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對你,沒有什麼不方便
2024-05-30 18:21:18
作者: 瀟瀟
李承翊看著她有些心疼道:「你今日累壞了吧,是我不好,沒能好好的保護你,還要勞累你大半夜出來。」
阮明煙笑道:「你別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就算沒有你,我也不能什麼事都一帆風順啊,現在我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不是挺好的嗎?」
李承翊心裡有些感動,今日的事情,很顯然是因為他,柳蔓青才會對她動手,她卻沒有絲毫的責怪。能遇到這樣一個女孩子,自己的運氣真的很好:「是有一個重傷的人,不方便被人知道。」
阮明煙點點頭:「其實剛剛墨白已經跟我說過了,你不方便被人知道的事情還挺多的。」
李承翊聞言,突然靠近她的肩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你,沒什麼不方便的。」
他靠的很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濕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頰上,阮明煙只覺得自己的臉滾燙,下意識地側了下頭,然後才回過神來,瞪著眼一把將他推開。
李承翊看著月色下,她的臉頰像是被塗上了鮮紅的胭脂,透著紅暈,兩隻秋水般璀璨的眸子惱怒地瞪著他,裡面盛滿了他的倒影。
他起身輕笑了下,推著輪椅繼續往前走,也許說月色太溫柔,這一瞬間,他突然希望這條路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推著她一直走下去。
阮明煙見他沒有了動靜,只靜靜地推著輪椅走,有些不習慣,隨口問:「要救的人傷的很重嗎?」
「嗯,很重,已經斷斷續續昏迷了好幾天,普度大師說他中途醒來過一次,今晚本應該能清醒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燒了起來,怎麼也降不下去。」
阮明煙皺眉,這情況,聽著就有點危險:「你說他受了重傷,是兵器傷?」
「不止是兵器傷,還有內傷,他原本在江南,估計是發現了什麼,回京的路上被人追殺,還好命大遇上了普度大師。大師說若是今晚高熱降不下來,就沒救了。你有什麼辦法嗎?」
看的出來,這個人對李承翊很重要,他語氣里的擔憂,不僅僅是對一個得用的下屬關心,還包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能讓李承翊尊敬的人,這世上真的不多。
但只是聽他的描述,阮明煙都能感覺到那人目前的病情很棘手。
「要看到人才能知道,我的醫術,可能也沒你想的那麼好。」阮明煙不得不提前打預防針。
「我知道,你不必有壓力,盡力就好了。如果實在救不回來……」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救不回來會怎樣,阮明煙沉默,生離死別其實是人間常態,人都能想明白,可落到自己身上,卻還是很難接受。
她沒有辦法能保證把人救回來,而李承翊,應該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普度大師的院子雖然有些偏遠,但李承翊心中焦急,不自覺加快了腳步,不過一刻鐘,兩人就到了。
阮明煙也不廢話,直接到了病床前。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極其英俊的男子,不同於李承翊一眼看上去就動人心魄的美,眼前的人雖然在病中,卻眉峰凌厲,鼻樑挺拔,輪廓硬朗。
此時昏迷著,薄唇緊抿,面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普度大師在一旁道:「他的內傷外傷都很重,之前老衲親自上藥包紮的傷口,應該沒有問題,現在突然高燒,十有八九內傷引起的,但老衲醫術不精,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阮明煙的手摸著脈,聽到普度大師這謙虛的話,連忙道:「大師言重了,他能活到現在,全仰仗您的高超醫術。是內傷引起的沒錯,治起來也有些棘手,我先開個方子試試看能不能把燒降下來吧。」
說完,她開了一個藥方交給墨影,讓他儘快去熬藥。
墨影顯然明白床上躺的人的重要性,二話沒說直接拿著方子出去了。
阮明煙對李承翊道:「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救人,只是現在情況緊急,連試藥的功夫都沒有,只能冒險了。不然他再這麼燒下去,就算救回來,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雖然沒有體溫計,可這人現在摸上去渾身滾燙,阮明煙估計有四十多度了,這麼燒下去十分的危險。
李承翊對她很信任,直接道:「醫術的問題我不懂,你覺得怎麼合適就怎麼來。如果沒有你,我也沒有別的法子,所以你心裡不用有壓力。」
李承翊在自己面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不僅逼著他救人,還威脅他,如今換了阮大小姐,就不一樣了,果然是同人不同命,普度大師在一旁腹誹。
不過老和尚也沒有拆台,附和道:「這小子說的對,人的命數自有天定,阮大小姐盡人事,聽天命即可。」
阮明煙勉強點頭笑道:「多謝大師寬慰。」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念珠,突然想起上次巫術的事情,感激道:「我還應該感謝大師的救命之恩呢。」
普度大師擺了擺手,笑的慈眉善目:「沒什麼好謝的,就算沒有我,姑娘也無性命之憂。」
阮明煙知道普度大師既然被世人擁戴,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若說以前,她不相信鬼神只說,現在卻不得不信了,聽李承翊的話,這位大師似乎是知道她的來歷的,於是也沒了顧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大師可知,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還能不能回去?」
這是一直困擾她的兩個問題,莫名其妙來這到這個異世,阮明煙總有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她有時候甚至會想,或許有一天一覺醒來睜開眼睛,就會回到以前的世界。
李承翊聞言,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翻湧而出,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出聲。
普度大師面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情緒變化太過明顯的李承翊,見他很快恢復了正常,挑了挑眉道:「一切自有天定,阮姑娘在那個世界,還有什麼未了的牽掛嗎?」
阮明煙泄氣,想從大師口中套話,果然是不可能的。
至於未了的牽掛嘛,她愣了愣,發現自己其實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她本就是孤兒,沒什麼親人,後來成了特工,也喜歡獨來獨往。
沒有了她,那些任務也會有別人去執行,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又有什麼好放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