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氣氛悲傷

  李碩兮拍拍自己發燙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司珩瑾看她真的有點生氣了，為了防止自己被趕出去，他沒有再得寸進尺乖乖坐在那裡。

  晚飯是傭人送到房間裡，因為大部分人都在忙而且剛剛死了人，所以晚飯準備的非常簡單，一份杏鮑菇扒西蘭花和一份糖醋排骨。李碩兮看著乖乖把自己不喜歡吃的西蘭花挑走的司珩瑾，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吃完晚飯，司珩瑾突然有事出去了，李碩兮就一個人到樓下確認了一下明天葬禮的流程，走到樓影憐房間就看見蘇寶琴待在房間裡對著樓影憐呆愣著，只不過短短几天蘇寶琴就一副身形憔悴的樣子，看著髮妻這個樣子樓岳也很不忍一直在抽時間去陪蘇寶琴。

  李碩兮站在房門外面看著裡面相依的兩個人，臉上帶上幾分嘲笑看來蘇寶琴第一個目的達成了。然後李碩兮就轉身朝著大堂里忙碌的余淼走去。

  余淼看到李碩兮後，對眼前的人說：「你先看著這樣弄吧！」打發走眼前這個人，余淼對著李碩兮說：「小小姐，葬禮的流程已經出來了你要聽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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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碩兮搖搖頭說：「你這麼盡心盡力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只不過余小姐知不知道現在爸爸在哪裡。」

  聽李碩兮突然提起樓岳，余淼沒有聽懂她隱含的意思照實說：「我一直在忙也沒有注意到先生，現在這個時候先生應該在書房，你要是找先生有事可以去書房看看。」

  李碩兮說：「不必了，剛剛我在媽媽的房間裡看到了爸爸。」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怎麼會。」余淼再傻也聽明白了李碩兮話語的意思，她眼中滿是震驚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裡累死累活，樓岳居然在和蘇寶琴你儂我儂。李碩兮看到了她眼裡的痛苦和失落。

  李碩兮抬頭摸摸余淼的臉說：「你看你現在這個神情可是白白浪費了這一副年輕貌美的臉蛋。」

  李碩兮的話喚回了余淼的神緒，她看著李碩兮那墨黑璀璨的眼睛，收回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怨婦模樣說：「我知道了。」

  提點完余淼李碩兮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晚上九點左右言媽敲開了李碩兮的房門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走進來，牛奶是司珩瑾走之前囑咐言媽在李碩兮睡覺前送進來的。

  李碩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醇厚的奶香一瞬間在她嘴裡蔓延開，言媽在她身邊說：「剛剛余小姐因為勞累過度暈倒了。本來先生只是說去看一眼，可是到現在先生都沒有從余小姐的房間出來。那位也是個沉得住氣的，竟然到現在了也沒有動靜。看來她是真的聰明了很多。」

  把杯子裡的牛奶喝完遞給言媽，李碩兮說：「一邊是年輕嬌軟的余淼，一邊是人老珠黃的蘇寶琴，恐怕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麼選。」

  言媽說：「也是，小小姐你睡吧！我走了。」

  李碩兮笑著說：「嗯，言媽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估計會很累呢！」

  言媽走後李碩兮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裡想著言媽的話，蘇寶琴之所以能撐得住氣，恐怕除了學聰明還因為對樓岳已經近乎失望了吧！這樣看來更加證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蘇寶琴下這麼大一個本應該不是自己一個人能配得上，想著想著李碩兮就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李碩兮醒的很早，其實在上一世自己的很多悲慘都是在這裡發生的，所以重生到現在自己一直對這個房子很反感，收拾好自己李碩兮要先去樓下給樓影憐上柱香。

  房子的中心被白布圍成一個巨大的長方形，把靠近門口的那一面去掉方便人們的進出，從門口人進來就可以看見盡頭有一張樓影憐的照片，照片的周圍有一圈黃色白色的菊花，李碩兮繞過那張照片就看見了躺在後面蓋著白布的樓影憐，李碩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不該出現在這個場合的味道，可是也只有一瞬間那個味道就被焚香的味道覆蓋掉了。

