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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聿就是權燼,權燼就是遲聿

2024-05-30 20:56:16 作者: 南溪不喜

  那一臉的威懾,除了顧鳶以外,根本不把在場任何人放在眼裡,這些人,放在燕京權門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繼續對顧鳶說:「顧小姐,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用參與其中。後續事情權家會處理好,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你可以放心。」

  顧鳶聞言站起身來,問:「章先生,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顧鳶這話剛一說出來,文博緊隨一句:「果然是狼狽為奸。」

  章難直接替顧鳶回了文博:「這位,需要我來替你告訴大家,真正狼狽為奸,黨豺為虐的人是誰?」

  文博啞然,霎時又坐下。

  這是個厲害的人,文博得罪不起。

  茶室內。

  顧鳶禮貌的示意:「章先生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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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難坐下來,顧鳶注意到章難坐下後,他的腰和腿、大腿和小腿成直角,兩腿分開與肩同寬,兩手自然放於膝上,,上體保持正直。

  非常標準的軍人坐姿。

  章難說:「你叫我章叔叔也行。」

  顧鳶點點頭,然後坐在章難對面。

  章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顧小姐想知道什麼,請問。」

  隨即他看了眼腕錶:「我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我要離開顧氏,去做其他的事。」

  軍人的時間觀念都很強,顧鳶雖然不知道章難這個人,但就權家的燕京的地位,章難曾經的職位應該很高。

  顧鳶不會耽誤他的時間,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昨天發生的事情,權家以這麼快的速度在當天晚上就拆了黃家宗祠,說明事情在昨天下午就迅速傳到了權老夫人耳中。」

  章難官方的回答:「是的,顧小姐。」

  顧鳶若有所思了幾秒,以肯定的語氣說:「不是老夫人,是權少爺,對吧?」

  章難驀的看向顧鳶。

  僅憑這一反應,顧鳶已經不需要章難親口回答。

  是的,這是權燼的手筆。

  權燼會對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做到這樣的地步?

  就算……權燼早已經在什麼場合見過她,顧鳶知道自己有幾分魅力,但她絕對不會自信到,認為權燼這麼做是為了博她的好感。

  很荒誕。

  「顧小姐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親自致電老夫人詢問。亦或者,顧小姐認為自己的疑慮無法從老夫人那裡得到答案,也可以致電小少爺,其他的話不是我該說的,抱歉。」

  章難起身告辭:「顧小姐,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辭。」

  顧鳶也起身,準備送一送。

  章難抬手:「顧小姐止步,你忙你的事吧。」

  顧鳶點頭:「章叔叔慢走不送。」

  「嗯。」

  章難很快消失在顧鳶視野里。

  會議已經不用再開,顧鳶也沒心情開,一眾高層元老走出來。本來今天,所有人等著『問候』顧鳶昨天的事情怎麼解決。

  畢竟事情如果任由其發酵,會一發不可收拾。

  結果今天就來了這麼大一個反轉。

  文博第一個說話:「雖然是權家善後,但把黃家得罪這麼徹底,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旁邊一個被文博收買的高層附和道:「是啊顧總,現在雖然是相安無事,誰知道過了一段時間權家精力沒放在這上面,黃家必定找麻煩,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另一個人也說:「現在這是一堆爛攤子啊,顧總,你看怎麼解決吧。」

  有文博這個攪屎棍在,顧鳶的親信都安靜了。

  這種事情顧鳶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她準備走人,文博冷笑說道:「顧鳶,這次你就打算當個縮頭烏龜是嗎?」

  話音剛落,這時候,黃家來人了。

  「顧小姐。」

  「顧小姐。」

  「顧小姐。」

  一下子來了一群人,這架勢看起來,仿佛是來找茬的。

  文博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生怕這些人動起手來就麻煩了。

  「怎麼沒人提前通報一聲?」顧鳶臉色驟冷。

  道安趕緊聯繫小秋,此刻小秋正跑過來:「顧總,顧總,我晚了一步,他們集體說要見您。」

  小秋晚了一步是去叫保安了,一下子叫來了十幾個保安,就怕這些在顧氏集團動手。

  「顧小姐,這是……」黃家主事的那位,見來了好些保安,有些不解。

  顧鳶反問:「黃先生這麼興師動眾來我顧氏,是何意呢?」

  黃家主事的那位一聽,頓時和善委婉的笑了,對顧鳶說道:「是誤會,我們來顧氏是向顧總道歉,並非來……找茬。」

  這話一出,背後眾人面面相覷。

  黃家昨晚的宗祠被拆了。

  今天上午就興師動眾來到顧氏集團,這一看就是來找茬鬧事的,結果呢,沒想到來的一群人,竟然是親自過來向顧鳶道歉的。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大家不解,甚至覺得荒誕的時候。

