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勞動快樂

  牛車咯吱咯吱到了村里。由於大半天的顛簸和鬥智鬥勇，兩人都有些疲憊。回家後倒頭就睡。

  休息片刻後，翠華率先起床，準備捉蝦的工具去了。

  

  翠華準備好了工具，來房間裡叫醒了吳軍。

  吳軍揉揉眼睛，看著堂屋裡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能捉蝦？

  一捆竹竿，每根竹竿前端綁一條線，還有一個用破漁網改做的網兜。吳軍滿腦子疑問，捉蝦難道不是下田去摳？

  吳軍跟著翠華一路來到田埂上，看著翠華熟練的從水裡舀起幾顆田螺。砸碎外殼，將裡面的肉拴在繩索上。

  再在田埂兩邊將綁好肉的竹竿放進水裡。每隔一段距離插上一根。

  做好這一切，翠華坐在田埂上休息。不一會兒，其中一根竹竿有了動靜。

  吳軍輕輕拔出竹竿，生怕嚇走上鉤的田蝦。翠華則用網兜從水裡輕輕一舀，田蝦就掉進了網兜里。

  原來就和釣魚差不多嘛，這田蝦可比魚兒蠢多了。

  吳軍不知道，哪裡是田蝦蠢了。只是屈從於翠華的命令，不得不靠過來而已！

  有了開頭，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兩人拔完這根拔那根，剛開始一根只一個。後來不知是不是因為聞見了肉味，每根竹竿上都會弔上三四隻田蝦。

  吳軍帶來的竹簍在兩人的歡笑聲中，不知不覺就被裝滿了。

  吳軍第一次覺得，勞動也可以這麼快樂！

  收拾好工具，吳軍扛著工具，提著竹蔞回家了。

  翠華要幫忙，被吳軍一口拒絕，想要擺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

  翠華倒覺得吳軍現在越來越會疼人了。

  回到家，翠華把田蝦倒進一個廢棄的大罐子裡，裝上水。

  收拾好從集市上買回的米麵等生活物品，翠華開始準備晚飯。

  翠華先取出今天集市上新買的白面，和面擀了麵條。再從櫥櫃裡拿兩顆雞蛋，炸了雞蛋餅。

  白生生的麵條配著金黃的雞蛋餅，光是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吳軍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始吃。