  就在李碩兮疑惑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聲音「有什麼不對的嗎？」李碩兮轉過身體看見來人，眉眼間的陰霾一掃而空說：「沒什麼，估計是我多心了吧！既然來了我們先去給樓影憐上柱香吧！」

  司珩瑾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不想多說，就點點頭和她一起走了出去，站在樓影憐的遺像前兩個人接過傭人手裡的香，對著眼前的照片拜了三拜。

  拜完他準備和李碩兮一起離開就看見李碩兮一直盯著樓影憐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麼，司珩瑾輕喚了她幾聲她才反應過來，平時清亮乾淨的眼睛因為剛剛的沉思還沒有完全恢復清明帶著懵懂，一下就和司珩瑾溫柔的眼神碰在了一起。

  兩個人都是一愣，然後先是李碩兮迅速的把臉轉到了一邊，司珩瑾看著她微紅的耳朵心中有絲絲暖意蔓延。

  兩個人一起回了李碩兮的房間，在樓岳心裡臉面大於天，而且為了結識更多人脈樓岳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一如當年李梓的葬禮，樓影憐的葬禮辦的盛大而體面。

  葬禮正式開始還要幾個小時，李碩兮叫來言媽當著司珩瑾的面吩咐她找個合適的機會，悄悄檢查一下樓影憐的身體。

  說完言媽就出去了，司珩瑾問：「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李碩兮說：「嗯，剛剛在樓影憐身邊聞到一股很淡味道，本來我以為是我聞錯了，但是當我看見你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沒有聞錯，那股味道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司珩瑾低頭看看自己說：「薔薇花的味道。」

  李碩兮看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繼續說：「對，就是這個味道。」

  司珩瑾直接把自己心中想的說了出來：「那個味道一定不是指向我，那就只能是。」話沒說完而是一臉擔心的看向李碩兮。

  李碩兮淺淺的笑起來說：「我大概已經猜到他們要做什麼了。」

  司珩瑾繼續說：「是蘇寶琴嗎？」「她可不會這麼蠢，白白浪費掉這次得來不易的機會。」

  給司珩瑾解釋完李碩兮話鋒一轉問：「你身上的薔薇花味是怎麼來的，我好像在昏睡的時候就有聞到過這個味道。」上一世李碩兮就莫名的很想喜歡薔薇花的味道，她上一世不知道為什麼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會讓她很心安，上一世她所有的生活用品幾乎都是以薔薇花為主題。

  看李碩兮好奇的眼神，司珩瑾語氣平淡的說：「在e國的時候，剛剛開始因為你有人看管而且我能力不足，所以我不方便去看你，就躲在你房間窗外那濃密的薔薇花叢里久而久之就沾染上了那裡的味道。」

  司珩瑾說這，李碩兮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人躲在茂密的花叢中，伴隨著誘人香氣撲鼻的花香是隨便一動就會劃破皮膚的花刺。那個小小的人強忍著刺痛，等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才敢靜悄悄爬出來快步小跑到李碩兮身邊，算好時間又急匆匆跑回去。

  眼前的人和想像的人印重合起來，李碩兮的鼻尖一酸她把臉轉過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這個人到底在堅持什麼呢？不管是上世的自己還是這一世的自己都是不值得的，這些事都是在自己醒來之前發生的，想到上一世司珩瑾的下場，李碩兮轉回去看著司珩瑾一字一句的說：「我這一次一定一定會好好護著你。」

  司珩瑾一直在靜靜看著李碩兮的情緒變化，看她應該是因為自己的話想到了自己在e國的遭遇。情緒變的低落眼神中還透露出一些不解，然後眼神中又帶上了滿滿的感激說出的話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自李碩兮醒來他就是矛盾的，他希望李碩兮能喜歡他，更希望李碩兮能好好活著。

