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可怕的情聖!
2024-04-30 16:10:18
作者: 滅絕師太
他憶起往日舊事,一向逼仄扭曲的臉,也似緩緩舒展開來,唇角揚著,眉眼眯著,四十老夫,竟似懷春少年,臉上的笑意,甜蜜得似能淌下來。
然而他愈是笑得甜蜜,顧九卻愈覺得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林靜姝跟楚夫宴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
但是,不管有什麼樣的糾葛,一想到這個到現在還以這種姿態,懷念當時「那段情」的男人,是那個親自派人,砍掉林靜姝雙臂,又用那樣的手段,虐待她的女兒的人,她就覺得頭皮啪啪發炸,渾身雞皮疙瘩亂冒。
這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問,有冥王交待的任務要完成,顧九絕對會想法抹去他腦中的那段記憶。
他的懷念,對林靜姝來說,簡直是種變相的污辱!
但因為投鼠忌器,她不敢強行中止催眠。
又因為楚夫宴對於這段回憶的執念太強,她接連打斷,竟然未能成功,只好強忍著噁心和驚悚,順著他的記憶,把他帶到現實中來。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最後,卻殘忍的殺了她,還把她的女兒扔給食人魔……」顧九鄙夷道,「楚夫宴,你少在這裡扮情聖了!」
「我是殺了她,可是,這能怪我嗎?」楚夫宴被她一激,忿忿叫:「是她先背叛了我,嫁給了顧奉之!可即便如此,我還在等著她!等她迷途返,只要她肯回來,我既往不咎,只要她肯答應我,肯跟我遠走高飛!」
「可是,她不肯!」楚夫宴那張甜蜜臉很快又變得猙獰扭曲,「哪怕顧奉之變成傻子,哪怕顧府風雨飄搖,哪怕命不保夕,她卻仍要守著那隻傻狗,死不悔改,死不回頭!」
「她這是作死啊!秦晚心本來就要玩她,我拼了老命護著她,可她還是要作死!她自己要作死?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有什麼辦法啊?我只好殺了她!我殺了她,好過她被扔進藥人監受苦!」
「便算到這種地步,我還是全心全意為她著想,我哪裡做錯了?我沒有錯!我沒有錯!錯的是顧奉之,這該死的傻狗,除了有皮相和權勢,哪裡值得她愛?憑什麼可以得到她的愛?憑什麼啊?」
楚夫宴陷入瘋狂的嫉妒和怨恨之中,又開始他鄉野俚夫的喃喃咒罵。
「所以,你就把顧奉之和他身邊的人,關的關,殺的殺……」顧九打斷他的話,讓他回憶自己禍害顧府的過程。
這段過程,倒沒有什麼新意。
一如顧九之前猜測的那樣,太后暗示,他也是恨之入骨,兩人一拍即合。
只是,在楚夫宴的回憶中,並沒有顧府那個假貨什麼事兒。
「顧奉之就是顧奉之,為什麼會有假的?」他面對顧九的詢問,一臉茫然困惑。
「那麼,你和秦晚心當時的計劃是什麼?」顧九追問,「是想要置顧奉之於死地,還是,就想這麼……玩兒?」
「我才不想玩那條傻狗!」楚夫宴唾了一口,「我巴不得他早早死掉!他早就該死了!從他出現在小姝面前的那一瞬間,他就該死了!如果那時他就死了該有多好……」
「但他最後沒死!」顧九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我想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死!秦晚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婊子……」楚夫宴髒話不離口,「那婊子怎麼捨得他死?這些年來,她可是一直巴望著他能回頭,跟她重溫舊夢!」
「可那傻狗搶了我的小姝,見識到這世間至真至純的女子,哪裡還能瞧得上她?她嫉怒交加,不把背叛她的人殺了,反倒來對付小姝,是那傻狗處心積慮霸占了小姝,關小姝什麼事?」
一說起那段糾葛舊情,楚夫宴就情緒激動,廢話成堆,顧九聽得哭笑不得,不得不出言把他的思緒扯回來。
「我想知道,秦晚心到底對顧奉之做了什麼!」她加重語氣強調,「不相干的事,不許再說!」
在她的疾言厲色之下,楚夫宴終於乖了一點,老老實實答:「她聽說南疆有一種情蠱,一旦種上,便能讓人心智混沌,對蠱主死心蹋地,情意綿綿,便一直催我研製,她想讓顧奉之像年輕時那樣,對她死心蹋地……」
「你研製出來了嗎?」顧九問。
「我便算是研製出來,也不會給顧奉之用!」楚夫宴恨聲道,「他若仍是得寵,我又怎能上位?我給了她別的毒,這毒能讓人四肢乏力,神智昏聵……」
「所以,顧奉之那段時間病重難愈,便是你下的毒?」顧九咬牙。
「是我!」楚夫宴十分得意,「我制出這毒,無色無味,中毒之後,就跟患了傷寒一樣的症狀,任那些名醫聖手,也查不出半點端倪!」
「我相信!」顧九輕哼,「在害人這方面,你簡直天賦異稟!」
楚夫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得意道:「我確實有製毒的天份……」
「你既已用了毒,後來的狩獵墜馬,又是出於什麼目的?」顧九問。
「自然是為了掩飾!」楚夫宴回,「這傻狗人雖痴笨,在行軍打仗方面,倒頗有點天份,沽名釣譽,賺得赫赫軍功,雲蒼這些蠢貨們,都視他為護國柱石。」
「聞知他生病,各地名醫自發匯集而來,源源不斷,秦晚心生怕露了餡,便施出這詭計,說是陪他散心,實際卻故意在他的坐騎上做了手腳……她其實根本就捨不得他死,只是想讓他回復年輕的痴傻,陪她穢亂宮闈罷了!」
「她既然對顧奉之還存著這樣的心思,為什麼還要顧奉之娶了她的親妹妹?又納了妾室和外室?」顧九聽得兩眼發昏。
「秦寧心是自已送上門的!」楚夫宴回,「她就對那傻狗垂涎三尺,想方設法構陷了他,兩人赤條條的被堵在一間屋子裡,她可是秦家的二小姐,那傻狗不娶也得娶啊!」
「不過,她嫁入顧府又怎麼樣?」楚夫宴咕咕怪笑,「顧奉之表面上對她不知有多好,實際上,連她一根指頭都沒碰過!她日日夜夜守活寡,哪裡熬得住?我只是勾勾手指頭,她便給那傻狗戴了綠帽子,還生了個白眼狼,哈哈,真是有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