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遲聿命懸一線
2024-05-30 20:56:24
作者: 南溪不喜
「……會有人來替我愛你。」
顧鳶背對著紋絲不動,最後留給遲聿的只有那一個冷漠的背影。
遲聿從影室出來。
偌大的顧公館燈火通明,這個點沒有人傭人隨意走動,只有值夜的傭人看到遲聿出來,問了好。遲聿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徒步走到顧公館大門需要幾分鐘,門衛放行,遲聿一個人走在了顧公館的外圍。
他摸手機,準備叫車。
卻在這時候發現身上沒有手機。
不知道是落在了顧公館,還是來的時候沒有帶。
他沒有去回想,此刻他腦子裡混沌一片,辨不清方向,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順著一條路走到底,路燈會為他照明。
只是,遲聿還沒能離開顧公館外圍,人就昏倒了過去。
遠處,一輛麵包車緩緩開過來……
……
昨晚在遲聿走後,顧鳶並沒有為難自己,也沒有跟自己較勁,因為不放過自己難受只有她,又不會是遲聿。
她好好的睡了一覺,又是嶄新的一天。
上午比較忙碌,影璨那邊有一個重要會議,需要她親自出面。
下午難得清閒下來,正好盛藝約了顧鳶出來喝下午茶,顧鳶精心打扮了一下去赴約。
高檔的餐廳里,優美的小提琴音律,氛圍感十足。
顧鳶一坐下,就聽到盛藝誇她:「鳶鳶你的氣色也太好了,哎呀我最近長胖了一點,導演都說我了,開劇本大會的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點名喊我減肥,那種感覺真是,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你不胖。」作為圈外人評價來說是不胖,不過用圈內的眼光點評,顧鳶說:「為了上鏡還是要適當控制自己的嘴。」
「最近已經在控制了,」盛藝托腮嘆著氣說:「你不知道啊,我最近過得可清貧了,吃得非常清淡,還少,都不怎麼見肉。這清湯寡水的生活過久了,我老感覺對人生沒有了盼頭。」
顧鳶失笑:「這麼嚴重?」
「嗯嗯嗯。」盛藝搗蒜似的猛點頭:「吃素減肥太久,出門了看見人都會思考一下,人肉到底是什麼滋味。」
顧鳶:「……」
這個確實有點恐怖了。
「再這麼下去你不得吃人啊。」顧鳶笑話她。
盛藝咯吱咯吱的笑不停,發現顧鳶狀態是真的很好,便多嘴的問了句:「鳶鳶,你最近跟遲聿是不是緩和了不少?」
顧鳶臉上的笑意仍舊:「為什麼只有遲聿才能讓我的心情變好呢?」
「因為至少在你認識遲聿以前,在外人面前是一個機器沒有煙火氣息的人,在認識遲聿以後,你才食了人間煙火。」盛藝把心裡的實話說出來。
顧鳶說:「以後我的世界裡,沒有遲聿這個人。」
這話一出。
盛藝察覺到了不對勁。
還以為鳶鳶和遲聿緩和了一些,哪知道好像還是很嚴重。她不能再提了。
盛藝立馬岔開話題,聊了些最近的開心事。
聊著聊著,顧鳶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是遲聿的電話。
他還打電話來做什麼?
顧鳶掛斷!
手機剛放下,電話又打來了,來電顯示還是遲聿。
顧鳶拒接。
對方再打,顧鳶直接將人拉進了黑名單里,絕不再接他的電話。
盛藝好奇問:「誰啊鳶鳶?」
顧鳶:「無關緊要的人。」
此刻,顧氏集團。
道安剛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助理就送來一封快遞信件。
並說:「道安秘書,這是剛郵寄過來的信件,收件人寫的顧總名字。一般寄給顧總的快遞我們會提前收到信息,再進行核實,但這封信件沒有提前收到任何信息,很奇怪……」
道安接過了那份快遞信件。
「你去忙你的吧,我會跟顧總核實一下。」
「好的。」
助理走後,道安看了看發件地,是從濠江發來的。
「濠江……」道安納悶,最近顧總的行程里沒有去濠江,和濠江那邊也沒有什麼商務洽談。
雖然重要的信件都會命人親自送到顧氏來。
但既然寄來了這樣一份信件,萬一是重要的呢?!
