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番外—花魁宴

  五日之後，京城的街道煥然一新，街上多了不少賣花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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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明月湖的岸邊和橋上都堆滿了各色花卉，其中以牡丹最為顯眼。

  而各大青樓為了花魁宴，更是大手筆的包下了明月湖上的所有畫舫，而邀請之人，皆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

  但被邀請的人當中，官宦占少數，大部分都是富商和京城有名的才子。

  現在才巳初時辰，明月湖的岸邊就已經停滿了馬車。

  等著許成和趙相如到時，花魁宴就已經開始了。

  趙相如剛踏上畫舫，就聽到陣陣絲竹靡費之音。

  守在畫舫前的小廝看到許成和趙相如，連忙上前攔人道：「二位爺可有請帖？」

  然而話音剛落，裡面走出來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婦人，她擰著小廝的耳朵，罵道：「你的眼睛是拿來當擺設的嗎？」

  「竟然連這兩位大人都不認得？！」

  小廝一聽，也不管自己認不認得出來，立即彎身道歉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兩位大人恕罪。」

  「行了，我們有請帖。」許成吩咐自己的小廝，道：「石頭，將請帖拿出來。」

  「是。」石頭掏出請帖遞了過去。

  婦人接過請帖也不打開來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恭維道：「許大人和趙大人能來我百花樓的畫舫上，那是我們百花樓的榮幸。」

  「您二位快請進吧。」

  許成聞言一笑，便與趙相如先走了進去。

  婦人見人進去後，這才鬆開小廝的耳朵，低聲斥罵道：「下次放機靈點，只要是在京城有地位的人，不管有沒有請帖，那都不用攔著。」

  「是，小的明白了。」小廝揉了揉耳朵，嬉皮笑臉的問道：「月媽媽，恕小的眼拙，這兩位大人是誰啊？」

  他是真的沒認出來。

  他們百花樓今年邀請的都是自己的常客，那些常客他都記得呢，這一下見到兩個面生的客人，他總要攔下問問吧。

  月媽媽甩著帕子，扶了扶鬢髮，說道：「穿黑衣那個是大理寺寺卿許成，白衣那個是前不久剛上任的御史中丞趙相如。」

  「我告訴你，這兩位都是御前的大紅人，是萬萬不能的得罪的，日後若是再見到了，你就放機靈點，聽到了嗎？」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小廝趕緊點頭應道。

  月媽媽掃了一眼其他的畫舫，隨即也轉身走了進去。

  這些畫舫平日裡都是租給各家公子和千金小姐遊玩的，所以不光是空間大，那裡面的布置也是雅致得很。

  但或許是今日有些特殊，趙相如他們一走進來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香，以及隨處可見的男男女女，各種調笑聲更是不絕於耳。

  趙相如不禁「嘖」了一聲，怪不得要他作陪，這看著可不像是什么正經的宴席。

  「咳……這百花樓是咱們京城內有名的青樓，所以這畫舫內的規矩難免有些鬆散。」許成尷尬的解釋道。

  他要是不拉著趙相如一塊兒過來，明天恐怕就能傳出他逛花樓的流言來了。

  朝中群臣皆知趙相如的性子，即便趙相如是去了青樓，他們也只會以為趙相如是去查什麼事情的。

  月媽媽進來後，就探頭四處尋找，等看到許成後，她便快步湊上前來，笑道：「許大人，趙大人，樂坊的清歌姑娘快來，您二位快上座吧。」

  「清歌姑娘？」趙相如微微皺眉道：「樂坊那邊來的不是歡欣姑娘？」

  樂坊這次參加花魁宴的主要作用就是分派藝妓到各個畫舫上表演，他們都是提前打聽好了，那名女子……也就是歡欣姑娘來的就是百花樓的畫舫上。

  月媽媽聞言一愣，今日上這畫舫的男子可以說是都為了清歌而來的，她還以為這兩位也是呢。

  卻沒想到是她想岔了。

  等她回過神來後，便急忙解釋道：「歡欣姑娘也在，她是與清歌姑娘一起過來的。」

  許成眼睛一亮，點頭應道：「那就勞煩你帶我們過去吧。」

  「是，兩位大人請進。」月媽媽立即揚起笑臉，帶著他們往裡面走去。

  穿過一條過道後，他們就來到了整艘畫舫最中心的位置。

  這裡更像是一間很大的雅間，只是中間架起了一個木台，台上有著舞姬和樂師，而台下的男人們都在專心的欣賞舞姬曼妙的身姿。

  月媽媽將人他們引到了離台子最近的座位上，等著他們剛落座，周圍的樂聲就停了下來。

  舞姬們款款退場，月媽媽凳上台，笑眯眯的說道：「接下來出場的是樂坊的歡欣姑娘。」

  說完後，她就退下了台。

  緊接著，就有一個穿著紅色紗衣裙的女子走了上來。

  隨後樂聲再次響起，台上的女子伴著樂聲翩翩起舞。

  趙相如不感興趣的移開視線，隨即他就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小聲的議論。

  「這不是前不久害死陶英才的那個伶人嗎？」

  「她怎麼還敢出來？」

  「她是樂坊的人，自然是得聽從樂坊的吩咐，樂坊那邊可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要是沒有樂坊護著，她一個被開了苞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弄到府上當舞姬去了。」

  「說的也是，那咱們是不是有機會……」

  聽著這些污言穢語，趙相如不禁擰緊了眉心，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場合了。

  除了宮中的宴席，以及同僚的喜喪之宴，其餘亂七八糟的宴席，即便是有人？邀請了他，他也都沒有出席過。

  要是放在平日，他都不會踏進這種地方一步。

  但今日是為了許成的事情來的，他忍了忍，還是坐了下來。

  不知等了多久之後，樂聲就又停了，他一抬頭，台上已經換了一個人。

  「這位是清歌姑娘。」月媽媽樂呵呵的介紹道：「清歌姑娘最擅長的就是琵琶了，今日能請來清歌姑娘，媽媽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各位爺們，可要比好好感謝我！」

  清歌抱著琵琶，面色平靜的站在台上。

  而台下的人一下就躁動了起來，有人更是直接喊道：「不知清歌姑娘的初夜要多少銀子，在下願意出一萬銀子，希望清歌姑娘待會兒能夠賞臉與在下一塊兒出去！」

  眾人一聽，頓時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