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一才女

  長公主見柳蔓青正在跟一位女子下棋，離的較遠，身邊又都是自己人，才嘆道：「黎家是真的不行了，成日裡鑽營取巧，沒一個能拿的出手的人不說，連眼光也越發的差了。」

  肅親王妃笑道：「看來你確實很看好阮大小姐。」

  長公主瞪了她一眼：「你跟我說話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不會是真看上她了吧？別的倒還好說，殘廢這點……」

  說起這個，肅親王妃實在頭疼：「八字還沒一撇呢，我也是瞎猜的。你也知道翊兒那孩子，素來是個有主意的，這婚姻大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可終究是要跟他過一輩子，我也不想違了他的心意。」

  長公主聞言神色黯然了一瞬，頓了頓才又笑道：「誰嫁到你家可真是走運，光說有你這樣一個婆婆，就是福氣。這樣說，你是打定主意不想讓柳家丫頭進門了？」

  「那丫頭什麼都好，可翊兒不喜歡，我也沒法子呀。」肅親王妃攤了攤手，無奈道。

  長公主掃了眼她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哼了一聲道：「可真有你的，竟把事情往兒子身上推。柳家那丫頭心思太重，是個麻煩。要我說，你剛剛就不應該擋下來，若是連柳蔓青都應付不了，嫁進王府怎麼撐的起來？」

  肅親王妃被戳破用兒子做擋箭牌，也不尷尬：「我這不是怕弄錯了，憑白給人家姑娘惹來是非麼。若真是，那就看她自己手段了。我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輩子。翊兒等閒姑娘都入不了眼，既能看上她，總應該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兩人閒聊間，阮明煙已經停下了筆，她的作品被和其他閨秀的混合在一起，被送到了評判手中。

  魏瑩剛剛只顧自己作畫，並沒有看到阮明煙畫了什麼，想著一會兒就能看阮明煙的出醜，心中頗有幾分自得，叫住交了作品就要轉身離開的然明煙道：「怎麼，阮大小姐不比比其他的麼？只是腿不能動而已，琴棋都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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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煙定定看了她一眼，懶懶地倚著輪椅，神色散漫道：「不必了，那一幅就足夠了。」

  她在畫上提了詩，嚴格來說，已經參加了詩書畫三項，贏魏瑩，足夠了。

  阮明柔和魏瑩以為她是不會，才故意這樣說。

  阮明柔故作體貼道：「瑩兒，算了，姐姐平日裡也沒有學過這些，能參加就已經很不錯了，重在參與嘛。」

  阮明煙哂笑一聲，也沒搭理她，直接回了先前的涼亭。

  看到她回來，凌白霜和任天心齊齊鬆了口氣，不管成績怎麼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畫出一幅畫，至少也不算丟臉了。

  比試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閨秀們才停了下來。

  評委席上，七人拿著眾人的作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也不過片刻功夫，便敲定了結果。

  名次被寫在一張紙條上，由公主身邊的內侍當眾宣讀。

  任天心比自己參加了比試還要緊張，攥著阮明煙和凌白霜的手不鬆開，嘴裡低聲念叨著：「第一，第一，第一……」

  凌白霜失笑，也怕她給阮明煙太大的心裡壓力，柔聲道：「天心，煙兒第一次參加比試，能不能拿名次也不要緊。這麼些人呢，第一就那麼一個，拿不到也不丟人啊。」

  任天心點頭：「我知道啊，但還是想明煙姐姐拿個第一，讓那些死活要擠兌她上場的人悔青了腸子才好。」

  卻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內侍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今年第一有兩位，柳相府千金柳蔓青小姐，琴舞棋三項贏得第一。阮尚書嫡女阮明煙小姐，詩書畫三項贏得第一，兩人打成平手，並列第一。」

  「啊啊啊……聽到了嗎？」內侍話音一落，任天心便激動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阮明煙叫道，「聽到沒，你是第一，老天爺真的聽到我的祈禱了。」

  阮明煙將她推開一點：「你快鬆手，我要喘不上氣了。」

  任天心看上去跟平常女子沒什麼區別，力氣卻格外大，一把抱住阮明煙，直將她勒的喘不過氣來。

  凌白霜連忙上前將她拉開：「你注意點形象哈，這麼多人看著呢。跟你祈禱有什麼關係？是煙兒自己厲害。」

  任天心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人家高興嘛。」

  凌白霜拍了拍她笑道：「高興也不是你這麼個表達法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氣多大。煙兒身子那麼弱，哪裡受得住。」

  數落完任天心，又回過頭對阮明煙嗔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害我瞎擔心。」

  阮明煙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也沒想到……」

  雖然當年為了執行任務，她被精通琴棋書畫領域的大佬挨著培訓過一段時間，有兩人還誇過她有靈性，若是當做專業來搞，必定會有一番不俗的成績。

  可她也並不敢因此，就小瞧這個時代這些從小學習這些東西的大家閨秀，所以並不敢掉以輕心，能拿第一，她也挺意外的。

  凌白霜看她說的輕鬆，還以為她想說沒想到別人水平這麼差，這麼輕易就能贏。

  哭笑不得道：「不管怎樣，恭喜了。有了這第一才女的稱號，你以後也能容易些。」

  其他人也向阮明煙投來驚異的目光，顯然誰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沒有人放在眼中的殘廢，竟然能跟素有才名的柳相千金並列，拿下第一才女的名頭。

  阮明柔最了解阮明煙不過，從小一起長大，自是知道她什麼都沒學過。父親曾提出要請先生來府上，可被阮明煙頂了回去。她說請先生來做什麼，學了那些我就不是個殘廢了嗎？父親對阮明煙心懷愧疚，也就做罷了。

  只是她什麼時候自己偷偷學了這些，並且到了能贏得第一才女的水平？

  阮明柔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是父親偷偷給阮明煙開小灶了。

  想到這一點，她恨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攥緊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都絲毫沒有察覺痛。

  魏瑩正等著聽阮明煙是墊底的消息，沒想到卻聽到她拿了第一，臉在一瞬間變得鐵青，不可置信道：「什麼？公公是不是念錯了，阮明煙得第一，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