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懷疑

  快到村口的時候，翠華慢慢甦醒過來。

  心裡懊惱自己怎麼睡著了，一路上肯定把吳軍累壞了。趕緊掙扎著要下來。

  吳軍順勢放下翠華，甩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

  「阿軍，累壞了吧，真是對不起，我睡著了。快讓我給你揉揉，活活血。」翠華皺著眉頭，有些心疼。

  「沒事，沒事。你又不重，我甩兩下就好了。你睡好了沒？要不我再背你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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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軍現在最喜歡調戲自家媳婦兒了，那害羞的小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睡好了。再說了，這在村里背著也不好看。」翠華微紅著臉，像兩個熟透的蘋果。

  「那咱就先回家，今天咱去大伯家說說那收田蝦的事兒。」

  「好的，都聽你的。」

  走了一段路，吳軍老覺得背上涼悠悠的，不太對勁兒。於是伸手摸了摸。

  「我背上怎麼濕了，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沒有感覺。」

  「是我……是我剛剛睡覺不小心弄的。」翠華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乾脆紅著臉朝前跑了。

  吳軍隨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著追趕翠華去了。

  回家後，兩人抱起房檐下的工具，急忙往大伯家趕。

  剛出了院門，翠華想起今天兩人兩手空空，這空著手可不好看。

  這天剛下過雨，這沉底的肥魚可都浮上來了，是個吃魚的好時機。

  於是翠華讓吳軍抱著工具先過去，自己再去堵兩條魚。吳軍搶著要去抓魚，被翠華半推半勸的弄走了。

  翠華心想：你跟著去了反而礙手礙腳，不如我自己去來得利索。

  熟門熟路的來到小河邊，翠華照老樣子吹起了口哨。

  瞬間河水便沸騰起來，大大小小的魚兒猶如魚躍龍門般，紛紛跳出水面。在空中短暫停留後，又撲通一聲落回水裡。

  翠華的口哨不停，魚兒的跳躍也一直繼續。銀閃閃的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成了小河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終於翠華看中了兩條肥碩的草魚，隨手一指，被點中的魚兒自動跳上岸來，撲騰到翠華腳邊。

  其他倖免於難的魚兒四散開來，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小河裡的魚還真多，以後缺錢了，倒可以到這兒來找找。

  翠華隨手編了個草繩，串起地上的兩條魚，哼著歌兒往大伯家去了。

  翠華到大伯家的時候，只有奶奶和吳杏兒在家，大伯和大娘跟著吳軍學抓蝦去了。

  吳杏兒看著翠華手裡提的兩條魚，心裡樂開了花。

  好大的魚呀！今天晚上有口福了！嫂子現在真是越來越大方了。吳杏兒好像已經看見了白嫩嫩的魚肉，聞見了魚兒出鍋的鮮香味了，喉頭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