  天啊，怎麼這麼好吃啊？自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雞蛋面。

  原來翠華在面里加了新買的調料。

  「媳婦兒，我感覺你變了。以前我想吃點糖，你都會把糖罐子藏起來。現在咱每天換著法的吃好的，你也不像以前那樣摳……」

  吳軍一句話，剩下一個「門」字愣是生生吞了下去。

  「摳門？是呀，以前我是挺摳門的。不過經過那天生病之後，我也想通了。人生還是得該吃就吃，該享受就享受。別到死了啥也沒落著。

  再說現在咱有了掙錢的法子，吃點白面怎麼了。看你那沒出息的樣。放心，有我在，不會再叫你吃苦了。」

  吳軍埋頭扒拉碗裡的面，沒太聽清翠華說些什麼。只是邊吃麵邊點頭。

  吳軍吃完飯，撐得癱在高登上不想動彈。

  翠華收拾好碗筷，陪著吳軍在院子裡散步消食。

  「你說你，和三歲小孩似的，吃飯還沒個飽足，撐死你活該！」

  「好吃，嗝……好吃嘛，不能，嗝……怪我。」吳軍撐得不停打嗝，話都說不利索。

  「行啦，別說話了，再陪你走走該休息了。明天還早起呢！」

  現在村里還沒有通電，一到晚上除了家家戶戶那一抹微弱的燭光，到處都是漆黑一片。

  兩人進屋熄燈，在黑暗中聽著彼此的呼吸，進入了夢鄉。

  由於第二天不逢集，沒有牛車進城。吳軍夫妻倆起的更早，匆匆把罐里的田蝦裝進竹簍，兩人步行去鎮裡。

  到達昨天的餐館門前，店裡剛做好清潔，準備營業。

  老闆見兩人如約前來，忙把人迎進店裡。

  「大姐昨天所說的材料可是在這竹簍里，能不能給我看一看？」

  「待我做好，盛上桌，陳老闆就知道了。現在請容我賣個關子。」

  見翠華如此鄭重其事，陳老闆也不是那不識趣之人，只親自領著兩人往後廚去了。

  陳老闆支走廚房裡的多餘的人，把廚房留給了翠華二人。一般有獨門手藝的人，是不肯輕易讓外人觀看的。這是陳老闆對翠華的尊重。

  吳軍熟門熟路的處理好了田蝦，翠華也生火炒制。

  餐館的調料就是齊備，翠華最後加入自己帶來的兩種調料，裝盤上桌。

  自己帶調料，一方面是這兩種調料偏貴，還沒在餐館大範圍普及。另一方面，自己用了些什麼調料，不想全被別人知道。畢竟，獨一無二的才是最好的！

  翠華端著盤子一路走來，菜的香味也隨著撒了一路。兩旁的服務員不停的吸溜鼻子。

  陳老闆看著花花綠綠的一盤菜，這色有了。深吸一口氣，嗯，香味也不錯。不知這味怎麼樣？

  陳老闆提起筷子，夾起一個。咦？這不是田蝦嗎？

  「大姐，這……這不是田蝦嗎？這……能吃？這怎麼吃？」

  翠華主動拿起一隻田蝦，剝好蝦殼，遞給陳老闆。

  陳老闆接過蝦仁，猶豫著放進了嘴裡。結果只呆立在當場。

  四周的人看著老闆一下子沒了反應，有些著急，終於有一個忍不住，走過去拉了一下陳老闆的衣袖。

  「老闆？」

  陳老闆如夢初醒。天啊，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初入口，只是一股香甜，緊接著鮮香麻辣依次衝擊著自己的味蕾。仔細咀嚼，鮮味十足，口齒生津。滑溜溜的蝦肉順著食管緩緩滑下去，口齒生香。

  陳老闆被震驚了，要不是被別人打斷，自己還沉浸在美味里呢。

  自己一定要留下這道菜！

  「大姐，兩位後麵包間裡請。咱坐下喝杯茶好好談談。」

  「全貴，把我珍藏的鐵觀音泡一壺，送包間。」

  「哎！好嘞，老闆稍等！」全貴應了聲，轉過身對身邊的夥計說：「別全吃了，給我留一點。」

  三人的背影從包間門口一消失，大伙兒全圍在了乾鍋蝦周圍，能讓老闆如此看中的菜是什麼味？

  一人學著翠華的樣子，剝開一隻蝦殼，把蝦仁送進嘴裡。立馬也當場呆住了。

  眾人紛紛不在猶豫，你一隻我一隻直往嘴裡送。結果就看到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激動得只差淚流滿面了。

  不但蝦仁好吃，連拼鍋的蔬菜，不僅有蔬菜的清香味，更是滲進了蝦的鮮味，相得益彰，美味無窮！

  等到全貴送完茶出來，只看到一個光禿禿的盤子，差點連盤子底的油都被楷乾淨了。

  全貴吧唧吧唧嘴，這到底什麼味兒呀？說好的給我留點呢？

  陳老闆談好了條件，把吳軍夫妻倆送出門。轉過身，準備再去品品這道菜。結果只看見了桌上光禿禿的盤子，連盤底的湯汁都被楷得一乾二淨。

  自己都才只嘗了一口，就被這群臭小子吃了個乾淨。陳老闆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怒氣。

  「一個個的，吃飽了不會找事兒做啊！去去去，全到門口給我宣傳明天上新菜！」

  「趕快去！全部去！」

  看老闆發了火，夥計們一個個灰溜溜的跑門口去了。

  由於已經體驗過新菜的美好滋味，眾人宣傳起來真是繪聲繪色，直引得好多人都表示明天一定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