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你願意等我嗎

  「去火車站周圍吃吧，吃完直接進火車站，時間更好安排。」我向顏曉瑩提議。

  「嗯嗯，聽你的。」顏曉瑩微笑著點頭。

  「咱們打個計程車。」

  「坐公交車也行啊！」

  「節省時間，把時間留給吃飯。」

  「哈哈！好滴！」顏曉瑩臉上樂開了花。

  我們找了輛計程車，15分鐘後來到火車站。「這麼快啊？我還以為得半個多小時呢！」

  「一看你對青城還不是很熟。」顏曉瑩把我的帽子戴上，然後把自己的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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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年光在學校和小區附近溜達了，沒怎麼出來。」

  「以後我帶你溜達。」

  「好，你帶我溜達之前，我先帶你吃飯。」我們倆並行著尋找吃飯的地方，沒有挽著胳膊，沒有手牽著手，我總以為自己準備好了，其實都沒有準備好，我有為她熱烈的心，也有讓她冰涼的手。

  「就這家肚包雞，下雪天喝雞湯，驅驅寒氣。」我看中一家門店，因為不是吃飯的點，也看不出人氣旺不旺。

  「嗯嗯，太奢侈了，哈哈！」

  「只要你喜歡就好。」我直抒胸臆，並不是隨意。

  選完套餐後等待雞湯上桌，此時時間是2點30分，10分鐘後服務員把雞湯端上桌，像火鍋一樣可以調節爐底溫度。

  我給顏曉瑩盛了一碗雞湯，「你嘗嘗味道如何。」

  顏曉瑩用勺子小心品嘗著，發出讚美：「好鮮！好香！你也嘗嘗。」

  我給自己盛了一碗，吧唧兩口：「真的好鮮！」

  「哈哈，是吧！」顏曉瑩繼續喝了一口，勺子在碗裡一撈：「班長，你給我盛了好多肉啊！」

  「你多吃點。」

  「會胖的。」

  「像企鵝似的也挺可愛。」

  「不要，嘻嘻。」

  「快點吃吧，剛才服務員說喝完第一鍋雞湯，他們再給添，添之後湯味就沒這麼純了，到時候我們再把菜和毛肚放進去煮。」剛才服務員和我交代的挺細緻，為了讓我們有最佳的用餐體驗。

  「你經常來吃嗎？」顏曉瑩問我。

  「第一次啊。」

  「看著你很懂的樣子。」

  「我跟你說，我很懂做飯，做飯可好吃啦，各種菜的做法看兩遍視頻一學就會，做出來的味道還挺好。」我雖然有部分誇大其詞，但也是有根有據。

  「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嘗嘗了。」顏曉瑩眼睛都亮起來了，怎麼越發覺得她開始對吃情有獨鍾了呢。

  「吃我做的菜可是要有代價的啊！」

  「啥代價？」

  「嗯～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主要這代價因人而異。」

  「哈哈，好。」

  我們從店裡出來已經3點30分。「你該去坐車了，還有半個小時。」

  「我還沒取票。」顏曉瑩有些焦急，取票還得排隊。

  「咱們現在去取票。」我們一起快步走向取票大廳，在自動取票機前排隊，我排在前面，她站在我後面，此時已經3點40分，「不要著急，趕得上的，把身份證給我。」

  「嗯嗯，趕不上就不回去了。」顏曉瑩嘟嘟嘴巴，嘴角挑起一絲微笑。

  「你身份證拍的真好看。」我拿著她的身份證照片細緻欣賞。

  「你都誇了一個學期了！」顏曉瑩臉上呈現羞意。

  「是真的好看，哈哈。你們那查出勤嚴嗎？」我回過頭問她。

  「嚴，每節課要站起來答道。」

  「那你逃不了課了。」我大學的第二個月就學會逃課了，就如今天下午的課，不知道宋雲揚有沒有幫我簽到。

  「我都是按點上課的，我是好學生，嘻嘻。班長，這是我在北浙買的兩個口罩，下雪冷，想著戴著暖和，忘了給你，這個你帶著回去吧。」顏曉瑩把其中一個口罩給了我。

  「好的。」我排到取票機前，取出票交給顏曉瑩，此時已經3點45分，我們小跑到候場大廳，排隊過安檢後來到3號候場區，通往北浙的火車已經開始檢票。

  「K5037次列車還有沒檢票的嗎？」檢票員大聲喊道。

  「班長，我要走了！」顏曉瑩看著我的眼睛，眼裡訴說著不舍。

  「怎麼檢票這麼早，還想再和你說兩句的。」我抱怨著，明明是4點的車，3點50分就要停止檢票嗎？

  「你想對我說什麼？」顏曉瑩滿心期待地盯著我。

  「我，我……」我想說我還是那麼喜歡她，我想說我一直深深想念著她，我想說我連做夢都想做她的男朋友，可是，我還能夠說出口嗎？我又要去帶給她遺憾嗎？我對她滿心愧疚，我不如自生自滅。

  我愧疚的看著她的眼眸：「你畢業會回來，對吧？」

  「我會回來的。」顏曉瑩失望的回答我，「你也會回來的吧？」

  「會回來。」

  「曉瑩，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殷切的囑咐著。

  她眼睛失神的望著我，我看她的樣子好落魄，她機械的點頭答應：「嗯。」

  「K5037次列車還有沒檢票的嗎？馬上停止檢票了！」檢票員再次大聲喊道。

  「班長，我要上車了！」顏曉瑩眼睛裡的光芒消失了，她戴上口罩，向我揮著戴著手套的右手，轉過身，向檢票口走去。

  可是，可是，看著她失意的樣子我好心疼，顏曉瑩，我真的捨不得你啊！我大聲呼喊著：「顏曉瑩！」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我：「啊！」

