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探病遭拒
2024-05-30 18:19:07
作者: 瀟瀟
「夫人要賣誰?」
魏氏話音剛落,阮密正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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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等到給煙兒看病的大夫,那邊又有公務需要處理。近來朝廷事多,西北軍統帥威遠將軍戰死,西北軍內部不穩,北狄趁機犯境,很快就會起戰亂。南邊多雨,又遭了水災。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整整一日忙的焦頭爛額,心中惦記著煙兒的病情,好不容易將事情都處理好,提前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魏氏在威脅夏竹。
魏氏聞言轉頭看去,見阮密竟然提前回來了,心中一顫,掃了眼身邊那個嬤嬤,見對方彎著腰,頭垂得低低的,她捏著手帕的手指緊了緊,上前行禮道:「妾身見過老爺。」
阮密看了一眼夏竹,見那丫頭守在煙兒的床前,放下了心,對魏氏冷淡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魏氏臉上一僵,笑道:「瞧老爺說的,煙兒怎麼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她病了,我來探病這不是應當的麼?」
阮密抬眼看著她冷聲道:「我聽著怎麼不是那麼回事?一來就要賣她的貼身丫頭,你是來探病還是巴不得她病的更嚴重?」
「老爺誤會了,我不過是在說笑,哪能真的賣夏竹這丫頭呢,誰不知道大小姐身邊她最得力,一日都離不了。」
阮密懶得聽她扯,直接問夏竹:「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夏竹連忙回道:「同仁堂的大夫來看了,說小姐是染了風寒,要好好休息,不能驚擾,可夫人一來就往小姐的床前湊,奴婢怕小姐受驚,病情加重,所以攔了下來,夫人就說要賣掉奴婢。」
夏竹的話沒有添油加醋,甚至沒有提阮明柔推她的事,魏氏也不好辯駁,只好道:「也是這丫頭不懂事,我不過是不放心,想要親自看一眼煙姐兒究竟病的怎麼樣,她卻攔著不讓。」
阮密雖然不知道魏氏想做什麼,可也知道她定然沒安好心,只是現在阮明煙的病情還在加重,無心爭吵,冷眼看著魏氏道:「你又不是大夫,看一眼能看出什麼來,煙兒的病需要靜養,以後你別再來了。」
阮明柔急道:「爹爹,你怎麼能這樣?娘親也是好心。」
阮密掃了她一眼道:「還有你,婚事既然已經定了,就好好在屋裡準備嫁妝。」
「爹……」
阮明柔見父親對自己前所未有的冷淡,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眶,想要說什麼,被魏氏拉了回去。
魏氏滿臉難過,悲戚道:「老爺何苦如此疑我,我從前所為,就算有什麼不對,也不過是擔心柔兒的婚事,畢竟您一向對她不上心,我這個做娘親的可不得多為她打算幾分。
如今柔兒的婚事已定,我回想從前,對煙姐兒多少有些愧疚,又正逢她病了,放心不下便想著來看看,也算是份心意。」
阮密聽她說的合情合理,一時分不清是真是假,但事關女兒的安危,他不願冒險,何況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說魏氏一夕之間對煙兒沒了敵意,他是不信的。
所以乾脆道:「你的心意我代煙兒領了,她的病情不容打擾,你還是回去吧。」
魏氏見自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阮密還是不肯鬆口,心中暗恨,但也不敢再堅持下去,讓阮密心中起疑,只得道:「既然老爺如此說,那妾身就告辭了。」
說完,帶著阮明柔和身邊的人離開了。
夏竹看著夫人身邊那彎著腰都明顯比別人高出一截的背影,只覺得說不出的詭異,一時卻想不起來是哪裡不對勁。
見人走了,她連忙對著阮密請罪:「剛剛情急,奴婢攔不住夫人,便撒謊說是老爺不讓任何人靠近小姐的,請老爺恕罪。」
阮密欣慰道:「你做的對,有你護著小姐,我就放心了。」
他邊說邊坐到床邊,見阮明煙的臉色比之前似乎更差了,擰著眉心問:「大夫怎麼說的?人怎麼還是不見好?」
夏竹猶豫了一下,見老爺是真的擔心小姐,而且小姐真有什麼事,她也擔不起責任,只得實話實說道:「今日來的是同仁堂那位老大夫,他說……
小姐的病症極其罕見,連他都沒有見過,只能先回去查找醫書。倒是留了一個方子,讓先吃著,只是小姐昏迷不醒,餵不進去藥。」
阮密聞言一怔,同仁堂那位老大夫他是知道的,那就是神醫嚴則安,他都沒有見過的病,那豈不是沒治了?
阮密看著女兒蒼白憔悴的小臉,想起了她小時候,那一次她從假山上摔了下去,也是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他終究是要失去這個女兒嗎?
這是他和清辭的女兒,是他們愛的結晶,帶著倆人的期待和欣喜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卻會如此的多災多難?
如果有什麼不對,那也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清辭,害死了她,老天要懲罰的話,降罪於他就夠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煙兒?
她還是一個孩子,何其無辜,卻要承受這麼多的苦痛。
阮明煙的母親去世後,阮密第一次這樣的脆弱無助。
伸手摸了摸阮明煙的臉,觸感冰涼,他下意識將手指放在阮明煙的鼻翼下,感受著她微弱的鼻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連忙收回顫抖的手。
女兒還活著,他突然回神,對夏竹道:「將藥拿來,我來餵。」
夏竹將熱好的藥端來,阮密耐心一勺一勺將藥餵到阮明煙口中,雖然撒了不少,但終究是喝下去一些。
阮密看著阮明煙眉間舒展了一些,心中寬慰,升起了一絲希望,默默祈求老天保佑,一定要讓這孩子好起來。
另一邊,魏氏帶著阮明柔回到屋裡,阮明柔氣的摔了一隻茶盞,咬牙道:「爹爹怎麼回事?失心瘋了吧,護著阮明煙那個賤人也就罷了,連一個當面頂撞您的丫頭都護著。」
魏氏也氣的不輕,不過她終究比阮明柔沉得住氣,安慰道:「一個丫頭罷了,等那個小賤人沒了,還不是隨便怎麼收拾。」
她抬頭看向身邊的那個嬤嬤問:「你看清楚了嗎?那個小賤人真的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