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2024-05-30 11:29:29
作者: 墨鈺
柏梓琬雙手捂住臉龐,雙眼緊閉,牙關緊咬,此時的她,心異常的疼痛,卻不見有淚落下。
曾經,所愛之人棄她而去,她為之死心。如今,她的心因另一人而存活,讓她寵愛,她卻要將他放棄。
忽然,感覺到似有人靠近,帶著淡淡的熟悉氣息。她輕輕抬頭,透過迷濛的水霧,隱約瞧見,一個身著白衣衫,俊雅如仙的飄逸身影,正朝著她緩步而來。
四目相對,靜靜望著對方。她咧嘴輕笑,他眉頭輕癟。須臾,她倏然起身,一步上前,撲進他懷中,靠著他胸膛,緊緊抱著他。淚水止也止不住,在絕美的臉龐肆意的流淌,仿佛要將沉寂多年的悲傷徹底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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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梓男才從軍營回來便聽說柏梓琬要跟元弘毅出去,擔心她身子未愈,受不得外面的寒風,連忙過來。誰知,他剛到跨進屋內便看到她像突然失力般捂著臉蹲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無聲悲泣。
柏梓男緩緩抬起手,緊緊擁住她。滾燙的淚水染濕他胸前大片衣裳,滲透而進,濕了他的肌膚,令他的心柔軟成一團。他扶上她輕顫的雙肩,口中輕聲喚道,「阿琬……」
那異常輕柔的聲音令柏梓琬心莫名一顫,不自覺的抱緊了他,臉龐更加貼近他寬闊結實的胸膛。閉上雙眼,卻無法遏制愈加洶湧的淚水將他月白的衣裳染上大片的潮濕。
他感覺到她心裡的悲傷和掙扎了嗎?即使她並非真的柏梓琬,並非他真正的妹妹,他還是能感受到她的內心是嗎?
柏梓男輕輕拍著柏梓琬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無聲哭泣的她,沒有追問她為何傷心哭泣,也沒有出聲安慰,因為,他知道,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可以暫時容納她宣洩的地方。
良久,柏梓琬擦了擦臉,退開小步,離了柏梓男懷抱,「糟糕,弄髒哥哥的衣裳了。」她指了指他胸膛,一臉歉意。
柏梓男低眸看了一眼,無所謂道,「無事。」頓了頓,他遲疑道,「阿琬,你已經決定了嗎?」
他知道了什麼嗎?柏梓琬沒有問他,無聲點點頭。是,她已經有了決定,且不再更改。
「阿琬……」
「小姐。」門外響起素言輕柔而清冷的聲音。
柏梓琬下意識抬手將面上殘留的淚水迅速地拭去,深吸一口氣,斂了情緒,道,「素言,進來吧。」
素言才跨進屋門,就看到另一隻手伸過來將她一扯。芸香一步進來,看到柏梓琬明顯泛紅的眼睛,秀眉一癟,主子哭了?王爺去了馬廄,誰欺負了主子?轉頭看向柏梓男。
柏梓男看到芸香眼睛裡的質問,不由笑道,「為何這般看著我?」這丫頭對阿琬忠心耿耿呵護有加。
「少爺向來心疼主子,今兒怎麼反倒讓主子哭了?」芸香眼睛裡明顯帶著質問。
聞言,柏梓琬一愣,連忙解釋道,「你都說哥哥向來疼愛我,又怎會捨得讓我哭?」
「那為何主子眼睛紅紅的?」芸香指著柏梓琬的眼睛,道,「主子可別用風迷了眼睛來糊弄奴婢。」
柏梓男看到芸香一副『我不信的表情』,不由失笑,道,「你就這麼篤定阿琬哭過?」接著又道,「就算阿琬剛剛真的哭了,你又如何斷定是我將她熱哭的?
「奴婢……」芸香啞口無言,轉眸看著柏梓琬,道,「主子,是誰惹您哭了?告訴奴婢,奴婢替您報仇去。」
柏梓琬看到芸香目露惱色,摩拳擦掌的模樣,心下好笑,便想逗逗她。她反手點點自己鼻尖,一本正經道,「是我自己把自己弄哭的,你打算如何替我報仇?」
芸香正欲回答,待反應過來,連忙住了口。茫然不解地看著柏梓琬,主子為何弄哭自己?餘光看到大步往這邊來的人,眼神微變,是因為他嗎?主子還是放不下他嗎?