  我大步到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注視著她傷心的眼眸，注視著她被口罩遮住的嘴唇，決然吻了上去，她睜大的眼睛慢慢閉上，雙手緊緊環抱著我，兩顆心怦然跳動，她手裡的火車票擠壓到彎折。

  我離開她的唇，雙手拇指撫摸著她的臉頰，戴著手套的左手拇指沒有右手觸感來的真切，「曉瑩，上車吧！」

  她眼眸里的星星恢復了閃爍，她深情的望著我：「班長，我回去了！」

  「嗯嗯！」我微微點頭，放下捧著她臉頰的雙手。

  她轉過身去，慢慢向檢票口走著，她一邊走著一邊回頭望著我，我沖她輕輕笑著，她也微笑起來，然後轉過頭，走到檢票口，將火車票遞給檢票員，她離開候場區，走下樓梯，走上火車，開始回往學校的路途。

  我安靜的佇立在這兒，突然想到我還沒有取票呢，又趕緊跑出候場區，跑到取票機前，把火車票取出來，登上了通往學校的火車。

  ……

  在火車上我收到顏曉瑩發來的消息：「班長，口罩味道怎麼樣？」

  我看見她的消息笑得好開心，我編輯著：「啥味道沒有～」我在消息後邊加了個捂臉笑的表情。

  「哈哈，你居然貪圖我的口罩。」

  「我可不止貪圖你的口罩。」

  「班長，如果我讓你等我，你會願意嗎？」

  「我願意。」

  「你可能會等四年，可能會等七年，也可能會等更多年，甚至可能等到最後什麼都沒等到也願意嗎？」

  「我也願意，不問結果。」

  「那等我們畢業後，我們再相見，可以嗎？」

  「可以的。」我回復著，「哪怕不知何時，只要是你。」

  「我也會變成更好的我，來遇見更好的你！」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

  7點40分到達煙海火車站，我下火車後跟著茫茫的出站人流向出口走去。

  人群中一個身影擠到我身邊和我並肩同行，我瞥向身邊的人，驚訝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啊！」宋雲揚嬉笑著。

  「太感動了，你怎麼知道我坐這個班次？」我好奇的看著她。

  「我不知道啊，我下了課就跑來了！」宋雲揚拍了下我的肩膀，故作神秘的說道：「怎麼樣，對你好不好？」

  「大寫的好！我平時沒白疼你！」我向四周看了看，「朱皓沒一起來嗎？」

  「沒啊，他跑去跟舍友開黑去了。」

  「這混小子。」

  「就是，這混小子。」宋雲揚隨著我吐槽。

  「開黑也不帶我。」

  「啥？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宋雲揚把手放在靠近我一端的耳朵上。

  「寧願開黑也不來接我。」我立刻改口道。

  「就是，哼！」

  我們出了火車站，外面夜色早濃，路燈靜靜地守在長街，守護著夜行的離家人，我們坐上回往學校的20路公交。

  「你出來，我要坐裡面。」宋雲揚把我從里座上拉起來。

  「唉，大小姐。」

  宋雲揚坐到靠窗位置後按奈不住好奇心問道：「你見到她了？」

  我開心的點頭示意：「見到了。」

  「那你們，關係，更近一步了嗎？」宋雲揚小心翼翼的問著。

  「她是我女朋友了。」我故意說道。夜裡沒有陽光，但我能夠感受到溫暖，只這一句謊言帶來的溫暖。

  「咦～小伙子出息了！有女朋友了，我以後都不敢欺負你了！」她眼睛冒出一堆星星，還有點像小火星，「她叫什麼名字？」

  「顏～曉～瑩～」

  「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甜啊！我身上起雞皮疙瘩了！」宋雲揚打了個激靈。

  「人家名字就這麼甜，想說的不甜都沒辦法。」我左邊扭扭頭，右邊扭扭頭。

  「咦～原來你也可以這樣，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榆木疙瘩，不懂人間愛。」她露出鄙夷神色。

  「你看不懂我。」我用手輕拂了下劉海，故作高深。

  「是你不讓我懂！」她賞了我一個白眼。

  「嘻嘻！」

  「女生才能嘻嘻！」

  「哈哈！」

  「哼！」她委屈巴巴的看著我，「你喊我一聲妹妹我聽聽好聽嗎！」

  「妹妹。」

  「也挺好聽的，就是平淡了點，帶點感情試試！」

  「妹妹～」

  「嘻嘻！」

  「嘻嘻！」

  「你不能說嘻嘻！」

  「哈哈！」

  之後的日子我和顏曉瑩沒有再頻繁的聯繫，也沒有再見面，只是在遇到節日的時候會相互問好，但我牢牢守著對她的約定，我相信她也是，我心裡滿滿都是她，再容不下任何人。她等了我三年，我願意等她更多年，不問結果。我不知道我們下次相見會在多久後，也可能不會再相見。

  春去秋來，夏末冬至，添衣減裳，歲歲年年。我靜候了花的綻放與凋零，也見證了葉的嫩綠化枯黃；我站在海岸線望過海潮洶湧，也躺在山之巔守候旭日東升；我回過校園坐在空空的教室，也徘徊長街忍別緋紅的夕陽；煙海下雨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帶傘，北浙落雪了，那天我也盼著白頭。我穿越城市，也抵達北浙，不願刻意，也沒有如意。

  我們的確相見了，那是在七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