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各懷鬼胎

  李碩兮和龐思思逗了會嘴，龐思思就被她哥叫了下去，這時候言媽進來了對李碩兮說：「小小姐，葬禮已經開始你要準備準備下去了。」

  樓下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了，樓岳帶著樓天宇穿梭在人群中，遠遠的樓岳就看見從門口走進來兩個人，華貴璀璨的愉煬挽著一個清秀的女生，樓岳自然也是聽到了一些關於愉煬和穆棉的傳言，這個殷家未來的繼承人未免太過拎不清輕重，聽說他為了自己身邊這個人可是狠狠得罪了殷旭明，現在看來什麼未來的繼承人最後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本來的樓岳還在李碩兮和司珩瑾的關係上左右搖擺，可是因為近期愉煬的種種騷操作讓他對司珩瑾的價值重新掂量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是自己幾十年來已經形成的肌肉記憶，根本不用刻意去調整他就可以確保自己的笑容是完美的，走到愉煬面前：「謝謝你們來參加小女的葬禮，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儘管說。」

  愉煬說：「家父本來是準備親自到訪，可是突然出了事沒有辦法親自到訪，特意讓我給您賠個不是。」語氣十分誠懇。

  「沒事，你們今天能到場已經是小女莫大的榮幸了。」這話樓岳說的一點也不誇張，殷家本就不是樓家可比的更不用說樓岳了，就今天在場來的人里有一半有錢有勢的人都是聽說殷家今天會來人才來的。

  「您也不要太過傷心，要當心自己的身體啊。」愉煬懇切的說著。

  樓岳順勢接下了他的話說：「多謝你的關心，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說完微微欠欠身就走到剛剛進來的汪易節身邊去打招呼。

  今天這場怪異的葬禮開的遠比樓岳想的盛大，在樓岳想不到的地方這場「宴會」已經完全不受樓岳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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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碩兮本想和司珩瑾一起下來，但是在司珩瑾的堅持下她也暫時放下了這個想法，畢竟她也不急於一時。紅著眼的李碩兮規規矩矩跪在蘇寶琴身邊，低垂著頭看起來落寞又傷感。

  身邊的人一波又一波，李碩兮立於一旁靜靜看著這些人。往來的人臉上都帶著肅重，就連樓子衿的臉上都露出悲傷難忍的表情，有些人的臉恐怕是那個躺在花環後的人都沒有見過，李碩兮心上揚起一絲譏誚和可悲，在這樣的環境下滋養出的自己又怎麼配擁有愛呢！想自己上一世致死都保持著一絲人性的善良溫柔落到那個境地，現在這個黑到骨子的人也是不配哪些明媚。

  在樓家三樓的一個陽台處站著兩個身材高挺的人，不過就是一個的身子顯的青澀單薄一些，此時身形稍微高大一些的人語氣犀利的對著另外的一個人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個語氣完全不友好的人就是汪易節，而被他質問的人就是剛剛拒絕和李碩兮一起同行的司珩瑾。

  汪易節說完藏在金絲鏡片下本來溫潤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劍一樣看著司珩瑾，司珩瑾聽著他的威脅心中卻升起幾分慶倖幸好還有人護著她，要是萬一自己出了什麼事她就不會孤軍奮戰。

  司珩瑾看著他認認真真的說：「我想要的，你不會不清楚。」說著眼神瞟到了樓下，雖然被重重建築擋著，但是汪易節還是知道他那目光最後會落在誰身上。

  「你知道你會給她……」「我知道，我可能會給她帶來的傷害，但是我心裡總是存在一絲希冀，希望希望。」到底能希望什麼能說到這，司珩瑾也說不出那份感情太飄渺無依了，「但是我一定不會傷害她，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可以以命護她，求你相信我。」司珩瑾這一番話說卑微又急切。

  他很怕汪易節的樣子，他想了很多表明決心的話但是都覺得蒼白無力，如果可以司珩瑾願意把自己的心拿出來交給汪易節手裡。

  汪易節看他這個樣子本來準備了好多的話都說不出了，要是這小子敢對著自己耍心思，算計自己那他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他，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副自相驚擾的樣子。

  「你也不必要這個樣子，有小丫頭護著你，我輕易是不敢對你怎麼樣，不過你要是我發現你有什麼問題一定不會放過你。」

  秦沐楓對於上次的衝動很後悔，自上次的事後他一直在努力找個機會討好一下李碩兮卻總是被李碩兮拒絕，今天他早早準備要來樓影憐的葬禮，所以在靈桐熏提出邀請時也就答應了下來，可是現在他有些後悔了靈家這位大小姐對愉煬的心思是整個京城貴圈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在愉煬出現後那熱烈的眼神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這就算了畢竟是人家的葬禮這位姑奶奶頭髮上帶著一個亮閃閃的發鑽石髮夾，手上更是搭配了一條漂亮細碎的鑽石手鍊，臉上的妝容化的也是極盡精緻艷麗。

  本來她的這個裝扮在普通宴會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出現在別人的葬禮上卻是十分失禮的表現，本來秦沐楓對於愉煬對穆棉的親近是非常不理解，這會兒看了靈桐熏的表現反而覺得愉煬的選擇或許是對的，這個靈桐熏也真是被靈家寵壞了太肆意妄為。

  李碩兮自然也是看見了眼下的一切，愉煬在看見靈桐熏這個打扮出現時眉宇間已經凝結上了一片陰霾，嘴角也輕微的抽動了一下，穆棉的頭微低巧妙的藏起了自己眼中的情緒，秦沐楓也是一臉無語。而其他一些人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些幸災樂禍，對於那些盤旋在權力中心周圍卻永遠也沒有辦法進入的人，因為長期的壓抑和渴望會慢慢然他們的心理扭曲，當權力的中心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馬抖擻精神。李碩兮看著眼前的人，臉上悲傷不減，心裡卻在冷笑。然後把視線輕飄飄落在靈桐熏身上。

