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到底幾個四嫂？

  不過人一般越討厭什麼的時候，通常再見到這樣事物的可能性就越高。第二天溫雪輕又出來打算幫青爻找找看有什麼可以提高點數的事情，就撞見溫慕章在院子裡和一個女子打得火熱，二人光天化日下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摟摟抱抱，完全不顧及這個時候是否還會有別的人經過此處。

  溫雪輕站在小院門口呆愣片刻，沒有要繼續欣賞的意思，扭頭就要走。卻剛走兩步又被溫慕章叫住：「雪輕，怎麼這就要走了？」

  還能更不要臉一點嗎？溫雪輕停下步子，轉身看著溫慕章，微微屈膝做了個萬福：「四哥好。」

  這不轉身不打緊，一轉身才看到溫慕章懷裡的女子和昨天的紅意根本不是一個人，這個女子身材更加清瘦，眉眼五官也不是十分精緻的人，但有種天然純質之美，像是好人家的姑娘。

  溫雪輕又在心裡呸了溫慕章一聲，但自己面上卻也沒顯露什麼。

  「好吧，我也沒什麼事，就是看到小妹打個招呼罷了。」溫慕章說著一雙大手又去揉懷中女子的腰肢，那女子瞬間又軟了身子倚靠在溫慕章懷裡，把臉轉過去埋在他頸間，十分羞澀地：「人還在呢……」

  溫慕章嘖嘖親著女子：「不妨事，小妹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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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介意好嗎？溫雪輕生怕再晚待一會兒就髒了眼睛，隔夜飯都要吐出來，拔腿就跑。邊走還邊聽到溫慕章哄那女子：「我的心肝兒，改日就上你家提親……」「四少爺可不許騙我……」

  得嘞，又是一個傻的，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溫雪輕沒再動任何多餘的同情心，陷進情愛中的女子，你再說任何話都不如他情郎在耳邊一句「心肝兒」。

  「哇哇哇！」到沒人的地兒青爻一抹青煙過後現出原身，在溫雪輕周圍四處遊走，「都說龍性本淫，我今天算見識到了，我們完全就是被冤枉了！比起你四哥真是遜太多了。好歹我們不會這麼光天化日當著別人的面就……」

  溫雪輕皺著眉讓他別說了，昨天自己和卉棋打聽的時候聽她說，這個溫四少爺，平生最是風流，從十四五歲就開始不斷往家裡帶人，而且這麼多年，她幾乎沒見到過重樣的，幾乎每個女人也都只出現過一兩回，能出現一個月的至今還沒有。而且這些女子還很神奇，不知道四少爺給她們慣了什麼迷魂湯，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可以當溫家四少奶奶，每個來都擺主子的譜，特討嫌。

  「以後見到他咱們繞著走，省得弄髒了自己。」青爻飛到溫雪輕肩膀上落下來，和她咬耳朵。

  將近晌午時分，溫雪輕打算回自己小院用飯，很不幸地又碰上溫慕章和上午那名女子在院子裡用飯。你們是要把所有小院逛個遍嗎？

  可能是早上被撞見好事，那女子一見到溫雪輕臉色立刻漲得通紅，，低下頭去不敢看人。溫慕章還拍拍她的肩膀：「柔芳，別害羞啊，來見見你未來小姑子。」

  這話一出那女子更害羞了，整個肩膀都縮起來，但還是用細如蚊吶的聲音和溫雪輕打了招呼：「小姑好……」

  好傢夥還真就叫上小姑了，姑娘你有點傻的可愛。溫慕章招呼溫雪輕一起坐下用飯，她本來想拒絕，但那柔芳姑娘特意挪了挪位置給自己騰出位置，溫雪輕又不好意思拒絕人家的好意，走到女子身邊坐下。

  一頓飯除了溫慕章怕是都吃的沒滋沒味兒，柔芳姑娘是緊張害羞，溫雪輕則是噁心想吐。等吃完飯溫慕章讓下人把柔芳送走，還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送到不可出差錯，聽得柔芳心花怒放。

  等人都走了，溫慕章用扇子敲敲桌面，問溫雪輕：「你嫂子怎麼樣？」

  溫雪輕面無表情：「太多了不好評價，我還是等看看下一個再說吧。」

  「雪輕對我有意見？」

  溫雪輕直言：「難道不是四哥故意的？四哥自己的事情我自然是管不著，但非這麼巧每次都讓我撞見，四哥又是在做什麼？難道要給我長長見識？」

  「這你可冤枉我了，原來你不在的時候基本上也沒人會在院子裡閒逛，我就，一時習慣了。雪輕是不是覺得，我很輕浮放浪？」

  溫雪輕翻個白眼，難道不是？

  溫慕章笑笑，又開始搖自己的紙扇：「你是不是以為她們都是被我哄騙著來的？都是一群痴情女子受害者？」

  難道不是？

  「那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她們蠢，是她們自私，和我並無任何關係。只知道沉迷情愛，為了幾句話就捨棄一切，甚至自家人都能拋棄，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女子很無私，敢於犧牲？你錯了，這種才是最自私的，可以為自己的私慾舍了家人，舍掉養育之恩，她們追求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欲望，可以滿足她欲望的她能奮不顧身，凡是不能滿足的就直接捨棄，這難道不是自私？這樣的女子你能說是我害她嗎？不是，是她自己選擇了害她自己。她們但凡不那麼貪心，多念及一些自己情愛之外的東西，又怎麼會是這個結局？」

  溫慕章這番話讓溫雪輕格外氣憤：「你在強詞奪理！對，即使你說的沒錯，那些人都是蠢貨，那些人都是自私鬼，但這也不是你做這些事的理由。誰沒有私心，誰會一輩子沒有犯蠢的時候？智者千慮尚有一失，普普通通的女子就算有些私心，就是你去主動欺騙害她們的理由了？老幼病殘，天下弱者愚者何其多，就都活該被害被騙了？你別想為自己的行為狡辯。」

  「又『你你你』，叫四哥。」溫慕章拿起扇子敲敲她的頭，看著溫雪輕這幅氣鼓鼓的模樣更是愉悅，比哄得那些女子圍著自己團團轉要有趣得多。「雪輕真是能言善辯，要是個男兒身，我們溫家最年輕的榜眼怕是要讓位置。」

  溫雪輕用手打開他的扇子，說不過要轉移話題了？

  「不是說不過你，」溫慕章像是有讀心術，「雪輕還小，很多事情還是不要理得太清楚為好，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呵，溫雪輕心底冷笑，真是很好的精神勝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