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果然是秦家人

  捯飭完之後，別墅內部的空間也大了許多。

  老婦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昨天還是一副唾棄我的樣子，現在卻是笑眯眯的，直誇我雷厲風行。

  

  我讓老翁坐在了副駕駛，隨即跳到貨車後箱，緊了緊捆在假貨上的麻繩。

  「走吧，去西南的古玩市場！」

  貨車出發。

  這地方一共有好幾個古玩市場，西北和西南各一個，還有一些在古玩街上，那裡賣的古玩都是大件，而且價格貴得離譜。

  西北的古玩市場，是我連續兩次揭穿騙子的地方，客流量也是最大的。

  可我擔心會碰到他們，只能去西南的古玩市場碰碰運氣。

  到地方已經是傍晚了。

  我挑了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讓司機幫忙將貨卸下來，正準備掏錢，老翁突然搶先一步，將一沓票子塞到了司機的手裡。

  「你幫我賣東西，我不能讓你掏錢！」

  老翁見我有些愣然，於是解釋道。

  我笑了笑，從兜里取出一個塑膠袋，鋪在地上，一屁股坐下。

  叫賣開始了！

  「老闆跟著小姨子跑了，留下這一堆的寶貝，今天就來個清倉大甩賣，買一贈一！」

  「停下你們尊貴的玉足來瞧一瞧，全場最低價，唯獨我一家！」

  「大姐，看看我這些寶貝吧，你要是瞧得上，我再送你幾個小巧的擺件！」

  「這位大哥，請留步啊！」

  ……

  經過我一番口舌之戰。

  周圍的幾個小販全都投來了敵意的眼神。

  因為我叫賣的話術，根本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清倉。

  古玩市場除了有錢人，那便是一些個喜歡古玩，卻奈何沒有這個財力的路人了。

  對於這種人而言，能低價撿漏，比中了六合彩還高興。

  老翁買的這些假貨，市場價值不高，卻也不完全是垃圾。

  我兩三個一組，其中一件高價，另外的免費送出去。

  這樣的銷售思路，瞬間就引來許多個財富狀況中等偏下的路人。

  短短半小時，我面前的東西就減少了一大半。

  老翁在我身後點著鈔票，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悅。

  因為不論我怎麼賣，都挽回不了他的損失。

  當然，我也可以像那幾個騙子似的，用花言巧語的演技，騙那些冤大頭上當。

  這堆假貨里就有能矇混過關的。

  但我不能昧著良心做事，這違背了靈姐對我樹立的規矩，也不是我的作風。

  天色漸晚。

  我清點著面前僅剩的兩組假貨，頂多再賣個萬把塊就能收工回家。

  幾個感興趣的客人蹲在地上，對比兩組假貨，卻還在挑挑揀揀，嫌我開的價格太高。

  我心態穩得一批，不論他們怎麼說，權當沒聽見。

  這時，面前出現一道陰影。

  「小帥哥，還記得我嗎？」

  我緩緩抬頭，對上美女靈動的雙眼，頓時有種心悸的感覺。

  這美女就是我第一次出手幫助的人。

  差一點，她就要憑八十萬的高價，買下一副稱是顧憲成真跡的假畫。

  而昨天秦自君帶我去的那棟豪華別墅莊園，就有她的身影。

  我愣了愣，隨即問道：「你怎麼到這來了？」

  「來工作的，攏共就這幾個古玩市場，我不是去這就是去那！」

  美女蹲在地上，一邊回答我的問題，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兩組假貨。

  只見她眼裡閃過疑慮的神光，似乎有什麼話想問，但卻生生的忍住了。

  我面前的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但卻沒有一個空閒的時候，走了人也會來新的人。

  美女看著我介紹這些假貨，偏著腦袋很是好奇。

  「這兩組都給我吧，剛說的是多少錢來著？」

  有個客人拿出錢包問道。

  我眼看時間不早，就大方了一回：「給個八千，除了這兩組，我還送你一個小玩意！」

  客人點了點錢包里的數額，將所有的錢遞給了我。

  「小老闆，你等我一會兒，我找朋友拿點錢補上！」

  「行，快去快回！」

  等到這個客人起身，其餘幾個看熱鬧的客人便悻悻的走開了。

  美女找准機會，對我問道：「你怎麼突然擺起攤來了？」

  「這還得問我身後的老先生，他跟你一樣，被那些騙子給哄得團團轉，買了一堆假貨回去，差點跟老伴鬧離婚，我這人也是喜歡多管閒事，乾脆就幫他將這些假貨賣掉，省得人家老兩口過了一輩子，因為這堆假貨鬧得不歡而散！」

  聽見這話，美女抿了抿唇，笑得一臉清甜：「其實，我那天是裝樣子的，顧憲成的真跡我也有，一眼就看出那副畫是假的了！」

  「哦？這麼說，你也是個行家？」我心裡一驚。

  當時看美女天真的樣子，我沒有懷疑分毫。

  美女捂著嘴笑了起來：「才不是行家呢，頂多算個半吊子！」

  說話間，剛才的客人帶著餘下的錢回到我的面前，等老翁數清了錢數，我便將這兩組假貨，以及一個做工精巧的擺件交給了他。

  「行了，我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賣了出去，現在要帶老先生回去了！」

  我快速收拾好攤子，起身說道。

  美女皺了皺眉：「可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改天吧！」

  美女快步來到身邊，語氣急切的說道：「就給我半小時的時間，咱們下次還不知道多久能碰面，我請你們吃個飯，順便聊聊！」

  老翁瞅了我一眼：「不然你就陪她去吧，我自己打個車就走了！」

  「老先生都這麼說了，你不會還要繼續佛我的面子吧？」美女眼神迫切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點點頭。

  等老翁走後，美女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飯館。

  剛坐下，就豪放的點了七葷三素。

  「我叫秦如雪，今年剛滿二十，你呢？」

  秦如雪……

  她果然是秦家人。

  「蕭鼎，十八！」

  聽我這麼年輕，秦如雪難掩驚訝的神色：「我還以為，你應該和我同歲，沒想到你才剛剛成年啊！」

  「呵呵，年紀不算什麼，重要的是有沒有本事！」

  秦如雪莞爾一笑：「你說的對，只要成年了就好，這樣你入職我的公司，就不怕被人詬病！」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