  只見主事那位走到顧鳶面前來,可以說是點頭哈腰的道歉:「昨天雲平的事,給顧小姐造成了不小的驚嚇,我親自來就是為了這事,此刻我代表黃家所有人,鄭重的向顧小姐道個歉。」

  「顧小姐,對不起。」

  話音一落。

  主事身後那些人,齊刷刷的九十度彎腰,異口同聲說道: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

  這些人不僅一點沒有找茬鬧事的架勢,還齊刷刷的向顧鳶彎腰道歉。

  這樣的排場,即使在場的大家已經見慣了風浪,這一刻還是有些震撼。

  黃家主事的人說:「昨天我確實也沒有到現場,以至於那些小崽子冒犯到顧小姐,我得知這件事之後立即處罰了他們。由於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良心難安,所以親自過來向顧小姐道個歉,實在是抱歉。」

  「至於昨天動手傷人那事,我也查清楚了,並非顧氏集團的人先動手,是我們自己人鬧了起來,造成了誤傷,絕對與顧氏無關。」

  「對此這件事我也會仔細反省,只希望顧小姐不要因此與我們黃家生了嫌隙,以後顧小姐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黃家必定在所不辭。」

  主事人這番話,真真切切,誠誠懇懇。

  聽得顧氏的一眾人,無不震驚。

  顧鳶雖然面上鎮定,心裡並不平靜。

  對方已經做到這樣程度,她若是再不發話,局面或許還會發生變化。

  顧鳶:「言重了,誠意我已經收到。」

  隨著顧鳶一說話,對方臉上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氣氛也沒有剛才那麼嚴肅,主事人和顧鳶又聊了幾句,大家面色緩和了,才離開顧氏。

  來是興師動眾的來。

  走也是興師動眾的走。

  但意義不一樣。

  隨著黃家的人一走,剛才附和文博的那些人,頓時拍起了馬屁:「還是顧總厲害啊,黃家的人竟然親自上門來道歉,這簡直,前所未有。」

  「我就知道顧總會解決這件事。」

  「這下宗祠拆了,利於雲平項目的擴建,連跟黃家的關係也拉攏了,喜上加喜的喜事。」

  大家越拍馬屁。

  文博的臉色就越難看。

  「可以散了。」顧鳶冷著臉說。

  大家這才噤聲,知道顧鳶還生著氣,不敢再摸老虎的須,一個個夾緊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道安剛才在旁邊見證了這壯觀的一幕,心情格外昂揚。他走過來顧鳶身邊,問道:「顧總,這件事你怎麼看?」

  顧鳶嘆了聲氣:「橫豎看都行。」

  她也迷糊了。

  換做任何一家出手,黃家必定追究不休。

  但這次出手的是權家,誰能撼動權家分毫?沒人能!黃家會拿到權家給出的相應賠償,並且絕不敢鬧,這件事就算這麼完了。

  結果黃家的人,還親自來向她道歉。

  這麼齊刷刷的陣勢,顧鳶也是一頭霧水。

  文博無話可說,灰溜溜的準備走,從顧鳶身邊路過時被顧鳶叫住:「舅舅要走了?」

  文博當做沒聽見。

  顧鳶抬了一下手,道安明白,立即上前攔住文博的路:「文先生,顧總有話對你說,你稍緩一步。」

  文博咬緊了腮幫子。

  他倒回來,站在顧鳶面前,叉著腰說:「什麼事,趕緊說。」

  顧鳶睨著文博,眸光里漸漸凝了寒意,她問起:「方予民又找上你了?」

  方予民三個字從顧鳶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厭惡。

  文博卻是一臉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鳶:「我昨天看見方予民了,就在黃家宗祠那群鬧事的人群當中。」

