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無法無天

  「像狗一樣逃！」

  「為了活下去！」

  

  「為了族群傳承！」

  黑袍生靈喃喃自語：「我闖過了暗界的化身池，化做了人族身，忍耐了足足數百萬年，才進了這晗域潛伏下來。」

  「這一潛伏，又是百萬年！

  「我忍夠了。」

  「江寒？」黑袍生靈輕聲自語，他的眼中是無盡的冷意與殺意：「億萬年一出的絕世天才？殺了你，殺死一個未來的大能者，我相信足以令人族最高層心疼，值了！」

  「值了！」

  黑袍生靈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只擔心自己的死亡沒有絲毫價值。

  ...

  「刺客。」

  「異族刺客。」

  江寒瞬間明白了，他知道人族和妖族、古魔等等異族勢力有戰爭，甚至他少年時經歷過血祭獸潮，闖蕩過匼河之域，知道族群戰爭的殘酷。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人族最最核心之地，無數人族大能隱居的初始之地中，竟然都會有異族神靈潛伏。

  「這金針！」

  江寒感到神魂一陣冰冷，整個身軀都仿佛被時空凝固住了，他感到神魂瘋狂傳來的示警，還有界木瘋狂的傳音，以及....一位位紫衣、金衣仙神徒勞無用的阻攔。

  「只能靠我自己！」

  「給我...開！」江寒心中怒吼，心中咆哮，堅定強橫的神魂意志瞬間掙脫了那一絲時空之力的束縛，但因果與命運的牽引依舊在。

  「轟！」只見江寒的身軀瞬間暴漲，瞬間化為了百丈巨人，同時身上有無數灰色氣流散發出蠻荒氣息，猶如傳說中的混沌神魔。

  八九玄功！法天象地！

  江寒背後的羽翼展開狠狠紮根向四方如同一層罩子擋在他的前身，亂鑒戰鎧層層疊疊覆蓋肉身每一村寸，同時巨大的手掌緊緊握住了血寒刀。

  「三道意境！」

  一絲朦朧霸道的氣息籠罩了江寒全身，令他的威勢暴漲。

  「凝！」體內世界中神魂主體催動靈魂神兵『星霧凝』，融合進入了界木核心中，準備抵達可能降臨的神魂攻擊。

  同時。

  「淵河！世界領域！百流境！」

  手持血寒刀如若戰神的江寒，身前浮現出了一面小鏡子，緊接著鏡子激射出無數的青色光澤和黑色河流融合，氣勢滔天，最外層則是重重青色水流，水流籠罩了周圍百丈，江寒手中的血寒刀，更是流動出令人心悸的血色光澤。

  「斬！」江寒毫不猶豫揮動血寒刀，率先斬向了倏然從一時空維度刺出金針。

  其實，從黑袍神靈釋放金針到金針殺到江寒面前，只過去了瞬息。

  「嗤嗤！」世界領域、淵河、百流境領域匯聚而成的防禦足以抵禦四階仙神的全力一擊，卻依舊被金針輕易洞穿。

  血寒刀狠狠劈在了金針之上，這是江寒所能爆發的最強一式！

  「嘭！」「嘭！」「嘭！」

  一次次可怕無比的碰撞，江寒只感覺一股股可怕的巨力轟擊在自己身軀上，每一次轟擊都令自己心臟空間一顫，不斷出現裂痕。

  須知，江寒的已達到兩千倍基礎生命層次，又施展了八九玄功，論基礎已接近仙神。

  即使如此，連續三次撞擊便令江寒的心臟空間瀕臨破碎，令他的肉身出現了無數的裂痕，鮮血飛濺向四方，整個人更是被直接撞在了身後塔樓上。

  「聯繫擋住了三次？」虛空黑袍神靈一愣，他可是很清楚這金辰冥皇針的威能，金衣仙神以下瞬間就會被殺死，即使是金衣仙神，也僅僅能稍稍反抗。

  「江寒...難道說他有金衣仙神實力？」

  「金衣仙神實力？」

  無法施以援救的一位位紫衣仙神見到江寒抵擋金辰冥皇針的情況，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呆滯。

  江寒的法則感悟若沒作假，是仙神五階層次，那他能爆發出近乎金衣仙神層次實力，基礎是多強？五百倍基礎生命層次？八百倍？一千倍？

  「但是...依舊要死了。」

  「擋不住。」

  「沒有紫衣仙神實力，擋不住的。」

  陷入了生死危機的江寒，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在金針迅猛可怕的攻殺下，他只能竭力反抗，竭力使自己活下去。

  「活著！我一定要活下去！」雙掌滿是裂痕的江寒死死抓住血寒刀，再度劈向了金辰冥皇針，但他的實力終究有極限，僅僅又擋了兩次。

  「噗~」江寒巨大的手臂再承受不住轟擊，寸寸崩裂露出其中灰色晶瑩的骨骼，血寒刀也握不住被轟飛，金針瞬間就刺入了江寒的胸膛。

  「噗嗤~」江寒只感覺自身心臟已滿是裂痕，體內世界在不斷震顫，只要金針再繼續刺入，伴隨心臟炸裂，自己的肉身也會崩潰，體內世界也自然坍塌。

  那便是死亡之時。

  「要死了嗎？」江寒的意識都開始潰散。

  忽然。

  「轟隆隆~」

  整個晗域大陸，整個初始之地，無盡虛空中，發出了轟隆聲響，緊接著天地為之黯淡...露出笑意的黑袍神靈靜止了，一位位紫衣、金衣仙神靜止了，整個廣場十萬仙神靜止了，虛空中正在出現的一位位大能、仙神靜止不動了...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絕對的靜止...億萬里的時空都完全靜止。

  「時空，散！」一道冷寂的聲音響徹浩瀚時空。

  江寒驚駭的發現，這一刻，自己對時間、空間本源的感應完全消失，對周圍空間的感應完全消失，甚至感覺不到時光之力對自己神魂的消蝕。

  與此同時，金辰冥皇針上幅散的特殊時空之力，堅持了瞬息也消失了。

  「因果，失！」冷寂的聲音再度響起。

  江寒再度發現，原本自己和金針之間那一絲因果聯繫消失，同時，自己和周圍的如龍渝仙君、明佛神將等一位位那淡淡的因果線消失...如同在瞬間變成了無因無果之人。

  「命運，去！」冷寂之聲第三次開口。

  冥冥中的命運長河，仿佛在這一刻，遠離了這方時空下除了大能者以外的的所有人，令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和...自由。

  而金辰冥皇針，在失去的三種秘紋之力後，也在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轟隆隆~

  無盡虛空中傳來輕微的震顫，緊接著原本靜止的時空消失，飛行的人繼續向前飛，施展神通的紫衣神靈又繼續施展法術，怒吼的仙神繼續咆哮...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夢幻。

  但所有人，都清晰記得剛才的變化。

  「是什麼存在？剛才？」黑袍神靈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即將殺死江寒的金辰冥皇針，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轟隆隆~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向了他，黑袍神靈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那是解脫的笑意，隨即他整個身軀爆裂開來。

  黑袍神靈...隕落。

  而廣場上。

  「雖然不清楚剛才那聲音到底是什麼...但是我活下來了。」江寒依靠在塔樓上，他之前承受的沖太恐怖了，即使勉強活下來，肉身依舊遭到了重創。

  幸而，心臟未毀，只需要耗費時間養傷即可。

  一邊調息，江寒一邊傳音：「界木，你可知道，剛才那聲音來自何方，出手的人是大能者嗎？」

  「大能者？」界木的聲音沖透著苦澀：「一言出，天地無法，你覺得，剛才出手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