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融合聚靈符

  面前的殘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短短几息之間竟然變成了一團團爛肉，白色的蛆上下翻滾。

  剛才的畏懼消失殆盡，剩下的就只有噁心。我差點沒有把昨天的飯吐出來，這也太催吐了。

  更讓人噁心的是，那一灘爛肉忽然化成黑影，隱約還能看見其中蠕動的白色。

  「孟雪紅，你跑不掉的。」

  黑影之音從四面八方衝進我的耳膜，但這聲音卻仿佛只有我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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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那聲音震的一聲尖叫，狐狸眼神先是疑惑，繼而大變：「不對，是調虎離山之計。」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狐狸變回原型帶著我在山野間狂奔。迎面而來的山風中滿是腥氣，讓人作嘔。

  狐狸洞在山的另一邊，可剛到山頂我就看見土地都是猩紅色，鮮血像小蛇一樣蜿蜿蜒蜒。

  一路回了狐狸洞，我的半個褲腿都染上了鮮血。還沒進了洞口，血腥味直衝腦門，地上竟滿是狐狸屍體。

  我倆步子未定，便看到一團黑氣在其中盤旋，狐狸將我放下，迎著黑影沖了上去。

  但那黑影並無糾纏的意思，還未糾纏便已經消失不見。半空中只留下一句：「今日時機未到，別以為我就這樣放過你們。」

  下一秒，狐狸轟然落在我身前，本就猩紅的眼睛仿佛要滴出紅血來，背上的毛完全炸起，仰天一聲長嘯。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被他這個模樣嚇的心頭髮怵，但竟也萌生出了幾分擔憂。

  他的徒子徒孫都這樣了，那我爹呢？

  「你爹肉身得帶走了。」

  話沒說完，狐狸的身影迅速縮小，竟變成了一隻不過我巴掌大小的小狐狸。

  這是什麼情況？我是真的愣住了。

  「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我在狐狸面前蹲下，用手戳了戳他的身子。

  在他還是大狐狸的時候，我看著只會害怕，但是變成這么小的一個小糰子，我心中卻湧出了幾分異樣。

  狐狸攀上了我的手掌：「我將靈封在此，現在靈毀了，我沒辦法維持形態。」

  「那你還有能力救我爹嗎？」

  面前糰子我單手就能掐死，我實在想像不到他能對抗那黑影。

  狐狸仿佛翻了一個白眼：「我都成了這個模樣，你還想這些。」

  我一時啞口無言，可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會被纏上？我撅了嘴巴：「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我的本體封印在冥山，只有解了封印才能與之一戰。」言外之意，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救爹，連帶著村子裡面上百條人就這樣沒了命。

  這一切是我帶來的嗎？如果我不是天女命，那黑影也不會找上我。

  如果當年我沒有出生，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我不是聖人，可我也不能接受那麼多人因我而死。

  狐狸動作一滯，聲音低沉了幾個度：「先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鼻腔里滿是鮮血混合著死亡的味道，我眼中滿是決然：「我要給村民報仇，我要救回爹。」

  我咬著牙齒，既然說我是天女命，那我總該有點別人沒有的本事。況且……我低頭看著狐狸，他說了的，他會幫我的。

  「我被封是天道所為，你天女命已經完全覺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不能在這裡呆著。」

  村子已經成了鬼村，爹也沒有下落。我當然不能繼續呆下去，只是……我的前路又在哪裡？

  以我現在去對抗那黑影，無疑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先去孔城。」

  狐狸聲音不大，卻直接提醒了我，我今年剛剛考上了孔城大學，還有十天就要開學了。就目前來看，去孔城是我唯一的路。

  我又重新回到了村子，我沒有錢，必須回來。

  靜，詭異的靜！

  走進村子，這便是我的第一感覺。想來也是，整個村子除了我哪裡還有活人？

  空中的血腥味依舊濃郁，讓人作嘔。爹的房間房門大開，狐狸先我一步進了房間：「你爹這房間……有點意思。」

  我沒有理會他，在爹的床頭找出了他為我上學準備的錢，沒曾想其中竟還夾著一張黃符。

  狐狸一直趴在我的肩膀上，看到這黃符的一瞬直了眼睛：「這是聚靈符？你爹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什麼？」

  我用手摩挲著這張符紙，凹凸不平的手感異常奇怪，上面紅色的硃砂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髮冷。更別提詭異的圖案。

  猩紅刺目，我情不自禁的沿著圖案滑動，手指忽然一痛，那符紙咬了我一口！

  「聚靈符可以聚靈，化靈為煞，最克穢物。」

  「那爹準備這個應該是為了保護我。」

  一道金光忽然在我的腦子裡面炸開，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全身流動，混合在我的血液裡面，一點點一點點滲入……

  但很快，這感覺卻又消失殆盡，仿佛只是我的錯覺。

  狐狸看著我挑了挑眉毛，一雙紅彤彤的小眼睛滿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一把提溜住了他的後脖頸：「我們現在說不好聽點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有話就直說。」

  「怕你承擔不住。」四狐狸條腿懸在空中，竟還翹了個二郎腿：「你那爹沒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人。」

  爹不是好人？從小到大，爹都是對我最好的，我的吃穿用度無不按照最高的標準。

  張了張口，我正想反駁手中的聚靈符在我左手自己繞了一圈，把我整個手掌都包裹在了裡面，又瞬間消失不見。

  金光又出現了！比剛才更加強烈，我的半個胳膊都被暈染成了金色。剛還窩在我手上的狐狸直接被彈飛，撞在一旁的門板上。

  「狐狸，我手動不了了！」

  我驚恐的叫了起來，我的左手仿佛不是我的了！它竟然自己在做著什麼手勢。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　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誦之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　五帝伺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我嘴唇嗡動，竟念出了從未聽過的咒語，金光逐漸匯聚成了巨大的圖案。

  「孟雪紅！」

  狐狸從地上彈起朝我撲來，直勾勾撞在了我的眉心，我眼睛猛地睜開，其中竟然也紅光！

  「破！」

  狐狸狐尾一點，我順勢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到底怎麼了？」

  狐狸並不理我，一個勁的咬著我的手，終讓他咬出了一個血口。黃符又出現了，但很快又消失了。

  「完了，竟然已經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