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重大發現
2024-05-30 18:22:19
作者: 瀟瀟
墨影看著李承翊輪廓分明的側臉,只見他神情肅穆,不由一愣,襄城已經被淹了,還能發生什麼更不好的事情?
但他知道主子這樣說一定是有依據的,心裡更加忐忑起來,他們這一趟是秘密來的,雖然有皇上的密旨,但那些人隱瞞了這麼大的事,怕是早就喪心病狂了。
一旦主子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京城裡,阮明煙在家窩了半個月,終於迎來了阮明柔成親的日子。
魏家一夕之間敗落,跟魏家有姻親關係的阮家也不免受到影響。
所以阮明柔成親這日,阮家並不算是賓客滿門。
世態炎涼便是如此,哪怕明知道阮密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地位穩固,那些人也不肯冒一絲跟魏家扯上關係的風險,來出席一個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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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寥寥無几上門的幾個親朋的恭賀聲中,阮明柔穿著自己精心繡制的一身大紅嫁衣上了花轎。
魏家出事後,她和母親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父親也放任不管,從今日起,她終於成了名正言順的侯府世子夫人。
而來迎親的黎耀也沒有多少好臉色,娶阮明柔做正妻本就是逼不得已,如今魏家出了事,阮明柔的身價自然也大打折扣,她在阮密面前又不算受寵。
不管怎麼想,黎耀都有幾分得不償失的感覺,但退了跟阮明煙的婚事,賞花宴上出了那樣的事,他的名聲也受損嚴重,經不起折騰了,只能順其自然。
想起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的,他不由狠狠瞪了一眼阮密身後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阮明煙正百無聊賴,一抬眼就對上了新郎黎耀滿是憤恨的目光,不由眉梢一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
心中不由腹誹,這男人八成是腦子有毛病,大庭廣眾之下,作為新郎官,不是好好的行禮,瞪她做什麼?
瞪她一眼就能讓她掉塊肉不成?真是幼稚。
黎耀見阮明煙竟然還敢挑釁他,頓時氣的雙眼差點冒火。
兩人眉來目去的交流落在魏芸蘭眼中,死死抓著手中的帕子才維持住面上的笑,囑咐黎耀道:「以後柔姐兒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她。」
黎耀心不在焉地點頭:「是。」
兩人行完禮出了門,阮明煙望著魏芸蘭那僵硬的幾乎難以維持的面色,阮明煙心中竟也沒多少暢快,只覺得無趣。
唯一讓她疑惑的是,阮密一個吏部尚書,女兒出嫁,竟沒有個同僚上門。
他那個位置,雖然不適合結黨營私,但畢竟是在京城,正常的社交總該有吧?
阮明煙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阮密的後院就是個擺設,魏芸蘭作為阮家當家主母,卻沒有代表阮家出席過任何大型的宴會。這說明阮家從來都沒有正常的人際交往。
不僅如此,連傳宗接代的功能也沒有。
阮密沒有兒子,似乎也沒打算要,這在這個時代極其罕見。
就算他打算做孤臣,也沒有必要孤到這個地步吧?
阮密看著阮明柔出嫁,心中也沒有生出多少感觸,他對阮明柔,實在沒有多少父女之情。
而僅存的那一點點感情也在她一次次陷害阮明煙的過程中湮滅了。
再加上她堅持要嫁給自己不看好的黎耀,阮密對她的心更讓淡了不少。
如今平安出嫁,日後是好是壞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了別人。
他回過頭見阮明煙正盯著自己出神,嚴肅的臉上軟下來,露出一點柔和的笑:「煙兒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阮明煙收起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正好徐若雪也待的不耐煩,便推著她出了大廳。
兩人走到偏僻處,阮明煙越想越覺得奇怪,忍不住問:「若雪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爹是怎麼想的呀?他沒打算生個兒子嗎?」
徐若雪沒防備她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忽而笑道:「你這丫頭,沒事總盯著你爹做什麼,他都快五十歲的人了,生什麼兒子?」
阮明煙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追問道:「可爹也年輕過啊,年輕的時候為什麼不生?」
徐若雪見她追根刨底,停住了小,認真想了想,發現還真的有點奇怪,不過倒也不難解釋:「可能是你爹終究放不下你娘吧。自你娘去後,他就一心撲在仕途上,後院可著魏家那兩個女人折騰,除了護著你,他幾乎沒有做過其他的事。你娘的死,給他帶來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阮明煙自來到這裡,知道阮密在原主母親死後不續弦,不納妾,也覺得他是孟氏情深義重。
可現在想想,似乎還是哪裡不對,真的這樣痴情,怎麼還活的好好的,仕途上步步高升,做到了吏部尚書?
在這個門第大於天的時代,一個寒門學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可不容易。
那是什麼支撐著阮密走到現在呢?
他斬斷後院與其他人家來往的一切可能,難道只為做個孤臣?
可在阮密的身上,她並沒有看到該有的野心和抱負。
這麼一想,阮明煙發現,阮密其實像一攤深水,表面看起來清澈明亮,波瀾不驚,可卻深不見底。
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事實真的如她所想的不簡單。
但看樣子,徐若雪是真的不知情,那就不能再問下去了。
她意味深長的笑道:「是啊,真是看不出來,爹那樣一個人,竟會如此的痴情。為了娘可以連子嗣都不要。」
徐若雪拍了拍阮明煙,嘆息道:「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孝順你爹,他這輩子,實在太苦了。」
阮明煙點頭:「那是自然的。」
可不是苦,說起來連阮明柔都不是他的孩子。
阮密實際上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她不孝順還有誰孝順。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阮明煙被丫頭推著回到院子裡。
她一路沉思,竟也沒發現阮密一直跟在身後。
「想什麼呢?你爹我有沒有兒子這種事值得你這麼費神?」
有些念頭一起,以往忽略的很多細節就會全部浮上腦海,阮明煙正想的入神,被阮密的話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發現院子裡已經沒有人了。
阮密坐在她對面,手裡捏著一顆棋子,對著她之前自娛自樂下的半盤棋讚嘆:「棋藝不錯。」
阮明煙突然覺得脊背發涼,她知道自己跟徐若雪說的話對方一定都聽到了。
阮密還是那個阮密,對他笑的溫和,只是阮明煙覺得,從她生出疑惑起,就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很不了解這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