你做的?」
文博一副什麼都不知情得模樣,有模有樣拿起照片看了看。
然後一臉受驚的把照片扔到一邊:「這誰的照片,看著就嚇人,血淋淋的……」
顧鳶沒耐心沒時間跟他周旋:「遲聿在哪?」
文博一臉氣定神閒:「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我問你,遲聿到底在哪?!」顧鳶周身縈繞的氣場,明顯越來越冷,整個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都因她而驟然下降。
文博腳下蹬了一下,椅子往後靠,他伸長了腿搭在辦公桌上,是交疊搭著的姿勢。
現在的他根本不懼怕顧鳶的氣場:「你說你奇不奇怪,沒事突然來問我遲聿的行蹤,我能知道遲聿的行蹤?我跟他很熟嗎?」
顧鳶是個暴脾氣,直接抄起桌上那杯茶潑向文博:「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問你呢,遲聿在哪裡?」
「顧鳶你他媽瘋了是嗎!!」
文博被突然潑了一臉的茶水,臉上還有茶葉,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她速度太快,他躲都來不及。
面前一大片的襯衣都濕透了,一臉怒容。
茶杯還在顧鳶手裡,顧鳶掂了掂,說道:「舅舅,這個茶杯重量不輕呢,你說我直接砸過來,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砸得更准呢?」
「顧鳶!!」文博手指她:「你敢!」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顧鳶有什麼不敢的??!我看看呢……要不指著你的腦袋砸,算工傷怎麼樣?」
話落,顧鳶手裡的那個陶瓷茶杯就朝文博扔了過去,文博沒想到顧鳶真的會砸過來,他來不及躲開,肩膀重重的挨了一下。
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嘶……」文博肩膀痛得齜牙咧嘴,「顧鳶我是你舅舅,這裡也是公司,你竟敢對你舅舅動手,你是不是……我我我我,我們好好說話,顧鳶你別衝動,把將軍頭盔放下,放下……」
上一秒還硬氣的文博,因為顧鳶抄起了他辦公桌上的那個將軍頭盔,立馬就慫了下來。
不止是心疼那個將軍頭盔是他花了三千萬拍下來的古董,更怕顧鳶砸過來他遭不住。
顧鳶抄著那個將軍頭盔,疾言厲色:「我再問一遍,遲聿在哪?」
「我怎麼知道……誒誒誒誒我好像知道了,你別砸,你別砸,姑奶奶你別砸……」文博不敢再嘴硬,剛才的氣勢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