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謀定後動

  三夫人道：「那她們就沒有自報家門？」

  杏兒道：「回三夫人的話，她們就是沒有通報，就是一股腦地往裡面闖，看樣子像是認識路的，奴婢急了，就拿了掃帚趕她們離開。奴婢是懂規矩的，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奴婢不知道她們是哪裡來的下人，自然不會往臉上和身上招呼，只是掃了她們腳下。後來那個婆子才喊，說那是小姐，可是奴婢又不傻，誰家小姐會平白無故的闖人家院子？我家小姐可是沒有見過她的，更何況奴婢可是打聽過的，安家壓根就沒有小姐，所以奴婢沒信。」

  董如意聽到這話，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而三夫人此刻已經氣得臉色發白了，她也不清楚她侄女怎麼就來了這裡。

  安夫人看了一眼安南縣主，繼續道：「那她們是如何暈的呢？」

  杏兒道：「這奴婢還真不大清楚，奴婢可沒有下死手，奴婢只想把她們趕出院子，夫人大可扒開她們的衣服驗看。後來那婆子動了手，搶了我的掃帚，桃兒才沖了出來。」

  安南縣主好奇道：「也就是說，最開始就你一個人？那其她人呢？」

  杏兒道：「是，開始就奴婢一個人在院子裡，至於其她人在做什麼，奴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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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縣主點頭，「誰是桃兒？」

  桃兒上前行禮道：「回縣主的話，奴婢是桃兒。」

  安南縣主示意由她來說。

  桃兒道：「奴婢在後院給小姐洗水果，聽到杏兒的喊聲，這才拿了牆角立著的扁擔，當時奴婢並沒有衝出去，而是站在那裡觀望，當時她們也在後院，她們可以給奴婢作證。」

  被桃兒指著的人紛紛點頭，表示桃兒沒有說謊。

  三夫人一臉的不信，冷笑道：「你聽到聲音，然後拿了扁擔，最後只站在角落看著，這太不合理了。」

  桃兒道：「回三夫人的話，奴婢根本就不清楚前院發生了什麼，自然是要先觀望一番了，奴婢跟在小姐身邊，自然不是那無知婦人，奴婢懂得什麼是謀定而後動。」

  桃兒的話音剛落，安家的三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三夫人，這話是在說她是無知婦人嗎？

  而董如意則是一臉正常的表情，就像這樣的話，從一個不大的丫頭嘴裡說出來，並沒有什麼不妥一樣。

  桃兒見無人說話，繼續道：「後來奴婢見那婆子動了手，奴婢自然不能看著杏兒被外人欺負，這才沖了出去。那婆子動來動去的，奴婢揮著扁擔，反正就是給了那婆子一下子，至於打在了哪裡，奴婢沒留意，反正那婆子挨了一下，也沒什麼事，還伸手去抱地上那個闖院子小姐。」

  董如意在聽到『闖院子小姐』時，心道：「用的好。」

  安夫人看了一眼對面那張又是白又是紅的臉，問道：「既然她們都要走了，你們為何不就讓她們離開呢？」

  桃兒道：「奴婢們沒有攔她們啊！見她們總算是要走了，恨不得立刻就鬆口氣，誰知那婆子竟然扔了那闖院子小姐，隨後又砸了上去，奴婢可以指天發誓，奴婢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那闖院子小姐，她們都在後面看著，夫人大可以問問她們。」

  院中安靜了。

  三夫人氣道：「你們兩人真真是好笑，都說沒有碰到如…婉如，那麼她是如何暈過去的？還有楊媽媽，她又是怎麼暈的？」

  香蘭上前行禮道：「回三夫人的話，這個奴婢知道。」

  三夫人冷笑道：「你又如何知道？」

  香蘭指著她的屋門口道：「奴婢當時就站在那門裡，所有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三夫人氣笑了，「你是這院子裡的大丫鬟吧！你看著手下的丫頭打府里的小姐，你就站在那裡看？竟然還敢說你看的一清二楚，那你為何不出來制止？」

  香蘭道：」回三夫人的話，奴婢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院子裡但凡有送帖子或是有丫鬟傳話的，那都是要經過奴婢的。奴婢可以確定，那個闖院子小姐並沒有遞過拜帖，也沒有讓丫鬟通報，奴婢沒有見過不懂規矩的小姐，還以為那人同奴婢們一樣，只是穿的好些的奴婢罷了，故而一開始才沒有出現。至於後面...小丫頭們打鬧起來，等外人走了，是對是錯奴婢自然是要說教一番的。更何況杏兒下手有分寸，教訓一下不把我們小姐放在眼裡的奴婢，那是無可厚非的，故而奴婢選擇了靜觀其變。」

  香蘭的話讓三夫人氣得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只見那桌子上的茶碗跳了一跳然後落了回去。

  董如意摸著手裡的茶碗，淡淡道：「三表伯母當心些，我這一套可是宋朝的青花瓷，是我二舅舅托關係買的，就那樣還用了一千兩百二兩白銀，這要是碎了一個...那這一套就沒用了。」

  三夫人聽到一千二百兩的時候，猛地看向了桌子上的茶碗，然後又看向了安南縣主和安夫人，緊接著便是一陣惱怒，她竟然沒有認出來。

  隨即就是一陣後怕，這要是讓她打破了，她上哪裡尋銀子賠去。

  她坐了回去，冷靜了下來，她想的是，「這位董小姐的祖母到底是縣主的哪個堂姐妹。」

  安夫人見氣氛尷尬，插話道：「行了，旁個就先不提了，你不是說你知道她們是怎麼暈的嗎？說說看。」

  香蘭道：「是，那闖院子小姐是看到桃兒拿著扁擔出來...嚇暈的，那婆子不是桃兒打暈的，桃兒力氣才有多大，她是看到廖媽媽手裡的刀...嚇暈的，至於闖院子小姐身上的傷，那是那婆子抱著她起來，然後暈過去時扔了她...摔的，如果其它地方再有傷，那估計就是被那婆子砸的了。」

  院中的氣氛更加的詭異了，安夫人都想罵言婉如主僕是蠢貨了。

  香蘭見狀又補充了一句，「當時院門處已經站了好些個人，是與不是一問便知。」

  話到此處，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人家院子裡的人沒有大錯，相反應對得益，該出現的時候都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時候，一個都沒有出現。