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整夜不見他們回來，元弘毅心下早已心急如焚，他不顧蕭何的勸阻強撐著身子下了床，往屋外面走去。晨風一面而來，涼爽且溫柔，卻令他一陣劇烈地咳嗽。

  「五爺，」蕭何忙過來扶著元弘毅，看到他嘴角邊隱隱浸出來的血絲，不由暗自嘆息一口，道，「五爺，屬下還是扶您回床上躺著吧。」萬沒想到芸香一掌竟險些震斷五皇子心脈。

  「我沒事。」元弘毅擺擺手，走到屋檐下站著，良久才道，「蕭何，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懂我了解我，我是真心愛阿琬，可是阿琬她……」明明是阿琬先背叛他對他不忠，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將錯誤都怪在他身上？

  蕭何微微沉思，轉身站在元弘毅面前道，「五爺可還記得屬下上回跟您說的話？那時主子或許是因為無奈不得不留下，但是現在，主子真的愛您，所作之事也是為了五爺您。」

  「什麼意思？」

  「恕屬下直言。」蕭何迎著元弘毅狐疑的眼，道，「五爺說主子對您不忠，背叛了您，但據屬下所之，主子並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您的事，反倒是五爺您，可曾真的相信過主子？五爺早知道凌雅閣真正的掌柜是主子，也知道奶娘和芸香真正身份，更知道主子另一個身份，但是……五爺當初讓屬下跟著主子，並非真的要屬下保護主子，而是替您監視主子的行動，主子早就知道卻從未問過屬下，更沒有隱瞞屬下。」

  「所以，你才認她做主子，替她隱瞞一切？」元弘毅淡聲道，卻是自有一番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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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蕭何迎著元弘毅犀利的眼，道，「屬下雖只是一個侍衛，卻自視過高，除了五爺，主子是屬下第二個真正佩服的人，五爺知道主子一切，主子又何嘗不了解五爺所作所為。」

  元弘毅聞言赫然張大眼，「你說什麼？你說阿琬都知道？阿琬知道什麼？你跟阿琬說了什麼？」

  「有芸香在，屬下還需說什麼嗎？」蕭何道，「事實上早在來臨江城不久，主子就知道暗夜幽靈，知道五爺來這裡的目的，知道五爺和六爺在暗中籌謀什麼。五爺可以不想信屬下說的話，但您總該記得好幾次您出去身後有人跟蹤，又一幾次您跟十爺派來的人交手，一個黑衣人出手救了你吧？那個是芸香。」

  芸香！那個曾出手相救的人竟然是芸香！不對，芸香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與那晚救他的人武功不同。且那人武功身手均在芸香之上。但是蕭何從來不會說謊，這麼說……芸香一直在隱藏自己？

  阿琬……眼前浮現她的樣子，時而冷漠，時而沉靜，時而憂傷，時而歡愉，她每一個變化的表情此時都從他眼前清晰掠過，他知道她與別的女子不同，才會更加謹慎小心，卻不知道自己極力隱藏的一切早被她知曉的一清二楚。

  蕭何道，「上回和天旭國一戰五爺應當沒有忘記吧，我們之所以大獲全勝全靠主子。還有五爺您摔下懸崖，昏迷不醒，這些日子主子一直別院府里兩邊跑，還要提防十爺發現您還活著，打探十爺來這裡的目的，您摔下懸崖是不是跟十爺有關，另一邊還要派人打探王爺的下落，醫治六爺。」

  「王爺？你是說十一弟？」元弘毅道，「十一弟他怎麼了？難倒他也出了什麼事？」

  「得知您回來那日，主子和王爺、芸香、素言原本是要一起去別院的，後來發現有人跟蹤，為了五爺您，王爺擋住那些人，等主子和芸香回來，才發現王爺失蹤了，您醒來那日王爺才剛回來。為了這次戰爭，主子讓屬下和阿幽他們暗中研製出一種東西……」

  元弘毅愣怔地看著一處，腦中不斷回想蕭何說的每一件事，劍眉緊皺，難倒當真如紅衣說所，他將阿琬也當做自己的一顆棋子？不，不會的，他是真心愛阿琬，真心將她當做自己的妻子，可是……他都對阿琬做了些什麼？難怪柏小將軍會說誰都配愛阿琬，只有他不配。

  可是，為什麼，蕭何和阿幽他們都知道阿琬為他做的事，為何對他隻字不提。踉蹌退開兩步，元弘毅抵著牆壁，不是他們不告訴他，而是他壓根就沒有相信過阿琬，即便他口口聲聲說愛阿琬，仍舊沒有真正相信過她。

  喉頭腥甜，接著一口血噴出來。蕭何大駭，忙扶著元弘毅，道，「五爺，屬下還是扶您回屋裡躺著去吧。」

  「我沒事。」看到回來的幾人，元弘毅胡亂抹了下嘴，推開蕭何，疾步走過去，道，「阿琬呢？阿琬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說罷，他按著心口，大口喘氣啊。

  芸香看到他嘴邊殘留的血跡一愣，隨後冷冷一笑，道，「主子的確沒回來，五皇子不是說主子跟葉公子幽會去了嗎，不怕告訴你，這會兒主子已經跟葉公子遠走高飛了。」

  元弘毅皺眉，卻是啞口無言。

  「芸香，不可胡說！」蕭何一步上前拉住芸香，小聲道，「我知道你生氣五爺那樣對主子，但是……五爺已經很自責了。」

  芸香冷哼一聲，道，「五皇子會自責？他有什麼可自責的？他不是一直認為主子留下是另有所圖嗎？如今主子走了，豈不正合他意？」

  「好了，芸香，別說了，當務之急，要趕在開城門前找到阿琬才行。」柏梓男出聲道。

  「什麼意思？」元弘毅一步走到柏梓男跟前，道，「什麼叫要趕在開城門前找到阿琬？阿琬去哪裡了？你們沒找到阿琬，芸香方才不是說……」

  看到元弘毅神色中的焦灼，再看到蕭何遞過來的眼神，猜想他肯定跟他說了什麼，以為他他當真自責，然而，待聽到他的話，柏梓男皺眉道，「阿琬現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是未知之數，為你，到現在你還在懷疑阿琬？阿琬當真是瞎了眼，愛上你！」

  蕭何眼睛一跳，道，「主子她……」

  「阿琬失蹤了。」元弘鈺沒什麼表情，道，「我們懷疑有人趁機帶走了阿琬……」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元弘毅大步往外面去，元弘鈺連忙道，「你要去哪裡？」

  「我派人找阿琬。」

  「現在知道找阿琬，早幹嘛去了？」元弘鈺諷刺道，「你以為找到阿琬，阿琬就會原諒你嗎？」

  元弘毅回身道，「不管阿琬是不是會原諒我，我都必須找到她。」

  「你去找阿琬，誰替你打仗？別忘了父皇的聖旨？還有，我們找了一整晚都沒找到。」元弘鈺道，「我們在街上找到阿琬的髮簪，芸香看到幾個黑影，我們回來就是想問問十哥，是不是他派人抓走了阿琬。芸香說，有黑衣人曾不止一次對阿琬下手……」

  「王爺懷疑是那些黑衣人抓走了阿琬？」

  淡冷淡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幾人均是一愣，看到來人是素言，芸香連忙奔過去。

  「難道不是？素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昨天起，就沒看到她，如今她這樣說，難不成……

  素言看到芸香眼中的懷疑，也不惱，淡淡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抓走阿琬的絕對不會是你所想的黑衣人。」看來她還得想法子跟主人見上一面，讓他知道阿琬失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