道安第一時間給顧鳶打了一個電話,把信件的事情說了一下,電話那邊的顧鳶在思考,思考最近有沒有和濠江那邊的人來往。
思考過後,回答道安:「沒什麼印象,我等會回來再說吧,你先把文件放著吧,我回來再看。」
「好的顧……」
「或者你先拆開替我看看也行。」顧鳶說。
道安想了一下:「還是等顧總回來看吧。」
「嗯。」
掛斷電話,道安起身,將信件送到顧鳶的辦公室。
從顧鳶辦公室出來,道安碰上了文博。
文博沒得勢之前,看到文博還是會笑嘻嘻的,現在得勢了,一看到道安就愛罵道安是顧鳶的走狗,很不好聽的話。
道安從不理會文博得諷刺,他正要從旁邊走過,文博突然喊住他:「等一下。」
道安止步,說:「文先生何事?」
「什麼文先生,不會喊人嗎?」文博理了理自己的領口:「我是你的上司,你得稱呼我一聲文總。」
道安人話鬼話都會說,遂了文博的得意喊道:「文總。」
「再喊一聲文總。」
「文總。」
「再喊十聲。」
「文總,文總,文總……」
道安都照做,喊了十聲文總。
這十聲文總,喊得文博非常滿意,笑容滿面得拍拍道安得肩膀說:「還算有眼力勁,放心吧,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跟著我可比跟著顧鳶有前途多了。你看你,在顧鳶身邊混這麼久,到現在也只是個秘書而已,說白了就是走狗。」
道安扯了扯唇勾出一抹諷笑,這個角度下文博看不見。
只是秘書是嗎?!
要說文博沒智商呢,還真不是冤枉他。
秘書跟董秘的區別,兩個世界的區別。
就在道安準備走時,文博忽然無厘頭的提了句:「剛才是不是有一份信件送來?」
道安立馬想到了剛才那封寄給顧總的信件,搖頭:「不知道。」
文博是親眼看到道安把文件拿進去顧鳶的辦公室,道安糊弄,他也糊弄:「不知道是吧,那沒事,等會信件來了可得讓顧鳶趕緊看看,很重要的。」
道安心下一沉。
擔心信件有詐,等文博走後,道安折返回到顧鳶辦公室,拆開了那份信件——
那是一張照片。
而照片裡面的人幾乎是……血肉模糊。
地上都是一灘血,那人臉上布滿了血跡,他手腕上有一顆金色得鈴鐺尤為顯眼,可是這人臉色異常蒼白,不知道是昏死過去了,還是已經…死了……
饒是道安這麼有心理素質的人,在看到照片得這一刻,也在瞬間被嚇得不輕。
而且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照片上的人是……
道安立馬拿出手機給顧鳶打電話,當他的手按開始按鍵的時候,那手不受控制得有點發抖,道安努力鎮定自己:「別慌,別慌,先通知顧總再說。」
餐廳內。
顧鳶去了洗手間,桌面上手機在震動,盛藝看了眼來電,是道安打來的。
盛藝擔心道安打來的是重要電話,便先接了起來。
「顧總,遲聿他出事了,遲聿他真的出事了。」
聽筒里傳來道安急切的聲音。
盛藝蹙眉,聽道安這著急的語氣,好像是很嚴重的事,可是卻跟遲聿有關……
盛藝趕緊說:「道安,是我,我是盛藝。」
「盛藝小姐??怎麼是你?」道安愣了一下,隨後趕緊問:「盛藝小姐,顧總呢?顧總在哪?」
「鳶鳶……」盛藝得視線落在回來那人身上,她對聽筒那邊的人說:「來了來了,鳶鳶回來了。」
「麻煩盛藝小姐把手機給顧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顧總說。」
盛藝已經知道這通電話是跟遲聿有關,剛才道安開口得第一句就暴露了。在顧鳶過來前,盛藝對道安說:「鳶鳶不想聽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遲聿,我剛才差點惹鳶鳶不開心,關於遲聿的事你還是不要再提了。」
道安:「……」
那張照片可不像是隨便弄的。
而且照片裡血肉模糊的人也不像是假的,額不對……萬一是假的呢??!
不知道是誰惡搞得也說不定。
可是不對,文博明著提醒了他……要知道文博在遲聿手上吃過大虧,雖然嘴上向顧總承諾不會再動遲聿,可現在文博得勢了,他如果反悔想報仇遲聿肯定逃不過文博的手段。
而且現在,遲聿已經命懸一線了……
就在道安猶豫的時候,盛藝已經將手機還給了顧鳶:「鳶鳶,是道安打來的電話,我幫你接了一下,擔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顧鳶坐下來,接過手機貼在耳邊:「道安怎麼了?」
「顧總。」道安猛然回神。
顧鳶問:「什麼事你說吧,如果是會議的事情,我等會就來公司。」
「顧總,是,是跟遲聿有關的事,遲聿他被……」
「跟遲聿有關的就不用說了。」顧鳶現在是真的不想再聽到遲聿兩個字,一聽到遲聿,她眉眼都冷了下來。
「可是顧總……」
道安想,這是跟遲聿生死攸關的大事……這,真的不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