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嚇破膽兒

  謝茯苓剛剛出生，爹被徵兵。

  從小在她娘那兒知道一個道理。

  軟弱遭人欺負。

  她又橫又不要命，村里人都怕她，沒人敢欺負他們。

  「你做夢！」劉桂花臉色難看，豁出去道：「你別欺人太甚！逼急了，大不了一齊死！」

  

  這時，沈明棠和謝三郎拉著張母過來。

  族長跟著一塊走來。

  「欺人太甚？誰欺人太甚？」沈明棠將張母往前一推，「你說給她聽，咱們掰扯掰扯。」

  張母一個趔趄，撞上劉桂花肩膀。

  劉桂花看見張母一脖子血，蓬頭垢面的樣子，嚇得瞳孔一緊。

  「賤人，你別把我當傻子！攛掇我害死沈明棠，讓沈老爺弄死我，沒人知道你乾的惡毒事！」張母滿肚子火氣發泄在劉桂花身上，撲過去撓花劉桂花的臉。

  「放你娘的狗屁！我啥時候攛掇你？啥時候幹了惡毒事？」劉桂花不甘示弱，揪扯住張母的頭髮。

  兩個人廝打起來，張母人高馬大，將劉桂花撂倒在地上，狠踢她幾腳。攏一攏散亂的頭髮，朝劉桂花臉上唾口水：「村里誰不知道你專干狗屁倒灶的事？沈明棠跳河，你敢賭咒發誓，不是你乾的？我親眼看見你去了謝裴之家，將沈明棠哄走。」

  劉桂花哎喲、哎喲喊疼，指天罵地，囔囔著劉紅梅打死人。

  一聽她說的話，劉桂花一骨碌爬起來，指著張母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少紅口白牙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就知道你這老貨，不是個東西。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哄走沈明棠跳河？」

  「夠了！」族長呵斥一聲，他想叫謝老二拉開打架的兩個人，謝老二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看看你們，像什麼話？」

  劉桂花委屈地為自個伸冤：「族長，您看見了。劉紅梅沒安好心，她說的哪是人話？嘴裡吐的是刀子，想要了我的命！」

  張母想說什麼，被族長瞪一眼，憤憤地剜劉桂花一眼，扭過頭去。

  謝茯苓嗤笑，「咋沒見你死呢？不是你乾的，你心虛個什麼勁？」

  沈明棠將謝茯苓拉到身後，對族長說道：「我家四妹性子急，知道是非曲直，不會主動招惹人。她是給我討公道，但是她嘴笨，我怕她說不清，鬧出什麼誤會，特地請您走一趟。」說到這裡，沈明棠看了劉桂花一眼：「您都聽見了，二嬸娘不止攛掇張大嬸欺負我，在這之前還把我推進河裡。這攸關人命，您說是不是該寫狀子遞到衙門？」

  劉桂花臉色灰白，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砰、砰、砰，一連磕幾個響頭。

  「誤會啊！侄媳婦兒，這是天大的誤會！我咋是這麼惡毒的人？就一個鄉下婦人！我錯了，我不該多管閒事，在劉紅梅那兒嚼舌根子。我給你磕頭道歉，你饒了我這一回！」

  劉桂花心驚膽寒，涕淚橫流，拼命求饒。

  「你還想狡辯？以為我不知道你拿了誰的錢辦事？」沈明棠的話一出口，劉桂花嚇破膽兒，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語無倫次：「我……我是被你後娘逼的！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幹傷天害理的事！」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算帳就去找你的後娘，不管我的事，我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