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收田蝦

  一夜無夢，吳軍舒服的伸個懶腰。

  吳軍一動，翠華就醒了。此時窗外已經蒙蒙亮了。

  「阿軍，和你商量個事兒。」

  

  「嗯，說吧媳婦兒。」吳軍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軟軟糯糯的，聽得翠華心痒痒。

  「咱要不在村里收購田蝦吧，然後讓大家直接拿到咱家，咱按斤付錢。」

  「幹嘛花那冤枉錢！咱自個兒抽個時間就捉好了。幹什麼分給旁人去？」

  「你看咱每天早出晚歸的，中途還要去捉田蝦。昨天看你累成那樣，我心疼。只要你好，多花點錢值得！」

  聽著媳婦兒直白的話，吳軍心裡跟抹了蜜一樣甜。不過昨天確實是把自己累慘了。

  「那你說怎麼收呀？」

  「咱看個頭給錢，大個的，咱出3毛。小個的，就2毛。你看怎麼樣？」

  吳軍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盤乾鍋蝦自家可以得2塊，再減去田蝦、調料成本。至少可以賺1塊5毛。

  這段時間把自己和媳婦兒累得夠嗆，跟上了發條似的。收購的話，就可以空出時間多休息休息。

  那這買賣……可行！

  得到了吳軍的認可，翠華很高興。一個翻身騎到吳軍的腰上。

  媳婦兒既然你這麼主動，我就不客氣啦！

  吳軍一個反撲，將翠華壓在身下，直入主題。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精疲力竭。

  面對面躺著，兩人相視一笑。吳軍胸前背上滿是翠華留下的抓痕。

  回味了一會兒高潮後的餘韻，兩人趕緊起床。

  匆匆收拾好家裡，吳軍騎著自行車，載著翠華，往福源飯館疾馳而去。

  雖說一路上夫妻倆累得氣喘吁吁。但從翠華紅潤的臉頰和吳軍搖頭晃腦的樣子看來，對於今兒早上，兩人是很滿意的。

  到了福源飯館，不出所料，已經坐滿了人。

  兩人趕緊到後廚忙活起來。直到25份乾鍋蝦全部出齊，兩人才累癱在椅子上。

  吃過午飯，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軍，你說咱把收購田蝦的事交給大姐好麼？之前大姐可沒少幫補咱。」

