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坦然問話

2024-05-30 18:22:21 作者: 瀟瀟

  不了解他官做的怎麼樣,也不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更不清楚那張對她永遠溫和慈愛的臉背後,藏著一顆什麼樣的心?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阮密既然能在魑魅叢生的官場平步青雲,想必不會是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她心中疑竇叢生之際,只聽阮密突然笑道:「既然敢想,怎麼又嚇成這個樣子。瞧你這點出息,你爹還能吃了你不成?」

  不愧是能在官場如魚得水的人,一句話就解了當下兩人的尷尬,阮明煙順勢故作誇張的拍了拍胸口:「您怎麼一聲不吭突然出現在我院子裡,嚇到我了。」

  她一語雙關,阮密也不計較,自顧自擺弄的棋盤上的棋子:「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大白天的,怎麼還能被嚇一跳?」

  阮明煙似是而非道:「這不是背後說您的壞話,擔心被您聽到嘛。」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調皮,阮密笑了笑,良久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比我預想的還要聰明。」

  阮明煙這會兒也緩過神來了,有些好奇的探頭問:「所以爹,您到底為什麼不生兒子呀?」

  與其背後瞎猜,不如坦蕩的問出來,阮密說了自然好。就算不說,她也能從對方的態度中探出點什麼來,總比毫無頭緒的亂想有用。

  阮密見她雙眼直直地看著自己,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瑩澈清透,坦率而直白。

  一時沒忍住屈指敲了敲她的腦門:「成天瞎想些什麼,生兒子這種事是我說了算的嗎?」

  阮明煙眨眨眼,不滿道:「您知道我在說什麼,生兒子不由您說了算,可生不生總由您自己吧,您後院一共就倆女人,還都是擺設,兒子難不成要從天上掉下來?」

  阮密被她堵的一時無語,臉上溫和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望著縱橫交錯的棋盤,不由問:「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是對你娘情根深種,不願意再娶別的女人呢?」

  阮明煙看著阮密黯淡下來的神色,突然有些內疚,她有些懷疑自己應不應該這樣追根究底。

  阮密是一個成熟的人,有自己的人生,她哪怕作為女兒也沒有資格插手。

  但理智終究占了上風,身在局中,很多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阮密隱瞞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跟她有關的。

  她遲疑道:「感覺不像,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無論如何,母親的死都跟魏芸蘭脫不了關係,可為什麼您卻在她死後,將魏芸蘭扶了正?您是真的愛母親嗎?」

  之前徐若雪說阮密這麼說是因為母親死後萬念俱灰,所以才聽從了阮老夫人的話,將魏芸蘭扶了正。

  但阮明煙覺得很奇怪,阮密若是真的愛母親,怎麼會讓魏芸蘭在她死後占了她的位置?

  除非當年的事還有隱情。

  阮明煙話音剛落,阮密手中一顆棋子直直墜入棋盤,他怔怔地看著阮明煙,那樣相似的眉眼,出口的話卻像是刀子,直直插入他塵封已久的內心,一刀見血。

  「怎麼會不愛呢?可我怎麼愛的起?」他閉了閉眼輕聲道。

  那聲音輕的像漂浮的塵埃,散落在風中。

  若不是阮明煙耳力好,怕是根本聽不到,她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看這樣子,當年的事顯然有隱情。

  只是阮密卻沒打算滿足她的好奇心,一瞬間的失神過後,很快恢復正常,沉聲對阮明煙道:「成日裡想些有的沒的,都過去十幾年的事了,你探究那些做什麼。有空操心下你自己的婚事,如今你妹妹都嫁出去了,你還沒音信,外人看著總歸不像話。肅親王府世子……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

  阮密不想說,自然有無數種法子轉移話題。

  阮明煙見此也不好再追問下去,漫不經心道:「就那麼回事兒唄。」

  阮密卻不準備放過她:「就那麼回事是怎麼回事,之前看他對你情深義重,我也沒多問,如今到底是怎麼個情景?你的婚事可耽擱不得了。」

  雖然阮密可能隱瞞了自己一些事,但冷靜下來後,阮明煙也清楚,阮密沒有必要事事都袒露於人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

  所以聽他這麼問,也就認真答道:「他……說了會娶我,而且今生只我一人。」

  阮密愣了一下,隨即目光灼灼地看著阮明煙問:「這話你也信?」

  阮明煙點了下頭:「不管他日後是否能做到,但我相信他說話的時候是真心的。」

  阮密神色變得複雜,他一邊感嘆阮明煙的清醒,一邊又覺得無力。

  出身高貴,風華艷絕京城的肅親王府世子說出那樣的話,就算明知他做不到,也由不得人不心動。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臉色變得難看,對阮明煙囑咐道:「皇家人的話,你聽聽就行了。他是肅親王府的世子,身份擺在那裡,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事。你如此聰慧,想必不用爹多說。」

  阮密說完,起身離開了院子。

  阮明煙看著他的背影,細細體味他剛剛的一番話,不知為什麼,竟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對皇家的敵意。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只覺得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

  阮密離開後,墨白悄悄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阮密跟阮明煙的談話他都聽到了,那內容涉及了阮明煙已故多年的母親,他也不便多言。

  但阮密最後的話,讓他產生了危機感,見阮明煙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棋盤前,默不作聲地看著棋盤,卻久久沒有落子,不由為主子辯白道:「大小姐放心,主子的事情,他自己能做得了主,必定不會發生什麼身不由己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耳畔卻傳來一聲嗤笑。

  轉頭就見一身大紅錦衣的冷映沉極其囂張地從牆上翻了進來。

  墨白正要動手,就聽那人很欠揍地勾唇笑道:「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就算你主子在,也拿不下我。」

  墨白雖然心中不甘,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冷映沉步履從容的走到阮明煙面前,坐在了她對面阮密剛剛坐過的位置。

  阮明煙見是他沒有半點詫異,依舊盯著棋盤,阮密的棋藝水平似乎很高,剛剛走了兩步,將白子的路都堵死了。

  直到冷映沉坐下,她才將墨白的心聲問了出來:「你剛剛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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