元弘毅看到芸香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而後移開,他心下疑惑,沒有多想,走到柏梓琬跟前,輕攬著她的肩膀,輕聲道,「怎麼沒有換衣裳?馬我已經備好了。」
聞言,芸香忽然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連忙道,「主子,您當真要跟……五王爺單獨出去?」未等柏梓琬回答,她又道,「還是讓奴婢跟你一起去吧。」實在不放心主子和他單獨在一起。
柏梓琬道,「今日你跟素言都留在府里,不用跟著我。晚膳前我跟王爺會回來。」
她話音剛落,柏梓男看了蕭何一眼,蕭何會意,不理會哇哇亂叫的芸香,半抱半推地往院子外面去。
柏梓男看了柏梓琬一眼,抱拳朝元弘毅一拜,道,「阿琬就有勞五王爺照顧了。」
未免被旁人出身份,兩人換了尋常衣裳,一路疾馳往城外去。北風呼呼,從耳畔呼嘯而過,柏梓琬靠在元弘毅,聽著他強有力地心跳聲,竟一點兒不覺得冷。
低眸看了眼依靠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元弘毅揚眉一笑,說不出的歡喜雀躍。阿琬還未原諒他,只要她不走,只要她願意留下,他定能等到阿琬說出「原諒」二字。
拉過自己的斗篷將她裹住,手揚起馬鞭照著馬屁股一抽,馬兒風一般朝前面奔去。
行了好長一段,才想起忘記問她去哪兒。元弘毅勒住馬,輕拍了拍懷中人兒,道,「阿琬,你還沒告訴我你想去哪。」
她想去哪兒?柏梓琬身子微微一頓,抬起昏昏欲睡的眼望著他,而後看了一眼四周,道,「去哪裡都好。」說罷,俯在他胸前。去哪裡都好,只要有他就好。
元弘毅詫異,她從未像現在這般依賴過自己,這感覺……甚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若累了就靠著我睡會兒,到了我會叫你。」攏了攏斗篷,他調轉馬朝另一邊奔去。
「阿琬,醒醒,到了。」元弘毅低眸,輕聲喚道,似是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兒。
柏梓琬睜著惺忪的眼。元弘毅翻身下馬,把她從馬上抱下來,「可喜歡這裡?」他抬手一指。
除他們身後的路,三面皆是懸崖峭壁,高聳入雲,峭壁縫隙間開著五顏六色的花,奼紫嫣紅。正奇怪這裡的花為何沒有凋謝,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些咕嚕咕嚕聲響。
不由脫了他的手,循聲而去,轉過一顆茂密大叔,眼前赫然出現一方稍大的池子。白煙滾滾,煙霧繚繞,水泡不斷冒氣。原來是溫泉,難怪覺得這裡暖暖的。
「喜歡這裡嗎?」元弘毅從身後將她擁在懷中,他知道,阿琬一定會喜歡這裡。
柏梓琬點頭嗯了一聲,偏頭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三年前我曾來過這裡,無意間發現這個地方。」元弘毅握住她的手,皺眉,「怎麼這麼涼?定是方才被風吹得。阿琬,你下去泡泡,去去寒,不然你病了,芸香定不會饒了我。」
柏梓琬失笑,旋身,勾住他的脖頸,點點他的鼻尖,道,「堂堂寧清王,竟會怕一個丫鬟。」
元弘毅看到她眼睛裡的嘲笑,懲罰般俯身輕咬一下她的嘴唇,道,「為夫侍候你如何?」
怔愣間,胸前突然一涼,柏梓琬低眸一看,肩上的斗篷不知何時已然落地,衣裳也被他挑開。心跳驟然加快,像要跳出胸膛。抬眸,望進他含笑的眸子,她臉一紅,隨即推開他,轉身大步朝溫泉那邊走去。
看著她落荒而逃,元弘毅魅惑一笑,將馬拴在一旁,追過去。看到她的臉紅到脖子根,他不禁哈哈大笑出聲,揶揄道,「沒想到阿琬竟這般害羞。」看到她倏然轉頭瞪著自己,他連忙改口,「我們是夫妻,何況……」
「那不一樣。」柏梓琬截斷他,道,「轉過身去,我要脫衣裳泡溫泉。」說罷,不由分說將他身子一轉。
原來阿琬也有這有般霸道蠻橫的時候。元弘毅好笑地背過身,聽得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扶著池邊緩緩坐下,水沒過胸前,柏梓琬掬起一捧水澆在臉上,請靠在池邊,合上眼。四周暖意融融,冒起的水泡一下下拍打著她的肌膚,讓她舒服的發出嚶,嚀。
「你在做什麼?」
警覺地回頭,看到元弘毅只著褻褲朝池子裡來,柏梓琬條件反射地朝另一邊游去。
今日當真出來對了,不然如何知曉她還有這樣一面。元弘毅狡黠一笑,邊往裡面去邊不緊不慢道,「自然也是泡溫泉。難道阿琬不想為夫下來,想一個人獨享不成?」
柏梓琬不自知地皺起眉頭,心下懊惱,做什麼要讓他做主?看到他直徑朝自己走,她伸手一擋,道,「站住!不許再往前!就在那裡泡。」她伸手一指,旋身朝旁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