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久別重逢
2024-05-30 18:23:49
作者: 瀟瀟
他似乎心中憋的太久了,一開口便停不下來,「你強撐著一口氣都要問那個告密的人是誰,但你想沒想過,問出來又有什麼用?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本就決定了他的身邊有無數別人安插的暗樁和死士,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你能幫他全都除掉不成?」
「嚴凌只說了一個肅親王,就讓你亂了心神,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了。可那是他李承翊的出身,他的親生父親,他自己需要去面對的人生。你再心疼,也替代不了他分毫。」
阮明煙聽著他的話微微失神,心疼嗎?
怎麼能不呢?
在她的心中,他是那樣芝蘭玉樹,如清風朗月一般的男子,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卻要面對這樣難堪的真相。
聽到肅親王的那一瞬間,她當真覺得心痛如絞,一個局外人尚且如此,李承翊自己該有多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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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半晌後輕聲問冷映沉:「如果是你,你會難過嗎?」
冷映沉聞言面色一僵,眸光變得晦暗,不過只是轉瞬,他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有什麼好難過的,生在皇家,父子相殘又不是什麼稀罕事。你放心好了,李承翊那個人,看著是個翩翩君子,其實心冷的很,這點事不會讓他傷筋動骨的。」
阮明煙聞言,沒有再出聲,李承翊是個什麼人她大致是了解的,確實如冷映沉所說。
而且兩人相識這麼久,她從來沒有從李承翊口中聽他提過他的父親肅親王。
可見這個父親在他心中也未必有多大分量。
但無論如何,他也是個人,怎麼可能對這樣的事情無動於衷?
冷映沉見阮明煙神色實在不好,忍不住擔憂地問:「你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吃點藥?」
阮明煙搖頭:「我只是心神受損,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當然喝點安神藥也可以,不過她懶得折騰了。
想到這裡,阮明煙突然想起了傅心茗,她曾在李承翊出事的地方路過,那有沒有可能就是她救了李承翊呢?
她突然想要見到李承翊,一刻都不能等,於是起身道:「我們回傅家。」
不管李承翊是不是在傅家,她都想立馬去探個究竟。
「啊?」冷映沉一臉茫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發奇想要回到傅家,不過隨即想到嚴凌剛說的話,立馬心領神會。
他遲疑道,「我聽嚴公子那意思,李承翊在傅家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指望傅小姐那麼一個小姑娘救人,實在不靠譜。你的身子都成這樣了,還是先睡個覺,緩緩再說吧。」
阮明煙搖頭:「我睡不著。而且排除所有的可能,最後僅剩的那一個,即使再不可能,它也是真相。」
傅心茗只是路過,如果不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嚴凌的注意力也不可能放在一個完全扯不上關係小姑娘身上。
更何況,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
如果真的不是……阮明煙目光堅定,無論如何,只要李承翊還活著,她一定會找到他。
現在,她一刻都不想耽擱,說完便起身往外走去,冷映沉拿她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
嚴凌已經答應了她可以自由行動,所以外面的人聽他們說要離開,也沒有異議,不過當然會有人暗中跟著,這個阮明煙也無所謂。
她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自然有無數法子避免,何況青松還在身邊。
兩人上了馬車,直奔傅家。
此時夜已深,萬籟俱寂,馬車在空蕩蕩的長街上行駛,發出噠噠的聲響。
頭頂一片片的烏雲遮蓋了天幕,沒有月華,沒有星光,四周暗的伸手看不見拇指。
阮明煙面色雖然還算鎮定,心卻仿佛在油鍋里翻滾,浮浮沉沉,總也到不了底。
還真是關心則亂,她有些恍惚地想,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過了呢。
這樣的心情在靠近傅家的時候,徹底被打破。
整個傅府亂做一團,阮明煙從馬車上一眼望去,傅府不知哪裡著了火,濃煙滾滾,沖天的火光映亮了頭頂的半邊天。
冷映沉不方便露面,所以半路便離開了。
阮明煙跳下馬車就衝著著火的地方跑過去,火光越來越近,她心中的想法被證實,著火的果然是傅心茗的院子。
正在救火的墨白見她回來了,連忙迎上來:「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回事?」
阮明煙看著面前沖天的烈焰,眸底仿佛浸了墨,幽深的看不到底。
墨白搖頭道:「屬下也不知道,好好的突然就燒了起來,這火怪的很,全府都在救火,卻越燒越旺。」
另一邊,傅夫人哭的撕心裂肺:「茗兒,我的茗兒啊……快去救她啊……」
阮明煙深深吸了口氣,衝上前去,抓著一個她之前見過的伺候傅心茗的丫頭問:「你家小姐呢?」
那丫頭不知被嚇壞了還是怎麼的,身子不住的抖,搖著頭一個勁兒地抽泣:「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阮明煙一把扯住那丫頭的胸口,讓她跟自己對視,然後看著目光冷冷地盯著對方道:「性命攸關,沒什麼東西比活著還重要。快說。」
那丫頭終於忍不住,大哭了兩聲,顫著手指了一個方向道:「在密室,小姐的寢室下面有一間密室。」
阮明煙得了信息,顧不得其他人的驚訝,從一個小廝手中奪過一桶水,兜頭倒下,朝墨白低低吩咐了一句。
然後用水將帕子打濕捂住口鼻,便頭也不回地衝進了火光。
烈焰燃燒的炙熱氣息混合著濃煙和漫天飛舞的灰燼,一起向阮明煙襲來,她被熏的睜不開眼睛,卻執著地朝著傅心茗的寢室前進,一刻都不敢停歇。
室內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她憑著經驗撬開兩塊地磚,找到了丫頭所說的密室。
下面沒有那麼灼熱,卻因為空氣不流通,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阮明煙進密室的時候,隨手撿了一隻燃燒著的木頭做火把,燃燒消耗了氧氣,空氣更顯的逼仄。
尋著嗚嗚咽咽的哭聲,她在一道門前找到了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傅心茗。
而在她的不遠處,一身月白長袍的男子靜靜地倚牆坐著,精緻到宛如巧奪天工的眉目沉靜黯然,仿佛在悄悄地等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