  秦沐楓不知道的是靈桐熏身上的那些首飾都是愉煬在彼此情濃時送給她的，而且隨著禮物一同給她還有愉煬的許諾。不過讓李碩兮費解的是靈桐熏雖然目中無人，但是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她一定是受到外力的刺激才會這麼膽大妄為，除了愉煬的所做所為一定有引導她的人，那個人能是誰呢！

  想著李碩兮的視線滑向了愉煬身邊那個柔弱的女人，可是單憑藉她的力量應該不可以接近靈桐熏甚至做到誘導靈桐熏這種事，李碩兮總覺得在這個繁盛美麗的京城後面藏著一個非常大的陰謀。而自己對這個事卻是一無所知的。

  穆棉本來低著的頭突然抬起來，對上了李碩兮的眼神給了李碩兮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李碩兮面無表情的看了她幾秒，把視線微微抬高落到她後面不知道什麼地方。好像李碩兮剛才根本沒有看見她一樣。

  李碩兮的視線掃了一圈，在收回的時候剛好對上了樓天宇的目光，他陣陣的盯著自己貪婪和惡毒的眼神還未來得及收回去。

  發現李碩兮後他立馬慌張的低下頭，好險啊！不知道李碩兮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但是不管她有沒有發覺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在眾人面前撕下她的面具，想到他的計劃他再次高傲的抬起頭，等自己把李碩兮拉下馬後媽媽也就不會看輕自己了。

  葬禮剛開始一會就到了樓岳致辭的時候，樓岳站在準備好的台子上先是語氣哽咽的感謝了來賓，然後就開始悼念樓影憐。不得不說樓岳對於上台發言還是很有經驗，一番話說的真情實感讓人感動。上面有人在盡力表演台下自然就要費力配合，就不說在台側哭的完全不能自己的蘇寶琴，有一些跟來的女賓也在悄悄擦著眼淚。大家都這樣了李碩兮也不可能落後，臉上的淚也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李碩兮一邊哭一邊在想這活動要什麼時候結束，後面還有好戲要上演呢。沒有讓李碩兮等太久樓岳說完，就是樓天宇上台了。

  走上台子樓天宇用力抹掉了臉上的淚水說：「感謝各位願意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姐姐的葬禮。」說完退後幾步對著台下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繼續說：「對於我姐姐的突然離世對我來說特別的震驚，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我從小和我的姐姐一起長大，她是一個很棒的姐姐，總是在我人生最迷茫的時候給我幫助。」說著樓天宇停下來像是陷入了什麼美好的回憶，臉上浮現美好的微笑。

  李碩兮很後悔沒有把樓天宇和樓影憐以前在家裡吵架和打架的事情拍個視頻，要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天，把視頻在樓天宇情真意切的時候放出來那該是多麼勁爆。

  突然樓天宇的眉頭緊鎖，臉色也變的非常難看，眼神凌厲的射向李碩兮說：「可是就在某個人出現的一天一切都變了。」

  這時台下響起唧唧擦擦的私下爭論聲，這些聲音像是蚊子聲一樣讓人厭惡，蘇寶琴和樓岳一下都變了臉，樓岳氣的整個臉都泛著紅，指揮離叔上台想把樓天宇拉下來。

  蘇寶琴一臉的不置信，她突然想起前幾天樓天宇質問自己為什麼還留著李碩兮不為樓影憐報仇，當時的自己真在氣頭上好像順便說了什麼把他打發走了，自己當時說了什麼呢？對了，自己當時把他狠狠的罵了一頓，還說他就是個草包要不是他樓影憐根本就不會死，讓他好好待在房間裡不要在給自己添麻煩。

  當時的樓天宇好像被自己罵蒙了，直接摔門走了。

  樓天宇看見離叔要上前的時候，拿起了眼前的話筒急促又大喊著：「爸爸我知道你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給騙了，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話剛說到這，樓天宇已經被離叔一下摁在了地上，姿勢極其的狼狽難看，本來離叔是不會讓他這樣丟臉的，但是樓天宇是拼了全力在反抗，而且樓岳給離叔下了死命令要他把樓天宇帶下去，所以就變成了眼前這一副滑稽的景象。

  樓天宇還在奮力掙扎，在台下看戲的人自然有一部分不願意這一齣戲就這麼輕易落幕，特別是樓家老宅那邊的人帶頭幸災樂禍的說：「叔叔你看表弟掙扎的那麼劇烈，說不一定是真的有什麼隱情呢！你就這樣粉飾太平難免讓表弟和你以後心裡有結，不如你現在放開他讓他說清楚，這也是為了你們父子關係好。」

  樓岳看那人看好戲的樣子，都快氣的半死，那人說完就有更多的人開始附和起鬨看來不讓樓天宇說完時是不行了，可是要是真的被樓天宇發現什麼，那從今夜過後自己一定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而且樓影憐已死自己不能再讓李碩兮這樣毫無價值的死去。

  就在樓岳舉棋不定時，突然感覺自己手臂上搭上了一隻手，他順著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墨黑的眸子，閃耀的燈光落在李碩兮如玉般的臉龐上，襯得一雙眸子鎮定且澄澈。

  李碩兮輕輕的說：「爸，我相信輕者自清。」安撫下樓岳的情緒，李碩兮又朝著台子上走去，李碩兮站在了離叔和樓天宇之間背對著離叔和台下的人說：「我也相信弟弟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只要解開我們還是會回到以前。」

  其他人看不見，只有樓天宇知道在李碩兮那麼誠懇溫柔的語氣下，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是那麼嫌棄和滿不盡心就好像自己是一個跳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