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下棋

  由於昨夜暴雨，去鎮裡的路被雨水沖得坑坑窪窪，泥濘不堪。自行車根本無法通行，夫妻兩人只得乘坐老劉頭的牛車進城。

  翠華從早上起床就一直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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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氣的是吳軍昨晚忙活了大半宿，竟然沒有一絲的睏倦，整個人反而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搞得好像昨晚奮戰的那個人是自己不是他，翠華越想心裡越不服氣。

  心裡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抓緊鍛鍊，總有一天也讓吳軍嘗嘗這滋味！

  吳軍看媳婦兒從早上一起來，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焉焉的。知道是自己昨晚太過，累著媳婦兒了，吳軍心裡也有些抱歉。

  主要是媳婦兒太誘人了，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以後自己還是需要控制控制，媳婦兒的身體要緊。

  上了牛車後，吳軍就讓翠華躺自己腿上休息。由於昨天的暴雨，今天進城的人並不多，寬敞的牛車上只圍坐了幾個人。

  集市上，沒有往日人頭攢動的景象。道路兩旁的攤販也少了許多。

  到了飯館，客人不似往日般早早的就在飯館等候，整個大廳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幾桌。

  看來暴雨對生意的影響還挺大，前幾天的火爆生意對陳老闆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冷不丁的冷清下來，陳老闆有些坐立不安。

  匆匆和陳老闆打過招呼，翠華和吳軍在後廚忙活起來。

  客人不多，不用趕得太急，兩人慢悠悠做好了客人點的菜，在後廚的椅子上休息。

  到了飯點，客人陸續增多，兩人又開始忙活起來，好歹熬到25份乾鍋蝦全部出鍋。

  翠華直接倒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好似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軟噠噠的搭在椅子上。

  吳軍一陣心疼，繞到椅背後，輕輕的給翠華揉著太陽穴緩解疲勞。

  不一會，翠華就響起了沉沉的呼吸聲睡著了。

  吳軍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翠華身上，雨後的天氣微涼，可不要受了寒氣生病了。

  翠華一覺醒來，頓感神清氣爽。伸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件衣服順著身上滑落。

  翠華拾起地上的衣服，心裡喜滋滋的，自家男人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後廚沒有了吳軍的身影，翠華朝大廳走去。

  全貴看著從後廚出來的翠華，趕緊迎上去。

  「張大姐你醒了？快請坐。你的午飯在後廚熱著呢，我馬上給你端出來。」說完全貴就往後廚走。

  「全貴，你等等。你吳大哥人呢？」翠華看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吳軍的人影。

  「吳大哥在包間和老闆品茶呢，一會兒你吃過飯我再領你過去吧。」

  「好的。那真是謝謝你了！」

  「大姐真是客氣了！」老闆千叮呤萬囑咐，一定得把這二位照顧好了，這可是飯館的搖錢樹呀。

  自從他們來後，自己的工錢也跟著翻了一番，能不盡心伺候著麼！

  草草吃過午飯，翠華進了包間找吳軍。此時，吳軍和陳老闆在象棋上殺得正熱。

  幾人互看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棋盤上的兩人便再次埋頭拼殺去了。

  翠華靜靜地站立在吳軍身側，仔細觀察著棋盤上的戰況。

  從整個棋局看來，陳老闆穩占上風，在有些地方還刻意放水給吳軍。只不過吳軍的棋技實在是太臭，就這樣也還是四面楚歌，不出一刻，吳軍就得投降。

  陳老闆真是好脾氣，和這麼臭的棋技也還能自如的拼殺下去。

  翠華端起吳軍的茶盞，邊喝邊看，結果一盞茶還沒喝完，吳軍就被將軍了。

  吳軍實在是退無可退，只得棄子投降。

  「陳老闆，你又贏了。每次都是我輸，我技不如人，甘願服輸。」吳軍向陳老闆雙手抱拳。

  「吳大哥客氣了，我只不過多研究了幾張棋譜而已，今天也只是略占上風。吳大哥的手法出神入化，假以時日，我肯定不是吳大哥的對手。」

  聽著陳老闆的奉承話，吳軍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開始得意忘形起來。

  「嘿嘿，陳老闆客氣了，客氣了。」

  翠華在一旁不停的腹誹，陳老闆說謊的功力也不一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的棋藝相差豈止十萬八千里。

