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去找他
2024-05-30 18:22:52
作者: 瀟瀟
冷映沉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大的事情,阮明煙竟然毫不知情,看她沉著臉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麼,冷映沉心底有些好奇,遇上了這樣的事情,眼前的女子會怎樣應對。
馬車往京郊駛去,一路平靜無波,直到下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到了地方後,冷映沉率先跳下了馬車。
阮明煙被幾人攙扶著坐上了輪椅,出乎意外的,她沒有先去見三皇子,而是叫墨白去了一個路過的涼亭。
墨白跟著阮明煙的時間不短了,所以即使阮明煙面色平靜,看不出有什麼不對,他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
沉默片刻後,阮明煙的目光終於從亭外一隻正在陽光下蹁躚飛舞的蝴蝶身上收回視線,輕聲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的嗓音平靜中帶著克制,墨白心中卻有些慌亂,上一次見到阮明煙這個樣子,似乎還是那個叫夏竹的小丫頭慘死的時候。
他忐忑道:「我……是大統領說暫時先別告訴您,主子只是一時聯繫不上,未必就是出了什麼事。」
他並非有意隱瞞,只是大統領說阮大小姐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說不定還會添亂,所以才沒有在阮明煙面前透露。
「墨影嗎?所以人確實是失蹤了?襄城那邊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一次說清楚吧,別讓我一句句的問。」阮明煙現在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人為什麼不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她只想知道李承翊到底怎麼樣了?
「主子到襄城之前就派了人探路,可是好幾波都是人一進襄城就沒了音信,所以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目前還不清楚,主子怕事情拖久了有變,就自己去了,之後……再沒能聯繫上。到今日,差不多有六七日了。咱們的人還在找,現在也沒有壞的消息傳來。」
墨白再不敢隱瞞,絮絮叨叨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阮明煙聽完,沒有再問什麼,沉默著坐了片刻,突然問:「你之前說,這柳飛鴻會親自來?」
墨白現在已經習慣了她說話時突然的跳轉,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點頭:「是的,需要我再叫點人過來嗎?」
他按著阮明煙的吩咐,怕人帶多了柳飛鴻不肯上鉤,所以帶來的人實在不多。若不是突然來了個冷映沉,他這一路怕都得提心弔膽了。
阮明煙搖頭道:「人不用多,借著柳家刺殺的機會,我想脫身親自去一趟襄城,你跟冷映沉商量一下,想法子把我失蹤的事情栽到柳飛鴻身上。」
「小姐……」墨白震驚道,「這不行,您行動不便,太引人注目,而且到襄城這一路不知道會有多少危險,您若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跟主子交代啊。」
「那也得他能回得來啊。」阮明煙撫摸著自己的腿苦笑:「腿我會想辦法的,你放心去安排吧,我沒你想像的那麼沒用。」
墨白見她這麼說,似乎已經下定決心,張了張嘴,勸說的話終究沒有出口。
他一直覺得阮大小姐對主子不冷不熱的,實在不像是有多喜歡主子的樣子,所以主子出事的消息傳回來,他按照墨影的吩咐,沒有告訴她。
誰知道,阮大小姐卻在知道了事情之後,做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選擇。
親赴襄城,這對一個正常的大家閨秀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更不用說阮明煙這樣雙腿殘廢的。
阮明煙說完,沒有理會還呆立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墨白,自己轉著輪椅出了涼亭。
在知道李承翊失蹤的那一瞬間,她腦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去襄城親自去找他。
她進入三皇子的寢室的時候,對方已經泡好了藥浴,正穿著一件白色的裡衣坐在軟塌上看書。看到她進來,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道:「你來了。」
阮明煙將要用的東西收拾好,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道:「最近感覺身子怎麼樣?」
三皇子慢條斯理的將上衣脫掉,爬在軟榻上,聲音清淡,卻又說不出的喜悅:「好了很多,基本不怎麼咳嗽了,晚上睡的也很好。」
阮明煙點點頭,將針一根根扎進他的體內:「你恢復的比我想像的好,這次施針過後,你體內的毒素基本會被清除,日後只要好好保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麼說,我已經好了?」三皇子喜難自禁地問。
阮明煙失笑:「好沒好,你自己難道感覺不到嗎?」
三皇子不好意思道:「我是能感覺到,但還是要聽你親口說,心中才踏實。」
兩人閒聊著,一刻鐘之後,阮明煙將針全部拔了下來,三皇子只覺渾身輕快,他對阮明煙由衷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日後你有什麼需要,只管開口。」
阮明煙將東西收拾好,聽他這麼說,頓了頓道:「是有件事想麻煩三皇子。」
「呃」三皇子沒想到她會這麼耿直,自己的話當然不是在客氣,可這姑娘也太不客氣了,不過能幫的上忙,他還是很高興的:「什麼事?你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阮明煙不知道三皇子是否知道李承翊在襄城出事的事情,但既然他的身體已經好了,有些事,日後必然要參與,所以直接道:「我想去襄城。」
三皇子怔了下,恍然道:「你知道了啊,我還想著要怎麼跟你說呢。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了襄城,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你要相信堂兄,他那個人,從小就很厲害,不會輕易出事的。」
阮明煙苦笑,看這樣子,似乎李承翊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唯獨她被蒙在鼓裡。
她搖了搖頭道:「我不放心,襄城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不親自去一趟我難以心安,這樣等著會更加煎熬。」
三皇子想說你去了又能有什麼用,但終究沒有說出來,他一直都知道,堂兄看上的這個女孩子是與眾不同的,現在看來,堂兄的眼光確實沒有錯,京城裡任何一個閨秀遇上這樣的事,大概也只會哭哭啼啼,而不是像她這樣,冷靜到幾乎冷酷。
他最終點了頭:「你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