  老太太看著翠華手上提溜著的兩條魚卻有些不高興，「孫媳婦，不是早和你說過了，有啥好的，你們自個留著就好了。不用每次都帶過來！」說著老太太還翻著白眼瞄了翠華一眼。

  「奶，這不是阿軍念著大傢伙兒對他的好麼，有啥好東西一定得拿過來讓你們也嘗嘗！這可是阿軍的孝心呢，您老可冤枉我了。

  再說了，這都是咱自己在小河裡抓的，阿軍想吃的時候我再去抓不就行了。趁著今兒大家都在，讓我好好做一頓全魚宴給大夥嘗嘗！」

  原本聽著奶奶的話，吳杏兒心裡又冒起了酸水。不過翠華的一番話讓吳杏兒的氣憤散了個七七八八。

  反正奶奶就這樣，啥都是向著吳軍的。還是嫂子最好了，最公正！

  「你個傻丫頭，你拿一條不就好了，幹嘛兩條都拿完。說你傻，你還不服氣。」

  「是，奶奶。您說什麼都對！」翠華舔著臉，笑著朝老太太撒嬌。

  老太太被翠華的模樣逗樂了，輕輕往翠華上輕拍一下。「你個小調皮鬼，小軍逗樂的本事倒學去不少。」

  翠華到廚房拎桶水到前院，一邊和老太太聊天逗樂，一邊處理提來的兩條魚。

  見奶奶和嫂子聊得火熱，吳杏兒早一溜煙跑沒了影。她要趕去看看，爸媽他們是怎麼抓田蝦的。

  翠華剛剛收拾好院裡的東西，院門外就響起了吳軍一行人的說話聲。

  個個喜笑顏開，滿面笑容。看來是在抓蝦這件事上找到了不少樂趣。吳杏兒最為興奮，直鬧著明天她一定還要去。

  吳軍率先進了院門，看見奶奶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翠華正蹲在旁邊的石梯上清洗著菜刀。不時和奶奶說著話，逗得奶奶一張臉樂開了花。

  吳軍快走幾步，「奶，咱抓蝦回來了，今天收穫挺不錯喲，您快看看。」說著吳軍把竹簍蓋子打開，露出竹簍里滿滿的田蝦來。

  「喲。這麼多呀！咱家小軍就是好，又能幹，又孝順，十里八村再找不出第二個咯！」老太太樂得前仰後合，一不小心被口水嗆得咳嗽起來。

  吳軍趕緊放下竹簍，輕輕給奶奶抹背順氣。

  剛好，大伯抱著工具和大娘也進了院子。

  「媽，您這是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沒事，沒事。高興……高興嗆了一下。」

  老太太的窘相倒把大夥都逗樂了，眾人笑成一團，老太太忍不住嗔怨到：「一個個小兔崽子，還笑話起老太太我來了，找打！」

  說完忍不住再次咳嗽了幾聲。

  一家人更樂了。

  朱榮看著站旁邊的翠華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捂著嘴偷笑。旁邊的瓷盆里還放著殺好的魚，知道這是翠華隨後帶過來的。朱榮趕緊走上去端起地上的盆子，

  柔聲對翠華說：「翠華，你看你們現在是越來越客氣了，每次過來都帶這麼多東西，下次可不許了啊！」

  「嫂子，這是阿軍讓帶過來的。這只是阿軍的一點心意，你們就全了他這份孝心吧！」

  吳軍打心眼裡覺得，媳婦兒現在的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這話說得真是太漂亮了，連自己都忍不住想鼓掌叫好。

  朱榮覺得吳軍最近變化是挺大的，牌也不打了，也不和村里那些無賴鬼混了。天天就守著自己的生意忙前忙後，小兩口的感情也好了。

  翠華變化也挺大，以前總是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樣子，在人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哪裡像現在這樣充滿活力，愛笑愛鬧，能說會道，簡直是天差地別。

  以前對待吳軍，翠華要麼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麼就是互不理睬，就像兩個陌生人一般。但現在，小兩口到哪兒都是親親熱熱的，羨煞旁人。

  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就是從翠華生病痊癒過後吧？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大的改變呢？

  難道是趁翠華身體虛弱的時候，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鬼上身？朱榮不由得打一個冷顫，看向翠華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

  朱榮越想越害怕，越想覺得越像。不然誰能有那麼大本事，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把吳軍這樣一個二痞賴改變成今天這幅模樣。

  朱榮越想越怕，趕緊朝廚房走去，離開這是非之地。

  翠華覺得大娘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難道是自己臉上抹上東西了？翠華用衣袖在臉上抹了一下，袖口乾乾淨淨的，沒有髒東西呀。

  翠華伸手去拉端著瓷盆的大娘，想著一起進廚房做晚飯。結果被大娘一個轉身躲開了。

  緊接著大娘一個人端著瓷盆大步往廚房去了，留下翠華一個人在原地。大娘這是突然怎麼了，剛回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翠華很是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大娘身後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