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自討苦吃

  吳軍好容易緩過了心裡那口氣，好！咱上不了手，咱上口！

  吳軍撫著胸口順了順，轉過頭不理那門口盛氣凌人的方母。

  「大姐，今天辛苦你了，本想著兄弟發家了，也不能忘了你。這才給你送掙錢的路子來了。

  只不過看你家那老虔婆並不稀罕呢，我也不是那上趕著的主。這事兒你當兄弟我沒說過，就此作罷。」

  「臭小子，你罵誰老虔婆呢！你個有……」

  吳軍根本不搭理方母在背後的罵罵咧咧，他知道，這老貨一會兒准認慫！

  「大姐，這是今天的田蝦錢。翠華說自家門裡，得按3毛一斤算。這滿一竹簍大概就20斤吧，來，這是6塊錢。

  收好了，這是你自個兒的，別給了那老虔婆了！」

  方母還在背後罵罵咧咧，乍一看見吳軍拿錢給吳麗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呆立在門口。

  卡在嘴裡的話不上不下，吞不下吐不出，相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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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軍饒過方母，徑直走到自行車前，推起車就往門外走。

  「這車是你的？你怎麼可能買得起自行車？」方母接二連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吳軍把車龍頭上的肉取下來，遞到大姐手裡。

  「姐，這是翠華給你帶的肉。你看看你，比以前瘦多了，吃點肉補補。不過，可千萬別被你家的狗叼了去！」說著，吳軍用眼角瞟了方母一眼。

  「你個小兔崽子，你罵誰是狗？」

  「誰答應誰是！」吳軍出了口惡氣，推著車往外走去。

  「說，這是哪兒來的車？你上我家到底幹啥來了？」方母雙手排開，擋在自行車前。

  吳軍把車頭一別，車後輪一甩，車後輪就打在了方母的腳上。

  看吳軍又是錢，又是肉的，方母搞不清楚吳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得不顧腿上的疼痛，直用眼神詢問站在一旁的吳麗麗。

  看到婆婆飄過來的冷嗖嗖的眼神，吳麗麗打個冷顫驚醒過來。

  「媽，這是小軍和翠華在鎮上做廚掙錢買的車。咱小軍現在出息了！」說起吳軍，吳麗麗生出一股自豪感。

  方母點點頭，鼓勵吳麗麗繼續說下去。

  「小軍做菜需要田蝦，今天是專門過來教我捉田蝦的。這不還給我錢了，我就說嘛，一家人辦點事，啥錢不錢的。

  小軍，來。把錢拿回去，捉這玩意兒花不了多少功夫！」吳麗麗說著就把錢往吳軍兜里放。

  方母眼明手快，一把抓過吳麗麗手裡的錢。這到手的錢，哪有還回去的道理。就算是以前自家貼補他的補償吧。

  方母拿著手裡的票子數了數，6塊？再仔細數了數。是6塊！真是6塊！方母激動得兩眼放光！

  看看吳軍手裡的竹簍，就這麼一竹簍田蝦就6塊？自家兒子吹一天嗩吶也跑不出2塊錢，這嗩吶生意不是天天有，這田蝦可是田裡多得是呀！

  眼前猶如一片金子閃閃發亮。方母迅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一張老臉笑得堆在一起，滿臉的溝壑。

  方母變臉的速度讓吳軍咋舌。吳軍別過臉，當看不見方母的討好。

  「吳老二，哦，不。小軍啊，你看這是大伯母誤會你的好意了，大伯母給你陪個不是，別和大伯母嘔氣了啊。」

  「您可千萬別，我可受不起您老的不是。您還是讓開吧，我要回去張羅收田蝦的事了。」

  「別別別，小軍。這事兒，我們辦，我們辦。可別找別人了，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可不是外人嘛，我里外不是人呢！」吳軍陰陽怪氣的看著方母討好的嘴臉。

