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催眠術
2024-05-30 18:23:47
作者: 瀟瀟
阮明煙卻不肯放過他,歪著頭笑道:「你怎麼不看我啊?你看看我呀。」
嚴凌神使鬼差一般,忍不住抬頭又看向對面的人,這一次,他像是一眼撞進了一團蛛網裡,目光再也沒能移開。
阮明煙輕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凝眸看著嚴凌突然問:「我是誰?」
冷映沉輕笑一聲,想著這人真是喝多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誰知他還沒笑完,那邊嚴凌已經脫口回道:「孟白。」
阮明煙接著問:「孟白又是誰?」
嚴凌眼中閃現一絲迷茫,然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冷映沉看著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細細打量嚴凌,發現對方神情恍惚,雙目無神,跟阮明煙對視間,似乎完全失了神智一般。
催眠術的使用極耗心神,阮明煙此刻顧不得其他,緊接著開始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李承翊在哪裡?」
嚴凌仍像一個木偶一般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昨晚為什麼去傅家?」
「因為李承翊失蹤,我們查了所有能查的東西,都沒有找到半點蹤跡,而那天傅家小姐曾路過。」
所以他也不確定人就在傅家,昨晚只是去碰運氣?
阮明煙擰眉又問:「對李承翊動手的是什麼人?」
「很多人,所有不想讓那份證據傳回京城的人,還有……肅親王。」
阮明煙聞言,心神劇震,她猛地看向冷映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之前才在馬車上暗暗提醒自己,李承翊出事肅親王可能也插了手?
眼前的一幕太過驚悚,被阮明煙攝人的目光盯著,冷映沉竟有些慌亂,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才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之前說那些,只是推測,真的只是推測。」
他說話間,嚴凌眉目微動,似乎想掙脫什麼,口中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
阮明煙聽了,立馬回頭,眸光溫柔地注視著他,輕聲安撫:「這裡很安全,沒有敵人,你可以放心。」
剛剛她的心神不寧,讓嚴凌有了機會掙脫,阮明煙此時也不好受,她強忍著不適又問:「你們是怎麼知道那份證據的?」
嚴凌頓了頓,似乎極力不想開口,最終還是在阮明煙壓迫的目光下說了出來:「有人告密。」
「是什麼人?」
阮明煙的頭撕裂般的疼,眼看著嚴凌要清醒過來,她急忙問。
「是……是……」
嚴凌嘴唇一直蠕動,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噗」
阮明煙到底支撐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嚴凌也清醒過來,他只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被什麼東西使勁敲了一下,腦門尖銳的疼。
看著另一邊,前一刻還和自己一起喝酒的阮明煙,像是受了什麼重創一般,口吐鮮血,一張臉白的如上好雪花紙,沒有一絲的血色。
他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落在阮明煙身上:「你對我做了什麼?」
阮明煙先是毒發,此刻又精神受創,此刻虛弱到極致,剛動了動嘴,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好在冷映沉很快回過了神,他的反應極快,上前扶起阮明煙,轉頭對嚴凌喝道:「應該是我問你對小白做了什麼吧?喝了你拿來的酒,她就變成了這樣,你說,你是不是下了毒?」
倒打一耙什麼的,他最擅長了。
嚴凌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他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喝酒喝到了斷片,完全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難道酒真的有問題?
他的目光落到酒罈上,隨即搖頭,這根本不可能,酒是他親自去酒窖取的,又親眼看著孟白開封,中間根本沒有經別人的手。
他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驚疑不定,但又覺得如果是這兩人動了手腳的話,有些說不通,他們這麼做能達到什麼目的呢?
他做夢都想不到眼前的人竟然會催眠術,直接從他的口中問出了想要知道的信息。
想來想去,嚴凌仍是一頭霧水,他謹慎道:「孟小弟看樣子實在不好,先讓大夫來看看吧。」
「不行,」冷映沉想都沒有想,直接道,他也不知道阮明煙到底什麼情況,可大夫一把脈,她是女子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所以明知對方實在試探,他還是強硬拒絕,「我怎麼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會不會叫人來害小白?小白自己的醫術就很好,不用你假好心。」
嚴凌看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又覺得大約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這可是他的地盤,這兩個人就算真的心懷不軌,能做的也很有限。
他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我只是擔心孟小弟的身體,既然你不放心,就算了,那我先走了,外面有人守著,有什麼事可以傳喚。」
說著,他真的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了。
冷映沉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問剛剛心急之下抱在懷中的阮明煙:「你究竟怎麼樣?」
阮明煙的神色看上去比剛剛強上一些,她推開冷映沉獨自靠在椅背上,緩了口氣才道:「不礙事。」
冷映沉手裡空了下來,臉上有一瞬的失神,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忍不住問:「剛剛那是不是……攝魂術?你也太膽大了,那東西反噬起來可是要命的。你好好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會這種歪門邪道?」
天知道他剛剛看到那一幕心中有多震驚,比起他這個閻羅殿主,阮明煙更像一個亡命江湖的人。
可她雖然與繼母不睦,卻有父親百般疼寵相護,何須讓自己活成這個樣子啊。
阮明煙苦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催眠術不同於攝魂術,實施起來傷害沒有那麼大,她是有把握才敢用的。
若不是剛剛她半路心神受損,也不會如此了。
冷映沉認識她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她傷成這樣,嫣紅的唇瓣上那絲絲血跡,讓他看著格外刺目,聽她仍是這樣風輕雲淡的應付自己,突然惱怒道:「你有個屁的分寸,我看你是著了魔,為了李承翊,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