  「是嗎?既然你看見方予民了,那他跟你打招呼嗎了嗎?」問完,文博一副後知後覺才想起,「哦,差點忘了,我姐姐當初和方予民兩情相悅,而你這個做女兒的去棒打鴛鴦,把方予民送進了監獄,方予民恨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跟你打招呼。」

  文博似笑非笑,現在他得勢了,隨時隨地抬頭做人,在顧鳶面前說話也有底氣,他幾乎不會顧忌任何言語。

  不該說的,他都會說。

  說出來膈應顧鳶。

  「外甥女啊,既然方予民回來了,你萬事可得小心點,方予民這個人報復心重,你的人身安全可更要保重啊。」

  丟下這話後,文博信步離開,那模樣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好不恣意。

  顧鳶從文博這裡得到了答案。

  昨天她沒有看錯,人群中的那個男人就是方予民。

  她媽媽的老相好。

  兩年前,顧鳶發現文霏和方予民的齷齪,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也不曾過問。她雖然要求文霏每年在她爸爸忌日那天必須回來一趟,但不會幹涉文霏的第二春。

  文霏除了不愛顧月生,到底是個脆弱的女人,需要被愛,被呵護。

  所以文霏認識了方予民。

  方予民這個人,懂浪漫,懂得哄人,更懂得怎麼獲得文霏的歡心。文霏很喜歡他,非要跟方予民在一起。

  顧鳶並不反對。

  而她後來之所以把方予民送進監獄,是因為方予民是個癮君子。

  方予民沒有錢,他花的錢都是從文霏那裡哄來的,文霏也真是沒腦子,把錢全都給了方予民嗑藥,甚至,方予民還打算通過文霏從她這裡拿到一筆錢,甚至給她下警告,不然他就拉著文霏去死。

  這些文霏並不知道。

  顧鳶手段狠,乾淨利落的把方予民送進了牢里。

  顧鳶以為文霏知道這件事,會更恨她,事實證明沒有。方予民坐牢後,文霏迄今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更沒派人去問候。顧鳶想,文霏的愛情也不過如此,她誰都不愛,只愛她自己。

  時隔兩年,她都快忘了方予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沒想到他獲釋出來了,竟然想報復她。

  顧鳶並不介意再把他送進去一次。

  ……

  忙碌的一天結束後。

  晚上,顧鳶給權燼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她還沒有打過權燼的電話號碼,覺得沒必要,這次仍然打的是他的微信語音。

  他沒接。

  顧鳶便發消息過:不方便接?

  他不回。

  聯繫權燼恐怕沒什麼用。

  顧鳶猶豫,要不要聯繫遲聿。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顧鳶消化到現在還沒消化完。有些事情經不起細想,更經不起推敲。

  昨天,遲聿才對她說過: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今天,黃家真的付出了代價。

  不僅黃家宗祠被拆,黃家的人還興師動眾來到顧氏向她道歉,那排面也是少見。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顧鳶也從不相信巧合兩個字。

  [去香榭麗見權燼的時候,遲聿也出現在了隔壁包間。]那時候她以為遲聿是厚著臉皮跟蹤她。

  [權燼會叮囑她早點睡覺,會說很多貼心的話。]那時候她以為權燼是因為權老夫人的交代,跟她做做表面功夫。

  [遲聿在警署打了文博,這件事被壓了下去。]那時候她以為遲聿又傍了一個富婆,替他解決了這些麻煩。

  [遲聿去了燕京治病。]

  其實他去哪裡都可以,去燕京也沒問題,但是,總結出來,就是這麼巧合……

  思及此,顧鳶扯唇輕笑了聲。

  「遲聿啊遲聿,我對你毫無秘密,你呢,瞞了我所有,你說我不付出,那你又做了什麼……」

  那晚遲聿指責說她的時候,顧鳶心態還沒有那麼不平衡。

  可卻此刻,她的心態變得很不平衡。

  如果證實了這一些:

  ——遲聿就是權燼。

  ——權燼就是遲聿。

  顧鳶也可以非常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她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跟遲聿有任何瓜葛。

  他從來沒有對她坦誠過,他是個充滿了謊言,充滿了秘密的人。

  他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既然要證實,她不會拖著,更不會試探,她沒這個精力和耐心跟他周旋。想清楚之後,她直接撥通了遲聿的電話。

  權燼不接的通話。

  此刻遲聿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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