  「小軍，你看這話說的。伯母剛才都是有口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啊。

  麗麗，你傻站在那兒幹什麼，快來和你兄弟說兩句好話啊。」方母對著吳麗麗又是一通白眼。

  「小軍，媽她沒有惡意的，你別往心裡去。」在婆婆面前，吳麗麗永遠都是唯唯諾諾的受氣小媳婦。

  吳軍有些恨大姐的軟弱，但卻又為大姐感到可悲，再想到以前大姐對自己的救助，心裡又是滿滿的感激。

  吳軍嘆了一口氣，「這是看我姐的面子，不然這好事兒怎麼可能輪到你。以後你們娘倆對我姐好點！」

  「麗麗是我家媳婦，我們肯定對她好的，麗麗你說是不是？」

  「小軍，姐挺好的。你別擔心。」

  「那以後每天下午5點左右，姐你把田蝦送我家來，錢咱當面結清。

  咱醜話說前頭，田蝦一定要新鮮的，不新鮮的我們可不收。」後半句，吳軍是對方母說的。

  「新鮮，保證新鮮。那咱是不是每天都能得6塊錢？」說起錢來，方母眼睛都直了。

  吳軍本來是想把捉田蝦的事，全部交給方家的。但是從方母的表現看來，若是讓她得利太多，不知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吳軍肚子裡打個轉，沉吟道：「每天要的不多，最多十斤。差不多3塊。」

  「好吧，3塊就3塊！咱可說好了，不許變卦！」方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就放心吧！我吳軍說的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只不過，要讓我知道我姐受欺負了，我絕不讓你們好過！」

  「麗麗是好姑娘，我咋會欺負她嘛。小軍你可真會玩笑。」

  方母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模樣，吳軍不想再和他糾纏，和大姐告辭回家去了。

  一路上吳軍都感覺喉頭像卡了魚刺般難受。

  直到回家看見房頂的裊裊炊煙，以及窗戶上透出的昏黃的燭光，吳軍的心裡才微微平靜下來。

  有翠華的家，真好！

  吳軍放好自行車，來到廚房。看著翠華在灶台上忙碌的背影，心裡竟然有些發酸，眼睛也有些澀澀的。

  從背後把翠華緊緊的抱在懷裡，頭靠在翠華的頸窩裡，靜靜享受這一刻安寧。

  翠華是知道吳軍回家的，只是當被抱進懷裡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今兒這是受刺激了？

  不明所以的翠華不敢亂動，任由吳軍抱著自己。兩人就這樣在廚房裡僵持著。

  直到鍋里傳來菜的糊味，翠華忍不住了。

  「阿軍，好了沒有？菜要糊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吳軍猛然被拉回現實。看著媳婦兒詢問的眼神，吳軍頗感尷尬，臉色微微發紅。

  看著吳軍發紅的臉頰，翠華覺得好可愛！眼睛裡都開始冒起了心心。

  「你看你，咱不是今早上才……等會咱把晚飯吃了再說啊，真是的，沒個夠了！」

  聽著媳婦兒的話，看著媳婦兒的小眼神。吳軍知道媳婦兒想岔了。

  我什麼時候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了，翠華，你的思想太複雜了！

  於是，吳軍的臉更紅了。臉紅的吳軍不好意思再呆在廚房，出門擺弄自行車去了。

  翠華知道吳軍在方家受堵的事，跟著吳軍同去方家的蒼蠅比吳軍早一步到家。

  把在方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給翠華交代了。

  在最後，蒼蠅嚴正告訴翠華，以後這種勞神的事，多派幾個同夥。自己忙活大半天，老命都去了半條。

  一通嘮叨還沒完，翠華一個眼神過去。這蒼蠅自己拍拍翅膀灰溜溜走了。只是飛的左跌右撞，確實是累壞了。

  不是翠華不相信吳軍，非得派蟲子去監視。而是翠華知道，大姐夫在家還好，那方伯母可不是個善茬。

  果不其然，兩人就是幹上了。瞧著自家男人受了氣，翠華心裡也不大痛快。

  自己一定要干點事出來讓大傢伙瞧瞧，看以後誰敢看不起自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