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楚楚可憐

  此刻見到她們八人，眾人都滿心的驚訝。

  最驚訝的不是她們安然無恙，而是驚訝安夫人會把她們安排在紅湘苑內。

  所有人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這裡是安家，怎麼可能用得到會武的婆子，隨即便聯想到紅湘苑裡住著的是她們招惹不起的。

  瀟湘館內，言婉如神情呆滯地縮在角落裡，剛剛院子裡的小丫鬟說晴雪投井了。

  她想著晴雪那紅腫怕人的臉就心底發寒。

  楊媽媽回來見到如此模樣的言婉如，著急道：「小姐，您可別嚇媽媽，您到底是怎麼了？」

  

  言婉如哭道：「楊媽媽，我剛剛看到晴雪了，她的臉好嚇人，嗚嗚…我怕。」

  楊媽媽見狀趕忙哄道：「小姐莫怕，晴雪那小賤人已經死了，她活著的時候咱們都不怕，如今死了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言婉如聽到這話，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小臉仍然慘白，可見嚇的不輕。

  她窩進楊媽媽的懷裡，小聲道：「多虧有媽媽在，您說晴雪怎麼就投井了呢？我……」

  就在這時，素心的聲音傳了進來，「楊媽媽可是回來了？表小姐可在？」

  楊媽媽忙道：「在…在裡面呢！」她說著鬆開了言婉如，拍了拍她的手，才向房門口處走去。

  言婉如則是捋了鬢處的頭髮，楚楚可憐地看向門外。

  素心扶著三夫人走了進來。

  三夫人那原本薄怒的面容，在看到言婉如那張煞白的小臉時，頓時軟了下來。

  「這是怎麼弄的？晌午那會不是還好好的麼？」

  三夫人轉頭看向了楊媽媽。

  楊媽媽道：「奴婢也是才進的屋，剛剛見到小姐的模樣，奴婢都要嚇死了。」

  言婉如眼角滑下了淚水，哽咽道：「姨母，您說晴雪怎麼就那麼想不開？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三夫人氣道：「你這個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那晴雪欺上瞞下的，死了還要累及你的名聲，依我看死了也是活該，這會子你也不要多想，剩下的姨母會給你處理，只是往日她經手的事，你打算交給誰？」

  言婉如道：「依侄女的意思，就先都交由楊媽媽吧！」

  楊媽媽點頭道：「奴婢暫且管著，等回頭來了人再交出去。」

  三夫人點了點頭，讓素心打發人去請了大夫。

  大夫問了症狀，又給言婉如把了脈，他這才寫了方子，「受了稍許驚嚇，不礙的，小人先給這位小姐開副安神的藥，喝上幾副再看。」

  楊媽媽取了銀子送走了大夫。

  她眼珠子轉了轉，轉身時直接跪地道：「夫人，求您給我們小姐做主啊！」

  言婉如見了，雖然不懂楊媽媽在做什麼，卻也輕輕地喊一聲，「媽媽，您這是幹什麼，還不起來？」

  楊媽媽含著淚道：「小姐，您就不要再包庇晴雪姑娘了，要不是她，咱們能欠大廚房銀子嗎？」

  言婉如驚道：「欠大廚房什麼銀子？」她是真的驚了，她何時有欠過大廚房銀子。

  三夫人見言婉如還藏著掖著，訓斥道：「婉如，你給我閉嘴。楊媽媽，你來說？」

  言婉如見狀沒有再開口，楊媽媽是不會說她壞話的。

  楊媽媽磕了個頭，哭道：「三夫人可還記得，大家都在說晴雪姑娘臉上有傷的事？」

  三夫人看了一眼言婉如，心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發生了那樣的事，就是下手重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如今楊媽媽再次提起...看來這其中還有隱情。」

  她擺手讓素心去門口看著。

  等素心出去後，楊媽媽這才止住了哭。

  「那的確是晴雪姑娘自己打的，只是原因不是她同大廚房的人口角，是昨個奴婢發現我們小姐的不少首飾和銀子都被晴雪那小蹄子偷了，小姐這才問了她那些東西的去處，誰料她非但不說，還自己掌摑自己，您也知道小姐的性子，那晴雪自己打了自己一刻鐘，而且下手又狠，小姐看不過去，這才罰她在屋子裡思過。」

  言婉如聽到這裡，低聲地哭了起來，「姨母，都是婉如的錯，如果婉如不追究，晴雪也就不會死了。」

  三夫人氣道：「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不早同我說？」

  楊媽媽小聲道：「奴婢昨個就要同夫人說的，小姐不讓，說怕您聽了生氣，也怕您處罰晴雪，奴婢今日不說不行了，晴雪那小蹄子竟然又剋扣了大廚房的菜錢，小姐已經沒有什麼銀子了，奴婢怕萬一大廚房的人來要銀子，小姐拿不出銀子再丟了夫人的臉面。」

  言婉如擦著眼淚道：「咱們何時欠過大廚房銀子了？」

  楊媽媽裝模作樣的說了每次加菜的事。

  言婉如氣得拍著床邊哭道：「晴雪為何要這樣做，我平日裡賞她的還少嗎？她為何要如此待我？」

  三夫人想了想，「這事你們先不要聲張，回頭我讓素心送一百兩過來，至于晴雪的屋子，楊媽媽你好好的抄一抄。」

  她心裡非常的震驚，心道：「怕是晴雪那小賤蹄子外面有人了，只是這事還是不要聲張的好，否則就要壞了婉如的名聲了。」

  楊媽媽送走了三夫人主僕，進屋時關上了門和窗。

  言婉如見狀小聲道：「楊媽媽，您這樣說行嗎？」

  楊媽媽小聲道：「奴婢不這樣說，回頭大廚房來要銀子，咱們拿什麼給？到時候不是更麻煩？」

  言婉如點了點頭，她今日被嚇了兩回，這會子腦子已經不轉了，既然楊媽媽已經做了，那也只能先這樣了。

  楊媽媽服侍言婉如躺下，這才去收拾晴雪的房間。

  楊媽媽一邊收拾，一邊說道：「這小蹄子還真藏了不少銀子。」

  她說著把裝著銀子的荷包收到了自己懷中，然後拿著晴雪寫的帳簿和自己這兩年的帳簿去了瀟湘館後面的小樹林。

  因為言婉如動不動就喜歡砸東西，她的銀子常常都不夠用，有時候言婉如要是忘了，就會說自己少了銀子。

  時間長了，她和晴雪就有了記帳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