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逼

  凌白霜搖頭：「我這個才女有些名不副實，去年柳蔓青剛好病了沒來，才讓我撿了便宜。」

  任天心道：「你就是太謙虛了，柳蔓青也不見得比你強多少，就是來了，也不一定能贏。」

  「柳蔓青別的不說，琴棋書畫是確實厲害，尤其是琴，她幾年前曾在皇上壽宴上當眾獻過一曲，當時在場的人聽了無不讚嘆，當真是餘音繞樑，不絕於耳。我的琴技確實不及。」

  阮明煙的目光落向柳蔓青，見她身形端正，坐在一案前，正胸有成竹地提筆寫什麼，一眾閨秀圍在她的身邊讚不絕口。

  任天心在她耳邊道：「明煙姐姐你第一次來，也不參加嗎？」

  

  阮明煙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不遠處阮明柔在人群中柔聲婉拒：「我今年就不參加了。」

  阮明煙心中湧上不好的預感，凌白霜顯然也聽到了阮明柔的話，她突然想起什麼，提醒阮明煙：「宴會比試有一個規則，就是只允許未定親的女子參加，煙兒你那妹妹怕是要把禍水引到你身上。」

  果然就聽阮明柔滿面遺憾略帶嬌羞地對眾人道：「實在抱歉，柔兒已經定下了親事，倒是姐姐，跟侯府退了親事，可以上場一試。」

  聽到阮明柔避重就輕，一方面做實了她跟黎耀的親事，讓侯府再無反悔的餘地。另一方面又將自己被退婚的事宣揚了出來。阮明煙眼底划過冷意。

  魏瑩立馬領會了阮明柔的意思，她知道阮明煙根本沒學過什麼琴棋書畫，巴不得讓她去丟人，笑道：「是啊，阮大小姐頭一次來賞花宴，又沒了婚事，怎麼也應該上場吧。」

  「對呀，阮大小姐第一次來，也表現一下，讓咱們見識見識呀。」

  「不會是不敢吧，聽說阮大小姐都沒讀過書呢。」

  「怎麼會？阮尚書可是探花出身，阮大小姐家學淵源，想必才華出眾，快讓我們看看吧。」

  阮明柔一夥兒人你一言我一語，其中不乏冷嘲熱諷和幸災樂禍。

  阮明煙像是沒有察覺她們語氣中的惡意一般，坦然笑道：「我一個殘廢，就不去丟人現眼掃大家的興了，諸位請多多包涵。也祝各位都能取得好成績。」

  第一才女雖然只有一個，但獲得前三名都是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的，長公主出手大方，獎品多出自皇家御賜，光是拿回家擺著，也是莫大的榮耀。

  她這麼一說，那伙兒人倒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不然好像她們合夥欺負一個殘廢一樣。

  阮明柔見阮明煙一句話就將她的計劃打散了，心中不甘，她今日一定要阮明煙出醜。讓鎮國侯府看到，阮明煙除了一個嫡女的身份，哪一樣都不如自己。

  她露出委屈的神情，怯怯道：「姐姐是不是還在生妹妹的氣。按說姐姐第一次參加賞花宴，又沒有訂婚，是一定要參加比試的，您如今不肯上場，是對妹妹有什麼不滿嗎？」

  阮明煙看著她楚楚可憐的眼底滿是算計，篤定自己什麼都不會，一旦被她逼著上場，便會當眾出醜，惡名昭彰，以後再也嫁不出去。

  魏瑩也笑道：「姑夫可是當年有名的才子，作為他的長女，阮大小姐總該不能什麼都不會吧，好歹任選一樣去讓咱們也看看，探花之女名不虛傳吶。」

  跟著她們身後的凌白露見阮明煙第一次來，就跟嫡姐凌白霜坐在了一起，也跟著道：「是啊，阮大小姐既來了就比試一場，好歹也算是給長公主一個面子。」

  阮明煙眼底笑意森然，沒想到凌家這個庶女倒是個角色，一句話不輕不重，卻讓她推辭不得。

  眼見剛剛柳蔓青在高台上一舞，贏得滿堂喝彩。她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哪個是李承翊安排的，心中到底不是很放心，萬一他安排的人不是柳蔓青的對手，得不到血靈芝自己的治療雙腿的計劃又得耽誤。

  想著靠人不如靠己，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淡淡道：「既然大家如此期待，那明煙就卻之不恭了。」

  阮明柔見她終於答應下來，心中得意，嬌美的小臉上笑的十分誠懇：「那就恭候姐姐的好消息了，想必姐姐不會給父親丟人。」

  然後看向魏瑩道：「瑩兒你不是也要參加嗎？就跟姐姐一起吧。」

  魏瑩也是從小被魏家精心培養的，想著自己比不過柳蔓青，還不如阮明煙嗎？

  想到能讓她當中出醜，臉上也雀躍起來：「阮大小姐請吧。」

  阮明煙默默吐槽，魏三小姐臉皮也夠厚的，剛還跟男人打的火熱，轉頭又在一堆閨秀里裝清純。

  不過，既然她自己找上門來，自己也不必客氣。

  「煙兒……」凌白霜擔憂道。

  她一眼就看穿了這兩人就是專門針對阮明煙的，只是正主已經答應了，自己也不好在邊上說什麼。

  可這是長公主的賞花宴，煙兒被逼上場，萬一真的什麼都不會，到時候可就真成了全京城的笑料。

  阮明煙見她真的擔心自己，悄悄對她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凌白霜見事不可擋，她笑的也並不勉強，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轉念一想，她的父親是當朝探花，母族更是當年清流之首的孟家，家學著實淵源，就算不太出色，總也能應付過去吧。

  在眾人的注視中，阮明煙跟在魏瑩身後，走向放著筆墨的桌案。

  魏瑩最擅長的原本是琴跟舞，但阮明煙雙腿殘廢，明顯不能跳舞，她也不能當眾欺人太甚。反正這其中隨便選一項，她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夠贏過阮明煙。

  兩人同時提筆，阮明煙思索片刻，在公主府特製的紙上落筆。

  高台之上，泰安長公主皺眉：「我記得阮家的大小姐有婚約了吧？似乎定的是鎮國侯家那小子。」

  肅親王妃這些日子對阮明煙上了心，早打聽清楚了，笑道：「看樣子是被退婚了，雙腿殘疾還聲名狼藉，黎家怎麼看的上。」

  話語間有不掩飾的諷刺。

  長公主細看了幾眼俯首作畫的少女，略微點了點頭。

  肅親王妃低笑：「怎麼？你看好這位阮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