  他很怕有一天這兩件事會互相衝突，可是剛剛看到李碩兮那個樣子，他突然明白。只要她活著，就好。

  龐思思推門進來就看見兩個人一時愣在原地，李碩兮看見她站在那裡問：「你怎麼來了？」

  回了神的龐思思雙眼閃著詭異的光，帶著不可置信和可以吃瓜的興奮走到李碩兮身邊說：「我這不是怕你死了胞姐心情不好專門來看你。」

  李碩兮看著她的樣子，也學著她不正經的樣子說：「我聽你這話裡有話啊！」龐思思直接笑出聲來說：「算了不裝了，我可和那些看不清事實的人不一樣，就你那烏黑髮亮的心我可是看的透透的，不過你也太剛了吧！整個京城怕是就你敢和他那麼近，快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李碩兮眼神微眯眼底射出一絲威脅說：「你不會這麼大老遠跑來就是來八卦我的吧！」

  龐思思被李碩兮這一眼盯的後背發涼，自己以前犯錯被爸爸和哥哥責備時都沒有現在感到壓迫，所以她趕緊諂媚的討好：「當然不是，我是專門來聽其他人的八卦。」

  話說完李碩兮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眸子一個眨眼就又變回了原來的純澈問：「其他人。」

  看到李碩兮情緒的變化，龐思思立馬來了勁朝李碩兮的方向又移了幾下，激動的說：「你不知道，這一段時間穆棉和愉煬之間有多刺激，上次你走後沒幾天學校就傳出了一張穆棉和愉煬的照片，本來兩個人一前一後都解釋了照片的由來，澄清了這件事。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就靈桐熏那個脾氣，自然在暗地裡是不會放過穆棉，這幾年折在靈桐熏手裡的女生可不在少數。」

  李碩兮看她越說越激動的樣子，把手裡的水遞給她說：「那穆棉就那麼老實被她整。」

  龐思思直接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兩個人這一舉動做的自然，但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房間裡另外一個人眼底的陰鶩和不滿，「當然不會了，你說巧不巧有幾次靈桐熏整穆棉的時候剛好就碰見了愉煬，這麼一來二去穆棉和愉煬的感情倒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有一些之前就看不慣靈桐熏的人暗地裡說是她自己作死，活生生把愉煬推給了穆棉，現在的愉煬和穆棉是越來越過分了愉煬直接光明正大的帶著穆棉出入重大的場合，還公開警告了靈桐熏。你根本不知道老夫死寂了好多年的少女心，就在愉煬抱著濕漉漉的穆棉對著靈桐熏警告時又復活了。」

  李碩兮看著她這花痴的樣子，很是無語繼續提出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我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呢？」

  龐思思很嫌棄的看她一眼說：「姐姐這是在大學除了像我們這種百曉通式的人，像你們這種兩點一線既不參加學校的活動，又不上網，順便四捨五入一下都可以算是直接隱居了好不好。」

  李碩兮皺起的眉頭放鬆了下來，眼角至眼梢都有玩味的笑說：「百曉同，我看你就是個死花痴吧！還是個眼光不好的死花痴。」

  「我眼光不好，我可是在接受龐美人美顏暴擊下成長起來的。」龐思思一口氣憋在胸膛，辯解道。

  「你都能被愉煬那張臉迷倒，不是眼光不好是什麼。」

  龐思思覺得自己胸口的那口氣更難受了，她想到愉煬光潔白皙的臉旁，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茂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揚起，密而長的睫毛下是和司珩瑾一樣的琉璃色眼眸，不同於司珩瑾的是他無時無刻眼裡到帶著狂野不羈，邪魅性感。硬挺的鼻樑下是薄薄的嘴唇。龐思思沉思片刻，看著一臉認真的李碩兮說：「你什麼時候瞎的，我勸你早點去治，萬一遲了治不好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