  吳軍就是再刻苦專研個十年八年，都趕不上陳老闆一半。還出神入化，直白一點就是亂點江山。

  陳老闆還能陪吳軍下完幾盤棋，翠華心裡默默的為陳老闆豎起了大拇指！

  棋局結束後，翠華提醒吳軍今天沒有騎車，還得走回家去，應該出發了。

  看著吳軍夫妻倆的背影從門口消失，陳老闆用衣袖輕輕擦拭著額角的汗珠，深深的為自己今天叫吳軍下棋的行為感到後悔。

  吃過午飯，陳老闆見吳軍一人坐大堂里等翠華休息，頗為無聊。便起番好心邀其一起下棋，本想著吳大姐這樣知書達理，見識豐富，這吳大哥應該也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吳軍對於下棋的邀請也答應得頗為乾脆，那一兩盤棋局應該不在話下。

  結果一上棋桌，陳老闆就看出了端倪。但是自己總不能一上來就直接吃棋，贏局吧，得罪了這搖錢樹可不行！

  所以陳老闆不但要儘量拖延時間，還要絞盡腦汁的給他讓路，偏偏他還不走你讓開的路，非朝死路上碰。

  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棋下得自己是絞盡腦汁，膽戰心驚。面上還得裝出一本正經，苦思冥想的表情，真是累死個人兒！

  總之，今天的棋局在陳老闆心裡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經過大半天太陽的炙烤，回家的路已經好走了許多。

  道路的兩旁各走出了一排新鮮的足印，不再像早上那般無處下腳，也不會再弄得滿腿污泥。

  夫妻倆一前一後在路上走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媳婦兒，你會下象棋麼？」今天和陳老闆的對弈，勾起了吳軍對下棋的興趣。

  一聽吳軍的問話，翠華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就你這棋技水平，連陳老闆都敵不過，還想和我這未來的象棋國手過招。

  我可保證不了自己能有陳老闆那樣的好耐性，算了吧，請放過我。

  「我怎麼可能會下棋呢？這象棋我還是今天第一次見呢！」翠華故意裝做不好意思的模樣。

  「阿軍，你怎麼會下棋的？看你和陳老闆你來我往的樣子，真是太厲害了！」說兩句誇獎的話，算是自己撒謊的補償。

  「以前我爹教我的，只不過學會沒多久，我爹就……我爹對我可好了，啥好東西都得給我留著，他要是還在，肯定會很喜歡你的。他要是還在，我媽也不會……」

  說著說著勾起了吳軍對往昔的回憶，時而高興，時而憂傷。

  「阿軍，你不是還有我麼？而我現在也只有你了。」

  吳軍轉過身來，把翠華直直的看進眼裡。對！有了翠華，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孤單！

  心裡剛剛泛起的陰霾一掃而空。

  「來，翠華。上來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再說了，這大白天的，讓別人看見了不好。」

  「我背自己媳婦兒，誰敢說啥，誰說我跟誰急！快上來！」

  翠華扭扭捏捏的爬上吳軍的背，心裡樂開了花。

  雙手輕輕挽在吳軍的脖子上，整個人趴在背上，這樣能讓背的人稍稍省力一些。

  趴在吳軍寬闊的脊背上，感受著他強有力的雙臂托舉著自己。好似就這樣舉起了自己的一片天，一切都豁然開朗。

  踏實、安心、幸福、激動種種情緒衝擊著翠華，在吳軍左右輕搖的顛簸里，翠華又睡著了。

  感受到背上的人兒漸漸放鬆下來，一會就傳來沉沉的呼吸。吳軍心裡很開心，能有一個這樣時時刻刻牽掛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幸運！

  這一刻，他很感謝老天對他的眷顧！

  輕輕把翠華往上拋一拋，這樣能讓她睡得更舒服。雖說背上背著一個人，但吳軍卻感覺更加鬆快，腳下步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