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希望破滅

  這別墅從外觀上看很有檔次。

  但是進了內部，就有種憋屈的感覺。

  因為面積太小了。

  還沒有我的新家面積大。

  

  這老翁又喜歡淘一些重量級的擺件。

  家裡更沒有下腳的地方，難怪他家的老太婆對我嗤之以鼻。

  在她眼裡，我們就是臭味相投。

  老翁買回來的這些東西，都得她一個人收拾。

  來到二樓，老翁得意的說道：「這些可都是我輕易不顯擺的寶貝啊！」

  我隨意的掃了幾眼。

  入目之處，有掛在牆上的古典字畫，有放在桌台上的瓷器，以及各種琳琅滿目的玉器。

  老翁喜歡青玉，所以會重點挑青玉的古玩，只是這些古玩大部分都是假的。

  「你暫且看著，我去給你倒杯茶！」

  見老翁準備離開，我隨即開口：「不用了，我現在跟你說幾句，就得馬上走！」

  「這麼快你就已經看完了？雖然，我也知道你不簡單，可光是站在樓梯口看幾眼，能看出個啥？」

  老翁語氣很是驚訝。

  我解釋道：「因為大部分都是假的，所以我只需要挑幾個真的告訴你即可！」

  「大部分……都是假的？！」

  老翁臉色沉了下來。

  畢竟他出手就是三十萬，這麼多東西加起來，他損失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大步走上前，用手指點了幾件真品。

  老翁的眼神隨著我的手指挪動，隨即問道：「你的意思是，沒被你點的這些全都是假的？」

  「沒錯，哪怕你請行家來做鑑定，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聞言，老翁身子一晃，靠在牆上許久喘不過來氣。

  我不禁好奇：「老先生，你酷愛收藏古玩，為什麼買這些東西之前，不找個人幫你好好堅定一下真偽？」

  「老朽自認為眼力獨到，絕不會被他人矇騙！」

  眼力獨到？

  這話連我都不敢說。

  老翁還是有些不信邪，他去到桌台前，捧起一尊青玉佛像。

  「你仔細看看，這色澤和通透的程度，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接過佛像，在眼前細細一瞅，隨即道：「真正的青玉應該是入手冰涼，這佛像被我拿在手裡，立刻就有了溫度，另外佛像的雕刻儼然就是近代的手藝，它是值錢的東西，可沒有收藏價值！」

  「那你是說，這青玉不純？」老翁還抱有一絲幻想。

  對於他而言，只要這玩意是青玉的，不管純不純，都能有所慰藉。

  我遺憾的搖著頭，道：「它不是青玉，而是青禾玉。」

  只多了一個字，價值卻有著千差萬里的區別。

  老翁嘴裡嘆息一聲：「怎會如此？」

  「依我看，你不如將家裡的這些東西全給賣了，只留這件青玉扳指即可！」

  我放下佛像，隨手拿起了一件幽光剔透的扳指。

  見狀，老翁問道：「為何這樣說？」

  「那些騙子滿口胡鄒，但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青玉是有增值的盼頭，而你家裡最值錢的就是這件青玉扳指，只要等個幾年，你轉手賣出去，至少能回本一半的損失！」

  「你既認定它是真的，我說什麼都不會賣！」老翁眼神篤定。

  我輕笑道：「反正我話說到這了，你賣不賣都行！」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老婦人突然走上樓，眼神不善的瞪了我一眼。

  「讓你別買這些破爛，你非要一意孤行，現在好了，全都是假的！」

  老婦人明顯是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一上來就對老翁挖苦道。

  要知道，此刻的老翁內心，一定是非常窩火和氣憤的。

  她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少說兩句會死啊！」

  老婦人厲聲喝道：「趕緊把這些破爛給我扔出去，家裡那點錢，全被你給敗光了！」

  「老子偏不，你要是不喜歡，自己搬出去住！」

  眼瞅著兩人就要幹起來。

  我急忙拉住老翁的手，勸道：「老太太說得也沒錯，你把這堆假的東西留在家裡，看著也鬧心不是？還是找個機會賣了吧！」

  「我估計，這一堆破爛還賣不出個上萬元！」老婦人見我幫她說話，立刻就尖著嗓子嘲諷道。

  老翁正在氣頭上，聽見這話就嚷嚷道：「你橫豎都看不慣，乾脆跟我離婚，重新找個老頭子過日子！」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反悔！」

  眼前的局面發展太快，三兩句話之間就要鬧離婚了。

  我再度握緊了老翁的手腕：「不如這樣，我幫你將這些東西賣掉，爭取讓你多回些錢！」

  「你還有這個本事？」老婦人斜眼問道。

  老翁還在猶豫，他這個時候是在跟自己較勁，因為年紀大了，不願承認自己的眼光有問題。

  但經過反覆思量，老翁最終還是妥協。

  「行吧，你願意幫我賣，我就聽你的，只留一個青玉扳指，其他的全部賣掉！」

  我鬆了口氣，說道：「等我明天再來，你倆也別吵了，因為一堆假貨鬧離婚，真夠可惜的！」

  老翁重重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等到第二天上午。

  我去新房盯著工人裝修，順便聯繫了一輛小貨車。

  給這些工人定了盒飯，貨車司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帶著貨車司機去了對面的別墅區，來到老翁家門前，卻看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手提工具箱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老翁跟在他的身後，表情十分陰沉。

  「你來了。」

  老翁看見我，語氣不怎麼好。

  我等到年輕人走後，才對他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我翻來覆去一個晚上，覺得你一個人的話不可信，就找了一個專業鑒寶的人，結果他的說辭和你大致相同，真是讓我失望啊！」

  「呵呵，你早該請人鑑定了，也不至於損失這麼多錢！」

  「這輛貨車是來拉假貨的？」

  老翁突然轉移了話題。

  貨車司機坐在車裡，悠閒的抽了兩口煙。

  我解釋道：「打鐵要趁熱，你現在剛下定決心要賣，不能再等了！」

  「那就去搬吧！」

  有了老翁這句話，我立刻對司機招了招手。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把家裡這堆假貨給搬運到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