  「嗯，可以。等會兒我把咱家的工具也給大姐送過去，反正咱不用自己捉了，也用不上。」

  翠華點點頭，「那咱去集市上買點豬肉，總不好空著手去吧。」

  「去大姐家還拿什麼東西，這不見外了嗎？」

  「大姐肯定沒啥說的，這不還有姐夫和伯母麼？」

  「咱是去給他家送東西，送錢呢，他還有啥可說的！」

  「這帶著東西，你和大姐不也有面兒麼？別那麼計較了啊。」翠華說著輕輕在吳軍身上推了一下。

  「那好吧，聽你的。」

  兩人買好肉，用油紙細細裹好。

  到家後，吳軍把捉田蝦的工具在自行車后座上仔細綁好，再把肉用草繩捆著往車龍頭上一掛。

  雖說是在隔壁村，但實際上路程卻不是很遠。

  半個多小時後，吳軍就到了小坳村。

  小坳村其實就是群山圍起來的一個山坳坳。四面青山聳立，中間凹進去一塊平地。山峰之間一條小路延伸進村里去，平地里隔三差五的散落幾戶人家。

  姐夫家是小坳村較為殷實的人家。正屋是高高大大的青磚亮瓦，左右兩旁是茅草搭的雞舍和廚房。

  此時，大姐正坐在房檐下。面前放著一個竹背簍，手上不停的擺弄著曬乾的玉米棒。

  只見大姐雙手不停扭轉，黃澄澄的玉米粒兒就從指縫裡唆唆唆的滑下來，落在地上的背簍里。

  剝光了玉米粒的玉米芯被扔在院子裡曬著，以後用作柴火。

  大姐沒有注意到自己來了，只認真的忙著手上的動作。

  「大姐。咋就你一人幹活？姐夫和大伯母呢，又跑哪兒去躲懶了？」

  吳麗麗抬起頭，揉揉眼睛，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才認出吳軍來。

  「小軍啊，是你來啦？大姐眼睛看花了，差點沒認出你來。你大姐夫今天有場喜事兒，吹嗩吶去了。

  你大伯母腰不舒服，去隔壁王嬸那兒借藥酒去了。也是，去這麼久了還沒回來，該不是有啥事兒吧？你等等，我去看看！」

  「你去看啥呀，她這分明就是偷懶去了，就指著你幹活呢。真閃了那老妖婆的腰才好呢！」

  「小軍，你胡咧咧啥？再怎麼說也是你長輩，可不許胡說。媽她真是前兩天收糧的時候閃著了。」

  「你就可勁兒幫著她說好話吧！看他們一家人都把你欺負成啥樣了！你也不知道反抗！」

  「你姐夫其實對我挺好的。怪只怪我自己沒福氣，這麼多年了還沒給他方家添個後。人家對我咋樣，我也沒話說。」

  吳麗麗一陣嘆息，臉上止不住的哀傷。

  吳軍不想勾起大姐的傷心事，直接把今天的來意說明了。

  「姐，我和翠華現在在鎮上的福源飯館做廚。我們需要收購田蝦，打算讓你家接手。你看行不？」

  「飯館做廚？小軍你啥時候學會的做廚？田蝦能吃嗎？」

  「是翠華會做菜。田蝦當然能吃了，你不知道，賣得可好了！」說起乾鍋蝦，吳軍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也總算是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了。娘也不必總是為你擔心了。」

  「別給我提她！」

  「小軍，你怎麼還是這樣，娘她……」大姐急切的想為母親辯解。

  「好了，好了。咱不說這個了，你放下手裡的活，我去教你捉田蝦。」吳軍出言打斷大姐的話。

  拿起車座上的工具，兩姐弟來到田埂上。

  按照之前翠華的示範把釣竿在田埂兩旁插好，等待著獵物上鉤。

  等了好一會兒，竹竿才有了動靜。

  吳軍輕輕把竹竿扯出水面，大姐用網兜往水裡一舀。

  不知道是不是大姐緊張，網兜完美的和田蝦擦肩而過。田蝦掉進水裡，一溜煙跑了。

  大姐有些沮喪，吳軍安慰大姐別灰心，下次小心就好。

  不知是不是那田蝦回家去告了密，過了好久水裡都再沒有動靜。兩人這才有些焦急。

  田蝦不是挺蠢的麼，自己和媳婦哪一次不是一舀三四個，今天咋變這麼聰明了？

  難道是大姐這邊水土養的田蝦格外聰明？吳軍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

  終於，在兩人的等待下，水裡再次有了動靜。

  這次換做吳軍持網兜，大姐扯竹竿。在兩人小心翼翼的操作中，這又紅又肥的田蝦終於落入了網兜。

  小樣！看我捉不住你！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順利多了。大姐也在一次次的收穫中找到了信心，動作越來越順溜。

  終於在花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裡，兩人總算是把竹簍裝差不多了。

  收拾好工具，兩姐弟回家去了。

  剛走到大門口，就看見方伯母圍著自己的自行車不停轉圈，雙眼放光。

  「媽，您回來啦？腰好點沒有？」

  聽見大姐的聲音，方母抬起頭來，面帶不愉。

  「不是叫你在家挫玉米粒兒麼？你跑哪兒晃蕩去了！」一轉眼看見跟在後面，抱著一大堆奇奇怪怪東西的吳軍，心裡更沒好氣。

  「吳家二小子來了？你又來幹嘛？該不是家裡又斷糧了，跑咱家來要吃的吧！今兒我就給你叨叨清楚。

  別以為以前你大姐偷偷給你攢吃食，再偷偷給你送去的事我不知道。告訴你，我門清著呢！

  從今兒起，你休想在我家拿走一粒糧。」說完還不解氣，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有量屋裡的，今兒我也從明面兒上給你說清楚。你嫁來我方家，就是我方家人了。

  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去接濟你娘家。再讓我發現，小心休了你！

  這麼多年也不見下個蛋，真是苦了我那可憐的兒呀！」說著，方母惡狠狠的瞪著吳麗麗。

  吳軍聽著方母這夾槍帶棒的話，心裡一口氣下不去，就要衝上去和她理論。

  你埋汰自己就算了，大姐嫁來你家這麼多年做牛做馬，沒落下一句好，反倒是滿身的不是了！吳軍可不是那忍氣吞聲的主！

  吳麗麗看吳軍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去，趕緊伸手緊緊拉住吳軍的手。

  「小軍，算大姐求你了。別和她一般見識。都是大姐的錯。」

  看著大姐滿臉的懇求，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吳軍只得把心裡的怒氣使勁往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